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今日你我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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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若焦急地等在寝殿内，小安子大步走进：“娘娘，玄丞相不肯见奴才。”玄若腾得站起：“不肯见？你有说你是我的人了吗？”小安子颇为哭笑不得地道：“奴才当然说了，其实玄丞相见过奴才，即便奴才不说他也该知道，奴才见他不收药，还特意上前悄声报明了来意。玄丞相说了，玄府有药，就不劳娘娘挂念了。”玄若气得一拍桌子：“这个混蛋，在魏王府说得那么情深意切，还说什么要带我走，如今装得和没事人一样又是因为什么？”小安子自然知道不能多探听主子的事，也便垂了头退下，云月忙屏退了一众丫鬟，道：“主子，如今宫里新来了好多不认识的小宫人，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去，大家都会没命的。”玄若哼了一声，并不作答。
玄琛坐于宣室殿内，时不时拿眼睛瞟江天决一眼。这几日江天决一直批阅奏章到很晚，西北战事吃紧，一时找不到合适的领兵人选，自从于允辞官退隐，军中倒再没出现一个能够让众人信服的人。江天决感觉到有些困了，伸了个懒腰，道：“阿琛，今日的事你再好好想想，朕最信得过的就是你了。只是你胳膊上有伤，朕倒真的有些担心。”玄琛淡淡地答了个是，江天决关切地道：“不如让太医再为你瞧瞧，你这伤口养了这几日怎的也不见好？在家中练剑也要注意分寸，这下人也忒不知轻重了。”玄琛回绝道：“臣这几日可能太忙忘了上药，就不劳烦宫内的太医了。”
玄琛匆匆走出宣室殿，却被人叫住，转身一看又是个小太监，以为又是玄若的人，刚想说话，来人跪下道：“奴才是唐昭仪身边服侍的小礼子。昭仪主子托奴才来为玄大人送药。”玄琛倒有些惊讶，问道：“昭仪还说了什么？”小礼子回道：“主子听闻大人的剑上还没有好，就让奴才给您送来。主子说了许是大人用的药不对，不如试试主子宫外带来的药。”玄琛一笑，这唐珎，到底该说她什么好，收了那个绿色小瓶：“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她的药我收了，谢谢她。”
唐珎侧躺在卧榻上，小礼子弯腰走进：“主子，玄丞相收了。”唐珎点头，挥了挥手，小礼子刚想退下，却被唐珎叫住：“皇上今日在哪儿过夜？”小礼子忙站住了脚停下回道：“皇上这几日都在宣室殿内和玄丞相讨论军务。”
颜儿匆匆走进，直往内间冲，雪饮忙将她拦住：“怎么了？”颜儿答：“明日是二皇子的百日宴，皇上方才封了……”雪饮呵道：“没规矩的东西，娘娘在屋内安寝呢，谁许你大声说话的？”正要将颜儿赶出去，却听见玄玉的声音从内间传出：“让她说下去。”雪饮瞪了颜儿一眼，颜儿接着道：“皇上刚刚赐了晚贵嫔娘娘在承明宫居住。晚贵嫔娘娘也说了，明日请各宫的主子们都去那儿列宴呢。”玄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雪饮待颜儿出去了，才进内间，掀了帐帘：“主子？”玄玉一脸疲惫：“这几日总是做些大大小小的噩梦，穆太医那儿到底查出什么来？”雪饮无奈地摇头，玄玉苦笑一下：“如今各宫平分秋色，皇上也不独宠谁，乐得看大家斗个你死我活的。刚刚走了个德妃，如今又来了个悦妃，明日就该有个晚妃了……”雪饮宽慰道：“晚贵嫔主子为人低调，倒不至于和主子为敌。”玄玉深深叹了口气：“这宫里，有哪个可以等闲视之？若是常茵晚真的那么随和无争，这个孩子她是生不下来的，皇贵妃也不会让她活到了现在。”说着想到了什么：“百日宴德妃也会去吧？”雪饮点头：“德妃主子就等着明日翻身呢。”玄玉揉了揉太阳穴：“明日她若是成功了，对咱们到底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呢，你让人看紧点。各宫的打赏都别漏了，若是没了银子谁肯为我们卖命？”
翌日，玄玉早早到了承明宫，晚贵嫔笑着迎道：“祺妃姐姐今日来得可早，我们姐妹几个还在说呢，你就到了。”玄玉对她的印象还好，笑着问：“说我什么？”秋嫔冷笑一声：“我们还在说祺妃姐姐这几月来颇得圣宠，可见还是不能白日里说人。”玄玉在一边坐下，回击道：“这可不一定，若是说人好话，别说白日里了，就是大半夜的也说得。这俗话说得好嘛，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秋嫔道：“大家看看，祺妃姐姐这几个月来，越发能说了。这刚刚走了个德妃娘娘，又来了个祺妃娘娘……”晚贵嫔见她俩越争越认真，忙打圆场：“祺妃姐姐还没见过二皇子吧，奶娘，抱来给祺妃姐姐瞧瞧。玄玉瞧着他圆圆胖胖的可爱样子，倒有些伤感，若是自己的孩子出生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他那么可爱，不论是男是女，这漫漫黑夜里，也算有个伴。雪饮瞧出她的心思，低声提醒道：“主子……”玄玉忙还回孩子，悄悄拭去眼角快要滑落的泪珠。
