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既不能在一 ...
-
玄琛匆匆赶往魏王府，还未叩门，府门便已自己开了。玄琛轻轻推开，确认没人，才跨了门槛而入。魏王府如今空无一人，家中女眷奴仆都已不在，看来魏王此番是要破釜沉舟了，那他会将玄若藏在哪儿呢？一路想着便向着内院走去，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玄琛停下了脚步，却见到了华芸大摇大摆地走来：“玄将军和皇上使得好计策，只可惜还是被魏王殿下识破了。在太后寿宴上动手，那是我们用来骗你们的，魏王殿下贸然出兵毕竟师出无名，但是皇上只要动了这儿的一兵一卒，我们就有理由反击。怎么样？他江天决有张良计，我们就有过墙梯。”玄琛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你们还绑了蓁妃做什么？”华芸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毕竟是魏王殿下的表弟，血浓于水，殿下说了，只要你真的和我们合作，我们还是会接受将军的。不过呢，在下知道将军是个固执的人，一直不知道怎么能够让将军心甘情愿地和我们合作，正巧在下听到了将军和蓁妃娘娘的风言风语，这不，就把蓁妃娘娘请来了。”说着拍了拍手，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将玄若推了出来，玄若被蒙住了眼睛，纵使生性大大咧咧的，但是还是害怕得瑟瑟发抖起来。玄琛悄悄握紧了背在了身后的手：“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华芸笑了笑：“玄将军还是先去佛堂休息休息，等着殿下的喜讯吧。待日后殿下打下这江山，还有事情吩咐玄将军做呢。”说着示意身边的人，“我劝玄将军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蓁妃娘娘细皮嫩肉的，经不起这几个没轻没重的人几下。”玄琛一时倒没了主意，被众人绑着，和玄若一同被送往了佛堂，只盼着云月能把消息快点告诉江天决。华芸瞧着绑在一块儿的两个人，冷哼一声，叮嘱下人看着他们，转身便走了。
江天决坐在榻上，看着对面的魏王，波澜不惊，他的大哥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太后还在长乐宫梳妆，这个时候绝不是动手的好机会，江天决盘算着，面上却还是笑着。
银雀殿，琯悦已有七个月的身孕，前几日听闻听雨阁的那位生了一位皇子，江天决十分高兴，当即便晋了贵嫔，只是没有给封号。哪像玄玉当初，还没有生孩子，已经成了祺贵嫔，不过她现在也没什么好过的，好好的清凉殿，却连丫鬟的房间都不如，所有好看的衣裳都被烧了，江天决也没有来看过她，丧子之痛再加被人折辱，这辈子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琯悦换了一件大红的宫装，今日是太后的生辰，怎么也要穿得好看些，当初入宫时，若不是太后抬举她，告诉她皇上的喜好，自己怎会有现在的地位，只是这提点都是悄悄的，而自己作为回报，也会将江天决的一些事情告诉太后。柳燕替她换上衣服：“主子要小心啊，太医都说了不宜劳累，主子还是呆在宫里。”琯悦不理她，却问道：“玄玉那丫头会去吗？”柳燕点头：“瞧着今早那样子，祺主子会去的。”琯悦冷笑一声：“她有像样的衣裳首饰吗？那个什么主司官不是将蓁妃送去的衣裳全撕了？”柳燕整理了几下琯悦的衣服：“听清凉殿那边的意思，今日祺主子就穿着最普通的衣裳去。”琯悦由两个丫鬟扶着坐上步辇：“那她真是自讨没趣，皇上瞧着她的样子只会越看越嫌弃。何必还要得罪了太后？”
玄玉由雪饮扶着往交泰殿走去，一路宫嫔的步辇一顶顶而过，只是传来一阵嘲笑声，竟也没人下来行礼。襄贵嫔经过时，令下人停下：“妹妹怎的没坐步辇去？”玄玉只是苦笑并不说话，襄贵嫔关切地道：“那不如妹妹和姐姐挤一挤？”玄玉摆手：“不牢程姐姐了，若是到时连累了姐姐，可就不好了。”正说着，琯悦的步辇经过：“襄姐姐为什么还在同她说话？襄姐姐深居临华殿怕是不知道，如今宫里的人都怕她，若是靠的近了可是会惹来祸端的，姐姐还不走远些？”说着命下人道，“还不离那祸害远些？我这银雀殿可不想招什么煞神。”灵曦看着琯悦的背影，颇为不满：“这鬼神之事本就是无稽之谈，妹妹怎么可以全听她们说，这可不像妹妹的为人。”玄玉面无表情：“姐姐还是先去吧，妹妹走着去就行了。”灵曦抝她不过，叹了口气，“可是妹妹今日打扮实在太素了，没有一件首饰不说，这衣裳……”玄玉并不说话，灵曦道：“不如姐姐命人从宫里拿些东西给妹妹，毕竟今日是太后的寿辰，若是惹了太后不高兴，妹妹以后的日子怕是更加不好过了。”雪饮瞧着玄玉的脸色极差，忙道：“襄主子费心了，我家主子天生丽质，怎样都好看。”说着朝灵曦使了个眼色，灵曦会意，命步辇径直去了。待她走远，玄玉垂了头，豆大的泪珠从眶中滑落，灵曦忙替她擦：“主子……主子若是真的心里不舒服，奴婢就陪着主子回去了，今日还有一百遍的经书要抄呢。”