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双姝》沈菀兮

28、第二十七章 当初给过我

　　若萱挽着江天决，笑道：“皇上，你瞧着这片花林，从小我们在这儿过家家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花呢。”江天决点头笑：“朕可没觉得，那时候朕就觉得这儿的花木太多，总也找不到。”正说着，秋嫔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也顾不得行礼了：“皇上，皇上，臣妾求皇上一定要救救兰昭仪妹妹啊。”若萱倒来了精神：“兰昭仪？兰昭仪上个月不是刚刚查出有孕吗？”秋嫔才想起来行礼，江天决道：“免了，你且说清楚，兰昭仪怎么了？”秋嫔缓了口气，道：“臣妾昨日闲来无事就去存墨阁找兰昭仪说些闲话，兰昭仪就突然说肚子疼，后来传太医来看，还好只是有些滑胎的迹象。兰昭仪怕惊扰圣驾就不许下人告诉皇上，可臣妾越想越不对劲，臣妾母家就是做药材生意的，自小对汤药也算是熟识，那坐胎药闻来就觉得不对，臣妾又不敢肯定，晚上悄悄问了存墨阁的宫人，其中一个就招了。”若萱追问道：“是哪个宫里的人？”秋嫔回道：“是祺妃娘娘派了人往兰昭仪的汤里放了麝香。”江天决一惊：“玉儿？”若萱冷笑一声：“皇上，我早就说过，这祺妃连自己的姐夫都要抢，怎么可能是善类。还好秋嫔发现的早，不然不知道她还要祸害多少的妃嫔。”江天决挥了挥手：“可朕觉得玉儿不是这样的人。”秋嫔着急地道：“皇上是怀疑臣妾吗？臣妾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那个宫人就是祺妃安排在广明宫的眼线。”说着对莫儿道：“还不把人带上来？”莫儿道了个是，转头示意小贺子将简儿带上来，若萱看了看：“皇上，这儿离我的棠梨宫不远，不如就去那儿歇歇。”
　　雪饮扶着玄玉上了步辇：“主子……”玄玉撑着头并不睁眼：“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尽力保兰昭仪的胎了。”雪饮不安地问：“所以被皇上发现了？”玄玉笑了笑并不说话。
　　待玄玉进了棠梨宫，众人都基本到齐了，秋嫔和简儿跪在正中，玄玉也不理她们，只管往前走，江天决淡淡地道：“祺妃，今日叫你来，你可知道是什么事？”玄玉也是淡淡地道：“臣妾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庄公公提了几句，只是臣妾不知道秋嫔妹妹为什么要这么诋毁臣妾。”若萱冷笑一声道：“是不是诋毁，一查不就知道了。”玄玉点头：“长公主说得对。”若萱不想与她多废话，玄玉冲着江天决点头致意，转头坐在了德妃边上。玄若本已抬头看着她，想着她一会儿坐在自己边上，不料她却往德妃那儿走去，一时倒有些惆怅，想着起身对江天决道：“臣妾身子不太舒服，坐在这儿也没用，不如就先回去了。”江天决点头，玄玉无声冷笑一声，躲得倒是挺快，真的以为本宫要倒了，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简儿待太医查出汤药确实是有麝香后，跪在地上，低了头不敢看江天决，瑟瑟缩缩地道：“奴婢确实是受了祺妃娘娘所托，娘娘说了若是奴婢在兰昭仪的药里放些麝香，就会替奴婢在家乡的娘亲还债。”若萱笑道：“不知道祺妃娘娘怎么说？”德妃似是不买若萱的帐：“皇贵妃娘娘回家省亲去了，这后宫就是蓁贵妃说了算，既然蓁妃娘娘不愿管这事，就该由皇上主持公道，长公主这么咄咄逼人……”娴妃笑而不语，简儿瞧着如今态势，索性上前抱住玄玉的腿：“娘娘，您说的话可还算数？您可要一定要保奴婢。”玄玉皱了皱眉，往边上挪了挪：“简儿，本宫平日待你不薄，主仆情分虽说不深，但好歹并未伤害你轻贱你……”简儿转头对着江天决道：“皇上您若还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祺妃娘娘的寝宫里搜查，那日她告诉奴婢以后每日都要去玉华宫拿一份。”玄玉冷笑一声不说话，简儿抖了一抖接着道：“奴婢还知道祺妃娘娘是从别的宫里拿来的药。”德妃嗤笑一声：“真是越说越离谱了，祺妃若是敢用麝香，还真有胆子告诉别人。”秋嫔道：“若是亲生的姐姐包庇，也未可知。”娴妃突然笑道：“臣妾倒不相信祺妃妹妹是这样的人，”说着起身，“臣妾觉得只有各宫都搜了，才算是公道。”襄贵嫔也起身：“臣妾是最不理事的人，只是今日之事实在太过蹊跷，皇上一定要三思而行。”江天决点头，向庄承运道：“去各宫搜查。”
　　约莫半个时辰，庄承运倒真的抱着个盒子回来：“奴才确实搜到了麝香。”秋嫔得意地道：“不知道此时此刻祺妃娘娘还有什么好说。皇上，如此毒妇怎可留在深宫。”庄公公接着道：“奴才在秋嫔主子的宫里搜到了这盒麝香，祺妃娘娘那儿却什么都没有。”德妃讪讪地理了理衣服：“这便宜话都说尽了，若不是皇上英明，今日真是要冤屈死人了。”秋嫔一时六神无主，江天决气得一拍桌子：“贱人，你毒害皇子在先，陷害皇妃在后，还有什么好说。”秋嫔起身，使劲摇着简儿：“你这个贱婢，你连连磕头求饶说得话都是假的？”娴妃一笑：“原来秋嫔是屈打成招，怪不得本宫总瞧着这丫头怕得和什么似的。”玄玉似是不在意地道：“简儿，你如今老实告诉本宫，是不是秋嫔逼着你来诬告本宫的？”不等简儿说话，江天决挥手道：“这等奴婢要来何用？打发到浣衣局做苦力去吧。”秋嫔如今只觉得天旋地转，一时喉间一甜，倒大口大口吐出血来，待莫儿再扶起她，神智已经十分不清醒了，指着玄玉便骂些污言秽语，江天决怒斥道：“还不将她带走？”众太监拉她不住，还是庄公公抽了几鞭才冷静下来，江天决揉了揉太阳穴：“宫嫔秋氏德行有亏，毒害皇嗣……”娴妃忙道：“皇上看在秋嫔是皇贵妃娘娘表妹的份上，怎么也该留她一命，等皇贵妃娘娘回来再给皇上一个交代。”江天决点头：“着打入冷宫。”说着起身：“朕去看看兰昭仪，你们都散了吧。”

