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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臣妾是不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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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一笑:“皇上若是这么说,真是折煞臣了,臣怎敢扣留皇上的妃子。”江天决也笑,反问道:“你不敢吗?”太后没想到事态已经不能控制了,刚想说话,却听交泰门外传来打斗厮杀的声音,魏王起身:“我确实没什么不敢的。”江天决似是并不震惊:“大哥这么做,就是要和朕撕破脸了。”太后一拍桌子:“你们到底在胡闹些什么?”玄玉看着三人,一时倒也明白了几分,只是如今千钧一发之际,倒是进退不得了。
底下的宫嫔们看着逐渐涌入的卫兵,慌作一团,江天决却仍是笑着道:“大哥,这么多年,你始终还是放不下,那把龙椅,你真的这么喜欢吗?”魏王提剑缓缓向其走去:“这是自然。”庄廷运想喊人护驾,却想起侍卫全被江天决调走了。魏王勾起嘴角笑:“二弟,你调走侍卫做什么?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人手不够了?连兵部尚书都是我的人,这整个京师都在我掌控之中,调不开一兵一卒吧?今日,我就向天下人证明,你没有的才能,我都有。”太后倒是见过大场面识大体的人,索性撩开手不管:“罢了,哀家今日倒要看看,你们兄弟如何收场。”江天决倒也不躲:“大哥,你倒是先看看情况再说。”话音刚落,就传来于允的声音:“罪臣护驾来迟,望皇上赎罪。”魏王一愣:“怎会如此?”江天决自顾自地掸了掸明黄的袍子:“难道朕真的那么傻?你未免也太小看朕了,只怕兵部根本没动,或者都被于将军的人诛杀于交泰门外了。可朕若不做出点样子,给你和旧党们看看,你们又怎么放得下心。”魏王气极,反倒仰天长笑起来,江天决叹了一口气:“这次还是你输了。”魏王本已放下的剑复又抬起,毫不犹豫地向江天决刺去:“你怎知这次是我输?”这一刺江天决倒是猝不及防,更何况他的功夫本就不及魏王,几招下来倒是处于下风,于允见势不妙,忙去阻止,只是江天决已被踢倒在地,魏王知道机不可失,毅然上前,却见眼前一道身影闪过,剑没入肉身,鲜血直流,刺中的却是玄玉。于允趁着他发呆之际,上前便是一剑扫向魏王的腿,魏王吃痛,跪在地上。江天决忙起身扶住玄玉,玄玉只觉天昏地暗,笑道:“臣妾是不详之人,死不足惜……”庄廷运忙去叫太医,魏王惨白的脸色浮现一抹认命的微笑:“二弟,你赢了。可是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玄琛和蓁妃……”江天决捡起他的剑:“如果不出所料,如今他们已经得救了。”太后由孙姑姑扶着上前,直接给了魏王一个巴掌:“孽障。当初哀家是怎么规劝你的?”魏王垂了头:“儿子不孝……”不料太后转身,竟向江天决跪了下来,当着宫嫔和众多侍卫前,叩首道:“哀家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求皇上念及多年兄弟的情谊,放他一条生路。”江天决忙扶了她起来:“母后这么说不对,这天下万民都是您的孩子。”说着对一边的庄廷运道:“太后受了惊吓,送她回长乐宫休息吧。”
江天决焦急地在清凉殿门口走动着,只见宫娥们从内倒出一盆一盆的血水,何太医来报:“祺贵嫔娘娘小产以后身体本就虚弱,加之长久郁结于心,这次能不能挺过来就看造化了。”正说着,玄若衣冠不整地走来,焦急地道:“玉儿……”正要推门而入,却被江天决喊住:“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玄若只得停下行礼,玄琛在其身后,向江天决行礼道:“臣无能,不仅没有救出蓁妃娘娘,还要皇上加派人手来救我们……”江天决抬手示意不要再说了,玄琛会意,“华芸已被臣拿下,不过来的路上,臣见德妃娘娘正跪在漪兰宫门口,求皇上从轻发落其兄长。”江天决冷哼一声并不答应,玄若看着玄琛,一时倒是百感交集……
