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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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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其他几人说话,风姓少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大家都知道气宗的功夫看重心法,尤其是那紫霞功,十年八载难有所成,而我剑宗则是重招式,修习进境迅速。眼下气宗实力显然不如咱们剑宗,他们气不过,自然就会想些损招来让我们难堪。今日他们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激将法,想让我们先动手,之后再到掌门那里好好告一状,到时候不论如何,先动手的是我们,掌门为了公正处事也会惩罚我们一番,这岂不是让师父师叔面上无光。”
师兄弟几人听闻如同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称是。他们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一桌原本专注喝茶的红衣人在听见“气宗”、“剑宗”和“紫霞功”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一亮,颇有兴趣地开始关注他们的交谈。
“不错,风师弟说的对,近年来气宗与我们剑宗之间的摩擦日益加深。上一次师门切磋,齐师兄与气宗魏师兄那一场双方打着打着就动了真格,齐师兄差点把魏师兄的右手斩断,当时楚师叔一掌就将齐师兄打飞了出去,伤到了肺腑。”一直没说话的穿着褐色衣衫的男人看起来最年长,这个时候也开口搭腔。
“可不是嘛!我上次去探望齐师兄的时候,齐师兄还气得不轻,说明明规定了点到即止,那个魏师兄已经输了,却还是不依不饶的。”蓝衣少年说着,愤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很大一声声响。
风姓少年按住他的手,劝慰道:“沈师弟,稍安勿躁。再过两月又到了一年一次的师门比武大会,到时候我们光明正大打败气宗那几个小子,岂不是更解气?”
此言一出,其他两位师兄立刻附和,道:“好!师弟你肯出手教训他们再好不过了,这次我们剑宗定然会让他们气宗颜面扫地!”
得到些许安慰的四人气氛开始好起来,正巧吴老四将他们的酒菜端了上来,他们便开始喝起酒来。
山上的野兔很是肥美,肉质鲜嫩,吴老四的手艺又确实不错,尝了一口兔肉的蓝衣少年直道:“师兄你真不厚道,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也不早点带我来。”
“我这不是带你来了嘛。”风姓少年挑了挑眉,道,“这事你们可得瞒着,要不然师父该说我了。”
“行!不过这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蓝衣少年又夹了一块兔肉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问着。
风姓少年一边给自己倒了一碗米酒,一边回答他:“这不上次嵩山派一位师叔过寿,师父带我前去参加寿宴,回程的时候因为忙着赶路没吃什么东西,我当时饿的腿都软了,眼看临近华山脚下,师父体谅我没力气不好上山,就打算先垫垫肚子,可巧在就路边看见了这家茶棚。”
听完这话,蓝衣少年狠狠地嚼着嘴里的兔肉,抱怨道:“师父真是偏心,寿宴也不带我去。”
其他三人顿时哈哈大笑,褐衣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调侃道:“是啊,为什么不带你去啊?我记得那个时候是谁因为贪玩没有好好练功,被罚到思过崖面壁来着?”
坐在南面的青衫男子也带着笑意,故作疑惑道:“是啊,那个人是谁来着?师父还真是偏心啊,大家都是同门,怎么一个去看热闹,一个在面壁思过呢?”
蓝衣少年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们三人一眼,手上筷子夹兔肉的动作更快了:让你们笑我,看我把兔肉吃光,一点也不给你们留!
“哎,沈师弟,你慢点。”其他三人看出他的意图,连忙也伸筷子去抢,一桌人一扫先前的不愉快,开始笑闹起来。
旁边桌上慢悠悠喝茶的红衣人看着他们,眼中浮现出怀念的神色,他招招手叫来吴老四,也要了一盘兔肉和一坛米酒,一个人悠然独酌。
这酒从正午一直喝到日光西斜,虽然只是清甜的米酒,这么几坛下去那一桌人也有了些许醉意,他们跟吴老四结了账,拿起放在桌上的佩剑相携离去。红衣人见状也结了账走出茶棚,那不知溜达去了哪里的马儿也悠闲的从林中钻了出来,跟在了红衣人身后。
那师兄弟四人一开始并不在意,以为红衣人只是跟他们同路而已,后来上山时发现红衣人还是远远跟在他们后面,山上只有这一条道通往他们门派,显然这红衣人的目的就是跟着他们上华山派。
意识到这一点,师兄弟四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用轻功狂奔起来,想要把身后的红衣人甩掉。谁知这红衣人也跟着用起了轻功,一边往前跑还一边将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跟在他后面的黑色骏马听见哨声立刻加速跑上前来,红衣人趁着马儿跑过身边的时候一个漂亮的起跳翻身,空中旋转了两圈稳稳地坐上了马背。
在这陡峭的山路上,黑色的骏马飞快地奔驰着,简直如履平地,只消片刻就追上了前面那四个人。
见此情况,那风姓少年干脆停下了脚步,站在黑马前面拦住了红衣人的去路,抬手抱拳道:“敢问阁下追着我们不放是何用意?”