　　娴妃追上玄玉和德妃：“两位……”德妃最不耐烦敷衍她，自顾自走了，玄玉却停了脚步：“今日之事还是要多谢娴妃姐姐了。”娴妃笑：“祺妃妹妹太客气了，本宫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秋嫔实在是太愚蠢了，不足为道，今日妹妹教训她，也算给她一个教训。”玄玉自顾自上步辇：“妹妹也是个愚蠢的人，若不是她当初害我，我如今也不会害她。”说着缓缓凑上前，对着娴妃耳边轻声道，“当初给过我羞辱痛苦的人，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娴妃侧身，淡淡一笑：“领教了。”玄玉装作突然想到了什么：“听说三皇子病了，好歹我和姐姐曾在同一屋檐下呆过，姐姐就不该瞒着我，不过这病嘛……姐姐当然想快点治好，不能让皇上看出来不是？”娴妃身子一僵：“你想如何？”玄玉笑而不语，抬了抬手，步辇便走了，娴妃刚想追，只得作罢。柳燕问：“主子，她知道三皇子得了哮喘的事了？”娴妃转头：“糊涂，你还可以说得再大声些，让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
　　娴妃气呼呼地坐下：“把廖致敬给本宫叫来。”待廖太医匆匆赶来，娴妃也不理他，任由他跪在地上，廖太医一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娴妃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只告诉本宫，这病何时能够治愈？”廖太医答：“三皇子这病是从胎内带出的……”不等他说完，娴妃打断：“这些本宫已经听你说过很多遍了，本宫只是问你，何时才能治好？本宫不在意多花些钱财，若要什么珍贵的药材你只管告诉本宫，本宫一定尽力买到。”廖太医低头不语，娴妃泄气地道：“没有？”廖太医不敢回答，娴妃气得将杯子摔下：“那本宫要你有何用？”柳燕忙拦住她，娴妃待冷静了几分：“罢了，你回去吧，尽力医治。”待廖太医走了，娴妃瘫坐在榻上，柳燕自责地道：“都是奴婢不好，若是主子不吃奴婢从宫外带的偏方，说不定三皇子就不会得这种病了。”娴妃摆手：“都是上天注定，谁也不怪。”柳燕垂头不说话，娴妃苦笑道，“燕儿，你知道吗，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对他寄予多大的期望，我想给他最好的，因为他实在是太可爱了，我看着他，想着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他绝对不输给二皇子，更不能输给大皇子，我甚至好几次梦到皇上将太子之位传给我的文儿……可是他如今有这病，一个国君，怎么允许有这种致命的疾病？”柳燕宽慰她：“也不是治不好了，我们要有耐心，主子一定要有信心，若是主子也垮了，那玉华宫的人，还不都仗势欺人，爬到了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