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她害我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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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琛站在窗前，昏黄的天空映着院中的树影稀稀松松的，不时有几只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自当上丞相后，再没有这么早回家过，今日得闲，反倒有些不习惯了。江天决派自己上前线，虽是有惜才用才之意，其实不过怕自己功高盖主，结党营私，趁着自己不在京师的日子，调动官员，打乱自己身边的人……玄琛嗤笑一声，何时他对自己也有这层防备，又是何时自己对他也忌惮很多。若是当初顺了自己的心意，从魏王府出来就带着玄若远走高飞，说不定要比现在快乐得多，可这真的是她想要的日子吗？玄琛不知道，他也不敢去探求。
柳燕进屋，往悦妃耳边说了几句，琯悦本已睡意昏沉，反倒来了精神：“让他进来。”张太医闻诏而入，琯悦笑着道：“张千九，你说有重要的事同本宫说，是什么事？”张太医低了头不敢看她，回道：“臣是来感谢娘娘的。”琯悦装傻问道：“感谢我？这话从何说起。”张太医阿谀一笑：“娘娘昨日在赌场派人给微臣解了围，微臣自然是要来感谢娘娘的。”琯悦正装作不知，李进忙跪下道：“奴才昨日出宫采办，见张太医在赌场输光了银子，正被老板追打，就允了些银子给他还债。”琯悦生气地道：“狗奴才，谁许你自作主张了？自己去内务司领二十杖责吧。”李进刚想说什么，琯悦已生气地砸了杯子：“你如今是越发反了，柳燕，去告诉内务司，就说他偷了主子银子，看内务司怎么处置。”李进忙求饶道：“求娘娘给奴才一条活路，奴才自己去内务司领板子。”张千九在玄若那儿当差，玄若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就是服侍别的娘娘主子，也没看到如此阵仗，正不知所措，琯悦冷冷地道：“张太医欠了赌馆多少银子？”张千九抖抖索索地道：“五百两。”琯悦嘲讽一笑：“张太医十年的俸禄都不够这些银子吧，本宫这儿可没有这么多银子，这事儿本宫看还是告诉太医院，让何太医来处理。”张千九忙跪爬着到琯悦榻边：“娘娘千万别这么做，微臣一时猪油蒙了心，才输了这么多银子。微臣自己想办法，绝不麻烦娘娘。”说着连连叩头，“求娘娘饶了微臣。”琯悦见时机差不多了，给柳燕使了个眼色，让她拉了张千九起来，道：“其实本宫这儿也有些散碎银子，你若是肯为本宫办几件事，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了。”张太医连连答应：“娘娘只管吩咐。”
琯悦让他坐下，又命柳燕上了茶，问道：“本宫就有这第一件事要问你，你是秦老丞相的挚友，蓁贵妃和祺妃的病都是你治的，自然知道祺妃喝药的事了？”张太医知道不说些关键的，自然是瞒不过她：“当初祺妃娘娘喝药避怀龙嗣的事，是蓁贵妃娘娘发现的，她带着药来找微臣，微臣见药凶猛，贵妃娘娘又护妹心切，就帮着娘娘为祺妃娘娘换了几味药引。”琯悦笑道：“果然……”张太医疑惑地问：“娘娘怎么会知道当日的事？”琯悦不答，沉默良久：“后日本宫会宴请各宫姐妹来坐坐，本宫要你到时……”张太医附耳过去一听，颇为紧张：“若是到时祺妃娘娘赐微臣死罪可怎么办？”琯悦宽慰道：“放心，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对谁都不好，你只管说，本宫保你平安。”张千九还是有些不放心：“若是娘娘给了别人看……”琯悦冷笑：“这种事，她除了给穆太医，还能给谁？你且先去告诉他，故意引去几味关键的药，不就好了？”张千九笑：“娘娘果然高明……”
悦妃设宴，皇贵妃称大皇子生病没来，玄若也推说着身子不适，位份高的两位娘娘都没列席，底下一些小宫嫔没了拘束，倒闹得不可开交。德妃陪着玄玉姗姗来迟，见了悦妃也不行礼，悦妃并不说话，德妃如今重获圣宠，是个聪明人都知道是玄玉再帮忙，二人如今倒好得不行。正说着闲话，颜儿匆匆走进，对着雪饮耳语几句，雪饮露出惊异的神色，上前告知玄玉，玄玉忙起身，德妃虽不知所云，但仍跟着往后园走去。