红衣人勒住了黑马的缰绳,一张英俊的脸色没有怎么表情,直道:“无他,只是想前去拜访贵派。”
“那阁下可有拜帖?”其他三人也站在了风姓少年后面,其中那褐衣男子也开了口。
红衣人摇了摇头,回答道:“并未准备,不过临时起意。”
听他这话,四人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这家伙刚刚一直在旁边桌坐着,一定是将他们的谈话都听了进去。华山派剑宗和气宗不和一事虽然从来未加掩饰,但也不想有外人来插手,这个人来的时间太巧,他们不得不怀疑对方有什么不好的目的。
“那阁下来我华山派有何贵干?可否报上名来,让我等通报一声?”四人中最年长的褐衣男子站在后面,朗声问道。
骑在马上的红衣人闻言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双手抱拳道:“在下司徒策,听闻华山派剑法高深,特来拜访,想请教一二。”
本来打算四处游历的司徒策漫无目的,每当走到岔路口,他就会放开踏炎乌骓的缰绳,任由它自己选择方向。
就这样一人一马晃晃悠悠地四处闲逛了两个月多,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华山脚下。
华山这个地方对他来说也不算陌生,坐落在华山山巅的纯阳宫终年白雪皑皑,是大唐相当有名的雪景胜地,司徒策因公因私都去过好多次。
纯阳宫一门双心法,有气宗剑宗之分,气宗名为紫霞功,乃是修内功心法,剑宗名为太虚剑意,修的是外功剑技。
刚才在茶棚中,无意间听见他们的谈话,令他心中又惊又喜,这个华山派实在和纯阳宫太相似了,他一定要去亲眼看看。
“还请司徒少侠在此稍等片刻。”褐衣男子稍稍收敛了一下眼中的警惕,侧过头吩咐蓝衣少年回去禀告师门,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他背后的长枪,明显十分戒备。
此处离山门尚远,被他们堵在这里司徒策也不介意,毕竟他来的目的说好听了是切磋讨教,说难听就是踢馆。他想知道华山派是否就是纯阳宫的后世传承,所以跟华山派的人打一场是难免的,这个方法最是快捷,也最符合他自己的性格。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蓝衣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下山来,边喘气便道:“掌门师伯说请司徒少侠上山。”
其他师兄弟三人目光都看向了司徒策,然后侧身让开了道路,说了一声:“请!”
褐衣男子作为大师兄在前面带路,司徒策望了望陡峭曲折的山路,下马将踏炎乌骓留在了原地,然后跟了上去。其他三人则走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暗地里互相交互着眼神,他们都在其他二人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这个青年身上的煞气太重,根本不像普通的江湖人。
一路上,他们谁也不曾开口和这个满身煞气的青年开口,司徒策自然也不是爱说话的人,就这么沉默的到了华山派的大门外,他抬头看了看依山而建的建筑群,心里有些失望。华山派比纯阳宫小多了,建筑也不够典雅大气,门口就站了两个一看就是战五渣的看门弟子,说好的名门大派呢?感觉铜钱会、蝙蝠帮都比你们有钱有势啊!
虽然第一眼就很失望,不过司徒策顾及华山派的面子,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他跟着褐衣男子进了大门,直接穿过广场进了主厅,宽敞的主厅里已经站满了华山派的弟子,他们身上的服饰各异,但一屋子的人分为了两堆,一左一右站的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