——华芸推门而入,脸上满是焦虑:“殿下如今还未传来消息……”玄琛冷笑一声,并不理睬,玄若有了玄琛撑腰,虽看不见,却敢大喊大叫了:“魏王怎么会赢呢,皇上这么多的侍卫,一人踩上一脚也能将他踩死。”华芸气急败坏,上前一扯遮在她眼前的黑布:“娘娘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殿下吩咐了,若是等不到消息,就将娘娘和玄将军都杀了。”玄若扭了头不去看他:“我和师父早就商量好了,我们死在一块儿就是。”华芸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那我就先送娘娘上路。”玄琛喝道:“华芸,要杀便先杀我,不要折磨她。”华芸停了手上的动作:“她?玄将军真是风流之人,终于承认对皇上的妃子有不轨之心了?只可惜啊,你们只快活了这么一会儿,还是到阴间再做一对苦命的鸳鸯吧。”刚想发力,身后的统领侍卫却已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华尚书,别来无恙啊……”
玄若上前一把拉住玄琛的胳膊,吓得玄琛赶忙甩开,玄若颇有些不满:“你怎的言而无信?”玄琛正想说话,宫里来的第二批侍卫已带着众人赶到了:“微臣拜见娘娘,将军。皇上请娘娘速速回宫,祺贵嫔主子护驾受伤,生死堪虞。”——
江天决在玄若的宫里坐了一夜,玄若坐在宫里懊恼了一夜,玄琛回府去了,他们说好的私奔呢?说好的一生一世呢?清晨,玄若叹了口气:“今日是大朝会,皇上还是先去吧。等玉儿醒了,我就派人来通知皇上。”江天决想着前朝还有一堆的事等着善后,也便罢了。
江天决看着跪在地上的众臣,沉默了许久,终是开口:“这次魏王的事,本就是我与他兄弟间的纷争,三年前朕登基事时对他网开一面,如今他不知悔改,故技重施,朕自然是轻饶不得的。魏王府女眷和十五岁以下的男子一律发配,其余的……随魏王一同去吧。至于华芸,朕念及华家勤勤恳恳,德妃伴驾时间已长,只杀华芸一人,其余的免逮问。何忠良年事已高,朕不忍追问,便罢官还乡去吧。魏王同党的,一律收监,由玄琛处理。”众人叩首,江天决叹了口气接着道:“至于赏,这次多亏了于将军和秦丞相,朕知你二人素来不合,却在这件事上配合得如此默契,这将相和便是朕和大燕朝的福气。只是二位都同朕说,待事成之后辞官享福,二位都是两朝重臣,朕实在不舍,却又担心你们的身体,故忍痛割爱,而二位的位子则由此次有功的玄琛和顾宇接替。明日起玄琛便是这前朝的丞相。”
玄琛随江天决进了宣室殿,关切地问:“祺贵嫔娘娘怎么样了?”江天决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好啊,朕昨晚守了一夜,却仍是不见醒。”玄琛叹了口气:“这次若是没有她,后果不堪设想。”江天决点头,门外来报端妃来了,端妃行礼后坐下,江天决点了点头:“这次,朕处理了前朝的事,就是想来和你说说后廷的事。”端妃知是要恩泽后宫,心中倒是有点期待:“臣妾等服侍皇上,自然是本分的事。”江天决笑笑:“朕知道你这几月管理后廷也辛苦了,有条不紊,比起先皇后来也毫不逊色,只是你膝下无子……朕也无心再另娶皇后,便封你个皇贵妃,位同副后,不知你是怎么想的?”端妃苦笑:“臣妾全凭皇上。”江天决点头:“朕曾听太后说起,你对大皇子百般爱护,大皇子到了懂事的年纪,也该有个人管教,太后如今闭门不见朕,委实不方便,便交由爱妃。祺贵嫔护驾有功,朕想许她个祺妃,也不算过分,蓁妃也算立功,便晋为贵妃。至于德妃,便由她去吧。”玄琛听到玄若,抬头看了江天决一眼,却不料与其四目相对,江天决嘴角微微上扬,玄琛忙垂下头。正说着,庄公公报道:“漪兰宫派人来说祺妃娘娘已经醒了。”
清凉殿,雪饮拉着玄玉的手:“主子,你怎的那么傻,若是那剑偏一些,主子真的会没命的。”玄玉动了动苍白的嘴唇,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我过烦了这宫里的日子,只想赌一把,若是赢了,就不用在这里受气了。若是输了,大不了一死了之,也没什么不好。”雪饮抹了泪道:“主子命大,总算是苦尽甘来了。”玄玉点头:“是啊,往后,我就要将这群人在我身上加注的痛苦全还给她们,皇上、端妃、悦嫔,他们一个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