穆太医跪在那儿：“娘娘，这么几日臣虽什么也没查到，但是张太医却说有话要告诉娘娘，臣知道事关重大，因此也将他叫来。”宫中都知道张千九与蓁贵妃最好，玄玉心内咯噔一下，张千九恭敬上前，跪下道：“娘娘，臣蒙老丞相不嫌，与他成了莫逆之交，本该尽心尽力服侍二位娘娘，只是贵妃娘娘做的事，臣不得不说。”德妃悄悄走到假山后静静听着，张千九道：“当初贵妃娘娘给臣看娘娘喝的药，臣知道娘娘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贵妃娘娘非要臣动了几味药引，说是为了娘娘的身子好。”雪饮在一边听得一惊，玄玉诧异地问：“你是说，当初我意外有了龙种，是我阿姐让你换了药，失了原本的药效？”张千九点头，玄玉一时有些耳鸣，雪饮忙扶住她。玄玉缓了口气，问道：“本宫问你，本宫原先喝的药，可对身子有害？”张太医摇头：“臣仔细看过了，虽不是什么滋补的药，但对身子却是无害的。”玄玉不信：“你可别蒙本宫，本宫明日再让人抄一张给穆太医瞧瞧，一瞧便知。”穆太医答：“娘娘，张太医已经给臣看过了，确实对您的身子无碍。”玄玉有些站不住，道：“先回宫吧。”
雪饮端了茶进来：“主子，好歹喝口茶？”玄玉叹了口气：“平日里她不着四六，我只当她是真的疯疯癫癫，并没在意，可是今日的事我倒真的有些怕她了，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雪饮放下茶，跪下道：“主子，其实……您的药，奴婢和大小姐一起换了。”玄玉愣了愣，旋即一巴掌往她脸上打去：“你也背叛本宫？”雪饮吃痛，嘴角已渗出血来，捂着半边脸道：“奴婢并不知道这药对主子无害，当时大小姐也骗了奴婢……主子，大小姐一定也是有苦衷的。”玄玉冷笑一声：“她有什么苦衷？她一定是看不惯我和她抢东西，从小就是这样，你是知道的，自小所有东西，都是她先挑，挑剩下了给我。她怕我抢了她的玄大哥，所以联合先皇后和皇贵妃演了场好戏，让我入宫，入宫后又怕我和她一样想着别人，就换了我的药……”扶了她起来：“方才打得重了，你疼不疼？”雪饮摇头，玄玉接着道：“若不是将你看得重要，方才也不会出手那么狠了。你快去看看寝殿窗下的那两盆花，这盆是我当初有孕时她送来的，索性辗转多次还留着。”雪饮一时有些不明白：“看花做什么？大小姐送来的花都枯败了，如今换了别的花种，主子不是一直嫌它们不如别的花开得好，就让移了出去。”玄玉点头：“就是因为它们总不如别人开得好，我才怀疑，你将花土挖出来，让穆太医快来我这儿查看。”
穆太医拿起一捧花土，嗅闻了许久：“娘娘，若是微臣没有出错，里面确实有麝香残留。”玄玉问道：“当初那些花送来的时候，你为何没有查出？”穆太医叹了口气：“娘娘不知道，常人若是要查麝香，必查花蕊，麝香有股奇香，藏于花蕊中不至败露。臣小心探查了花蕊，却没想到此人用心歹毒，只取了微量埋于花土里，娘娘坐胎时因长期服药，虽然那药本身无害，却致使身子虚弱，因而反应比常人都要大……臣想着，这就是娘娘当日莫明滑胎的原因吧。”玄玉冷笑一声：“真是好，我那亲生的姐姐，竟然害了我那么久，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弄。”待穆太医退下，雪饮宽慰地道：“主子，大小姐虽然不靠谱些，可奴婢怎么想也不觉得她会害您，自您入宫后，她对您还算照顾。”玄玉呵道：“闭嘴，这些都是她做的表面功夫。”雪饮不甘心地道：“当初她设计让你怀孕，那为何又会设计让您滑胎，这些都说不过去。”玄玉苦笑：“这就是她，她见不得我分走她一点东西，我一直记得，当初娘亲为我买了个小鼓，她看到了硬是要，我没有给她，她就哭闹，娘亲没了办法，第二天给她买了三个，她却仍是只要我的那个，姨娘怕得罪她，悄悄将鼓给了她，她呢？玩了几下就给扔了。哪怕是她不要的，也不可以让我分走……”雪饮垂了头：“那主子准备怎么面对大小姐。”玄玉冷笑一声：“大小姐？今日起，我与她的姐妹情分也算到头了，往后，谁输谁赢就看本事了，我绝不手软，她害我那么久，不该付出点代价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