玄玉摇了摇头，似是下定了决心，挺直了腰杆，往交泰殿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玄若靠着玄琛，也渐渐平静下来。缓缓开口：“师父，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玄琛并不回答，却道：“只怕今日你我都要命丧在这里了。”玄若不解：“为何？”玄琛叹了口气：“我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只是要连累你……”玄若反倒笑了：“怕什么，要是能和师父死在一起，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玄琛听她这么说，有些宽慰地问：“你真的这么相信我？”玄若点头，玄琛笑了：“也罢，从前不能称心如意，今日便不同了，我只问你，当初若是我愿意娶你，你可会放下一切跟着我私奔？”玄若从未想过她师父竟会问这种问题，一直以来，都觉得是自己在单相思，倒也愣住了，玄琛等不到回答，淡淡地道：“原来你都忘了……”玄若激动地道：“谁忘了！我怎么会忘，当初师父说我们既已是师徒，便不可能对我存有那般心思。如今听你这么讲，我当然高兴得忘了回答了。”许是太大声，门外看守的人推门而入：“不许说话。”玄若如今听了玄琛的话，都忘了害怕这件事：“你不让说我便不说，那我岂不是很丢面子？”那人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太造次，冷哼一声便出去了。玄琛叹了口气：“若儿，为何入宫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的脾气。”玄若并不答话，只是一个劲的追问：“师父，你方才说的话，还算数吗？若是我们这次有幸得救，我们就出宫私奔去可好？”玄琛暗暗发火，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如今生死关头，怎么还想这种以后的事，但为了宽慰她：“自然算数，只是这次凶多吉少，无论魏王成败，都会杀了我们。不过，既然能够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无憾。”
太后坐于正中，一脸欢喜，对于两个儿子各怀鬼胎，多少是知道的，却并不知道已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以为一会儿说些别的，分散下注意力，也便过去了。江天决陪坐于一边，虽然殷勤布菜，却想着对策。瞧着下面，一众花花绿绿的宫嫔中却坐着一个穿着宫女服装的，定睛一看，却是玄玉，听庄公公说这一月来她的日子也不好过，自己也不曾去看过她，一来魏王的事太大，不容半点直接间接的差池，二来丧子之痛，自己看着她也不好受……正想着，却听太后道：“玄玉那丫头，纵是真的和这宫中犯冲，这一月也怕是够了，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人，刚刚没了孩子，还要受着这等折磨，今日秦公没来，想必也是为了这事生气吧。”说着对边上的孙姑姑道：“还不把那孩子叫上来，哀家宽慰宽慰她。”
玄玉坐于席中，一众宫嫔冷嘲热讽，并不将她放在眼里，也只管自己吃菜，并不搭理众人，却看孙姑姑下来请自己，玄玉俯身道：“不是玉儿不想上去，只是今日的装束，实在不能上大雅之堂，今日来也只为了祝寿，并不想讨什么宽慰。”孙姑姑拉她：“祺主子还是随老奴上去，太后还要赏您东西呢。”玄玉推辞不过，随孙姑姑走了。琯悦冷笑道：“她还在这儿假惺惺地说什么尽孝的鬼话，今日穿成这样，坐于我们之中，除了讨便宜还能做什么？”秋嫔第一次那个附和她的话，德妃坐在另一桌，掩了嘴笑：“哪怕太后偏袒她，她始终不能成大气了。”端妃瞧着玄若的位子空了：“蓁妃没来？”德妃笑：“许是又跑到哪里玩去了，这祺贵嫔有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姐姐，也是倒霉。”
不等玄玉行礼，太后已经笑道：“玉丫头，快来哀家这儿坐着。”江天决略有些尴尬：“既然如此，便坐吧。”太后待她坐下，拉着她的手拍着：“皇帝糊涂，哀家可不糊涂，这几日苦了你了，一会儿等结束了，便让人送些好东西往你房里去。”玄玉只是低了头不说话，魏王坐在一边笑道：“没想到，皇上还信这些无稽之谈。”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对自己讲话，江天决也是笑答：“大哥这么说，可是怪朕听信一面之词，相信旁人？”魏王知道他话里有话，只是摆了摆手，并不作声，江天决好容易掌握了主动，又悄悄听到庄公公禀报的话，索性发难道：“今日大哥来这儿，恐怕也不是想为母后祝寿那么简单。”魏王装傻道：“皇上这么说，就是质疑臣的孝心了。”江天决笑：“先成家，再能治国平天下，朕若是连自己的妃子被大哥绑了都不知道，还怎么做这一国之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