江天决和皇贵妃一块儿来的，今日皇贵妃还带来了大皇子，几月不见，大皇子对皇贵妃倒真的惟命是从，管教姑姑搞不定的，皇贵妃一哄也就好了。江天决看在眼里，倒也放心许多，笑道：“今日，一来是为了庆祝瑞儿的百日宴，二来是为了给玄爱卿壮行，爱卿此征，必得胜。”玄琛忙起身。玄若远远看着，一时倒有些烦躁，他不带自己出宫也就罢了，却还要再为皇上卖命。打仗这事九死一生凶险万分，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正笑闹着，却传来一阵丝竹声，江天决往那儿看去，却见德妃一袭红衫，若灵若仙，由一群绿衣舞姬簇拥着，举止处有幽莲之姿，墨发如漫，素颜清雅，手中折扇如妙笔，流水行云，连绵不绝。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时倒真的看痴了。
一曲尽了，江天决连连拍手，竟也起身将她牵至首席，德妃娇羞一笑，大大方方在其身侧坐下。雪饮在玄玉耳边道：“看来德妃主子得手了。”玄玉并不作答。众人见德妃重新得宠，自然是万般恭贺，唯独皇贵妃坐在那儿并不说话，德妃反倒无视众人，往皇贵妃那儿，举杯前去：“妹妹有今日，全靠姐姐。”皇贵妃没有反应过来：“本宫？”德妃笑着替她拿起杯子，缓缓递到她眼前，悄声道：“没有娘娘的凌辱践踏，本宫又怎会打起精神和您斗到底呢？”皇贵妃冷笑一声，朗声道：“妹妹客气了，却之不恭。”说着将杯子拿过，一饮而尽。
玄若见玄琛悄悄离席，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到了宫外甬道上，大喊：“站住。”玄琛听到了她的声音，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玄若快步走到她跟前：“你这个骗子，出尔反尔！”玄琛低了头：“臣实在不明白贵妃娘娘说得什么。”玄若气极：“你忘了你在魏王的时候说了什么？你说你要带我走，我们可以在江南，在漠北，在各个地方生活。”玄琛摇头：“臣何时对娘娘说了这等无礼的话，许是娘娘误会了臣的意思。”玄若呵斥道：“胡说八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师父的份上，我今日才不会对你这么客气！”玄琛心内叹气，正准备绕开她一走了之，却又被玄若拉住他的袖子：“今日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别想走。”玄琛轻声呵道：“胡闹！这是皇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玄若索性耍赖：“今日你不给我答复，我就不松手。”玄琛着急地道：“好若儿，快松手，若是被人瞧见了，你往后还怎么在这个宫中生活。”玄若答：“我根本没想接着在这儿生活，你倒是说何时带我走。”玄琛仍是不说话，玄若生气地道：“原来你一直是骗我的？那好，那你就去做你的丞相，我接着做贵妃，给皇上生好多好多的孩子。”玄琛打断道：“本该如此。当初在魏王府的时候，以为你我命不久矣，说得话都是为了宽慰你。今日你都知道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我希望你好好呆在这个宫里，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若我带你走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玄若哭着道：“你又怎知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凭什么可以决定我的人生？我要的一直都是你，别的我都不在乎。”玄琛默默从边上走过，玄若喊道：“师父，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懂我。”玄琛淡淡地回头：“今日你我师徒情分已尽，娘娘自己多保重，微臣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不值得娘娘留恋。”
庄公公上前道：“玄丞相说府上有事，就不回来了，给皇上请罪。”江天决挥手，往玄若的位子看去，也不见人，刚要问蓁贵妃去哪儿，庄公公已经接着道：“贵妃娘娘派人来说身子不舒服已经回宫了……”江天决冷笑一声，坐在一边的德妃本在与玄玉说话，撇过头，勾起嘴角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