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双姝》沈菀兮

18、第十七章 我不懂星象

　　漪兰宫正殿，玄若正在用晚膳，却听门外来报说庄公公来了，忙起身。庄公公笑着行礼道：“蓁妃娘娘，皇上今日宿在您这儿，差奴才给您通传一声。”玄若本以为是玄玉的事，没想到却是这个，脸上不太好看，庄公公见惯了她这样子，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可还是知晓主子的事情不能够多问，正想默默退下，却被玄若叫住问起了玄琛的事，庄公公避重就轻地答：“皇上这几日不太待见玄将军，玄将军也不太入宫了……”玄若颇为无奈，只得客气地谢道：“那就多谢公公了。”庄廷运见过这么多娘娘，唯独玄若最为特殊，对江天决不冷不淡，对下人反而更加热心，这样的娘娘虽然可能不得宠，但懂事的下人们也绝不会欺侮她，只可惜这宫里大多是欺软怕硬的主……
　　江天决快步走进漪兰宫，本想着去看玄玉和琯悦一眼，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进了正殿，却听云月说娘娘已经睡下了，江天决皱了皱眉头，颇为不满地问：“今日娘娘又是哪儿不舒服？”云月哆哆嗦嗦地答：“娘娘用了晚膳后便有些头疼，庄公公来传报时想着不能拂了皇上的兴致，便没有多言，可方才实在是难受得紧，才睡下了，不如奴婢服侍皇上宽衣安歇吧。”江天决冷哼一声并不说话，许久才挥了挥袖子让云月退下，自己宽衣在玄若边上睡下了。玄若背对着他，眯着眼睛，觉得他的气息平稳了，才敢翻身，却不料江天决将她一把抱在怀里，虽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了几分，玄若敢怒不敢言，动又不是，不动又不是，只能僵在那里。

　　三更的时候，屋外传来一片喧闹声，只听到雪饮的声音：“皇上，奴婢斗胆请皇上起身去看看主子，主子肚子疼得厉害……”江天决被吵醒，听这么说，本就不悦，如今更是一边穿衣一边斥责道：“你们这帮奴才是怎么服侍的主子？”玄若也起身穿衣，一边差云月去请太医，待两人赶到时，穆太医已跪在玄玉床边把脉，脸色极差，江天决坐在床边，穆太医瞧着玄玉已经疼得昏死过去，轻声道：“臣瞧着贵嫔主子血气有亏，怕是服用了不该吃的东西，贵嫔主子坐胎前恰又身子虚弱，臣只能尽力保娘娘安泰。”江天决似是不相信：“怎会如此？她的饮食都是你照看的，朕道想问问你，为何会出现如今这般状况？”说着看向一边的雪饮：“你来告诉朕，祺贵嫔这几日都用了些什么？”雪饮跪下道：“没有什么特殊的，娘娘用的，都是端妃娘娘一手照看的，又经穆太医验过，断不会又差错的。”玄若在一边提醒道：“皇上，如今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先让穆太医救妹妹要紧。”江天决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却对着一边的庄公公道：“去将端妃给朕请来。再将今日祺贵嫔进的晚膳和安胎药都拿来给别的太医仔细验验，朕今日倒要查个究竟。”
　　端妃正坐在榻上看账册，听庄公公来请，只是淡淡地道：“知道了，本宫更了衣便去。”桂琴待他走了，紧张地道：“娘娘，是不是皇上发现了我们的手脚？”端妃抬手让她换上宫装，皱眉道：“怎么可能？我在送给玄玉的花盆里只埋了微量的麝香，又在她每日的汤羹里放了补药，二者只有一起用时，才能更加发挥麝香的作用，一般人是断看不出我动的手脚，到时候我们咬死说不知道，三个宫里一起用，为何玄玉的出了事，别人却没有呢？你给本宫稳住了，只管放心就是。”
　　江天决在外堂看着太医们愁眉苦恼的样子，知道查不出什么，外头传道端妃来了，江天决待她行了礼，也并不说话，端妃款款坐下，显得焦急的样子道：“臣妾知道龙胎事大，一向不敢怠慢，怎的还是出了事？”为首的何太医跪下道：“恕臣无能，查不出个中缘由，许是娘娘本就体弱，这一胎本就凶险，前几日又劳累了些，这才……”端妃似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臣妾就觉得今年宫中的事实在太多，明日臣妾想入万国寺烧香祈祷。”江天决经她这么提醒，点头：“难为你有心，不如明日你与德妃同去。”端妃起身行礼，江天决瞧着内间：“叮嘱穆太医好好诊治，待祺贵嫔醒了再通知朕。”说着起身，玄若本想拦着他，却听着江天决对庄公公道：“叫钦天监主司来宣室殿见朕。”

　　宣室殿，钦天监的主司官行礼，江天决坐于榻上，闭目养神：“你替朕看看，为何今年这宫中这般不太平。”主司官答是，煞有介事的推算了一番，道：“不知宫中的东北角上可有属兔的女子。”庄公公轻声提醒道：“东北角那儿只有襄贵嫔和玉贵嫔属兔。”主司官笑答：“那就是了，臣已推算出，是属兔的女子冲着了宫中的中神星。”江天决蹙眉：“可有解法？”主司官摇头：“让臣替那祺贵嫔娘娘做一做法，消消煞气，便可解了，只是在此期间，皇上还是不要再见两位主子才好，若是皇上有甚朝政大事，更是要避而不见。”
　　正说着，门外太监报：“漪兰宫的祺贵嫔娘娘醒了，蓁妃娘娘请皇上去瞧一瞧。”庄公公为难地看着江天决，主司官阻拦道：“皇上，万万不可啊，臣听闻皇上甚是宠爱祺贵嫔，只怕就是祺贵嫔冲撞了皇上。况且祺贵嫔如今莫名失了腹中孩子，怕也与之有关。若是皇上想着国泰民安，便不可与之常常相见，待解了法，皇上再见也不迟。”江天决知道魏王的事如今不容出任何差错，便挥了挥手，道：“也罢，你去处理。”

　　玄玉见进门的不是什么皇上，却是钦天监的主司官，十分生气：“皇上呢？”主司官平静地道：“皇上如今不能见祺贵嫔娘娘，还是让臣为娘娘消消煞气，莫要再为祸后廷了。”传来内间瓷碗掉地的声音，玄玉本就虚弱，如今因为受了气，更是声音颤抖：“我何时为祸后宫了？”主司官不紧不慢答道：“娘娘不要生气，这星象之事，娘娘不如臣懂得多，臣只需替娘娘做一做法。”说着命身后的道徒道：“去将娘娘房内的奢华之物搬走，待日后，再与娘娘搬回来。”玄若呵斥道：“好大的胆子，是谁许了你这么做？我妹妹并没有犯错……”主司官并不理睬，传来雪饮的声音：“你们凭什么拿主子的东西？”主司官道：“姑娘，臣做法时，是容不得任何尘世俗物污了六根的，还是请姑娘不要为难臣那些徒弟了。”玄玉冷笑道：“如今真是好，墙倒众人推啊，你一个小小的钦天监的主司官也想来为难我。”雪饮抚了抚她的背：“主子不要生气，奴婢差人去叫皇上。”主司官道：“娘娘还是不要费心费神了，皇上不会见您的。”
　　端妃坐于院中，德妃与秋嫔为她剥了宫外进贡的荔枝：“娘娘这一招高明，扳不倒玄玉那丫头，却让她恨透了皇上，皇上如今对她也忌惮着。”端妃并不说话，只是道：“时辰差不多了，你们随我去万国寺上香吧，若是皇上知道我们还未动身，怕是要怪罪了。”
　　宣室殿外，玄若跪在门外，一边的云月为她打着伞：“主子，何必这么为难自己？皇上不见我们，我们回宫等着，总能等到机会的。”玄若并不说话，江天决在内里，庄公公悄悄提醒道：“蓁妃娘娘跪了一个上午了，这……”江天决不耐烦地道：“再过一月就是太后的生辰了，朕此时还有什么心思顾这些事，你去告诉蓁妃，她这么跪着也是无用，朕待祺贵嫔好了，自是会去看她的。”庄公公问道：“若是祺贵嫔伤透了心……”江天决并不说话，换了话题道：“明日设法和玄琛约在宫外相见，朕有事要叮嘱他。”

　　太后生辰的寿宴就要开席，江天决站于窗前，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若是魏王真有反心，一定能将他当场诛杀，他们兄弟，真的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玄若焦急地等着御花园内，云月已将纸条带给玄琛，玄琛真的回来吗？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是好多人，玄若刚想回头，已被一掌打晕。两个蒙面的人将她扛在肩上，脚尖轻点地面，凌空跃起便没影了。玄琛来时瞧着影子，并未看清，以为自己看错了，刚想找玄若，却不见了人，正四处查看，远处飞来一柄飞刀，玄琛转身接过，竟是魏王的笔迹：“魏王府一叙。”
　　云月匆匆赶来：“玄将军，看到主子了吗？”玄琛将纸条揉于拳中，确认四周没人：“你且去告诉皇上，就说我有事先去趟魏王府，皇上自会明白。”

作者有话说

　　尽量恢复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