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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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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的公交是不好挤的,好像每次都要从饺子馅儿里挤出皮似的那么得不可思议。凡是坐过的人或许也有一种在人山人海中寻找那傻不拉几的回眸时的感觉,简直就是不可理喻。黑压压的脑袋头发分分钟你要看见都可以让人作呕,更何况车轮子还要从这泥泞斑斑的雪水中激扬而过,撒的溅起来的就是一种泥泞与不堪。
但也就在这时他让我注意到了个青年。全身裹着青绿带着黑点的衣服走过街角旁的火锅店,又让我看到了和这可恶的大雪天好不契合的画面。但引起我注意反感的还不止这些,他的背上托着一个瘤子,还是露在外面的,而那瘤子的颜色竟然是黑红的,还泛着绿星。越来越想吐了,虽然我不晕车,但是我知道凡是任何一个坐在我身边的人都会以为我是晕车要吐,故而都离我远远着。可以吐了,他还是上车了。但却当我要吐时他却反手卡住了我的喉咙,不知道他是怎么近到身边的,我所清楚的只是莫名看到了他的脸,很清秀,很典雅。就是一种好像从始至终养出来的感觉。我最终还是没有吐出来,我勒个擦。“千万别吐了,这车上几十号人可经不起你这么一折腾。”我直接回了句“我倒是想,我也压不住这吐的感觉呀。”但就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才发现这种感觉已经七七八八地消失或是可以说成是暂时退却了,我瞄了一眼他的手臂,很细很白但是拥有着一种说不出名的力度。因为按得我生疼,我也是才发现的。渐渐地他好像明白到时候了应该,松了些力气。我也没有怪他,毕竟吐出来了真得是无法收场呀。我又问了一句“你刚才是怎么上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投币上车呀?”“没带钱,从窗户进来的,反正都不知道”他说话的语气和音量我听得是正常的很,但偏偏周围的人对此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者说没人理会这不投币就上车还臭不要脸的人呀。“哥,你逗我呢,不就是我没看见么,至于扯这么离谱吗?”车到了下一站,我马上就可以回去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了,毕竟阿平的事让我觉得真心地累呀。谁知这人偏偏下车,当然这与我毫无关系,主要他是扣着我下车的,基本上是把我强拉下车。他披着衣服,右手穿过左手的袖口,在衣服里用手指掐着我的肋骨。我基本上是害怕着这疼,紧接着他的左臂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看起来是和和气气地下了车。我这人哪都好就是有种暴脾气,当时我就火了,等下了车他又松开手,我直接说了句:“有病呀怎么,阻止我吐我也能理解,现在你拉我下车干嘛?”其实在那时的我和平常人一样,动不动就会因妨碍自己的事发火,或许是现在人压力太大了吧。但是就现在的我来说是不会了,这个人教会了我太多。他没有理会我说的话,只是从衣兜里拿出了把军刀,“抢劫,不能吧”确实不是,他只是对我说要我把他背上的东西切下来,说着话他把刀子扔给了我。但是我没接住。等到我看着并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我发现他后背上的那个东西并不是个瘤子,倒更像是一块石头。但确实是从他背上长出来的。并且这东西并没有露在外面,只是他的衣服和这石头接触的地方变得透明了。那东西也就看起来像是石头,但我切着的时候分明感觉到是软的。第一次听到这话没想说什么,只是接过来刀子犹豫着要不要做,我知道如果我有着老福的那性格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切掉这个东西。正当我犹豫的时候,他背对着我又再一次用手卡住了我的脖子,只有一个字“切”。我也没多想,只是暗自倒霉。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都什么人啊。我不犹豫了,他的手劲真的太大了,我只能微仰着头来避免这疼痛,我没得选择。当然,事情过后我又后悔了。
这怪石头好像是长在他的第七节脊柱上的,或许是边上,因为人的脊柱一节如果出问题那么整个可能会导致整个人神经系统的瘫痪。“蒙吧,再不切我就被他掐死了。”我顺着他后背石头的边缘开始下刀,我好像有什么经历似的,说真的,我并没感觉多么可怕,有的只是恶心和担心。“我凑,这得多疼”他好像没什么感觉似的,只是他的手一直卡在我的脖子那,头都不回一眼,并且这手劲的力度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变化。那东西连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的铁链子的血管夹带着出来的,整个剖出来基本是有半个拳头大小。仔细看了下那东西上有些绿色的的小斑点,密密麻麻的,很多,而且好像每一个都在攒动着。东西剖出来后他的背上也留出来了个窟窿,不过我切的应该算是没问题,毕竟他现在还能动。他从那青绿色的衣服里又掏出了个被牛皮纸包着的东西“把这东西撒上”说完之后他卡在我脖子上的手也放下了,或许他觉得也已经没必要了吧。我也才发现,他的手上带着一枚墨绿色的戒指,好像上面还是有几个黑点在继续攒动着,其实好像跟那东西属于同一个。只不过他背后的那个是软的。我按照他的吩咐把那牛皮袋子打开了,里面是一种不知道什么成分的白色粉末。“不想了不想了”我把这粉末撒在了那个上血洞上,他穿好衣服,被那东西染得本来透明了的地方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了掏却没拿出什么,“忘带了,下次给你”说完他紧了紧衣服便走开了。我叫了,但是没叫住他,我想问他名字和缘由,但是他没搭理我。走了,就这么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我在着下着雪的天气里拿了把带着血的军刀站在那里。总之今天发生的都是那么不可思议,阿平和这个不知名的年行人给了我一种可敬又可怕的感觉,收拾收拾回家睡觉吧,我现在的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概念了。雪花一片挨着一片,说不清楚两片之间为什么要连在一起,生活中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闯进你世界,再或许,也许不是他们闯进了你的世界,而是你不经允许又蛮横无理地走进了别人的世界。
对于我来说,或许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颜色,有颜色的只是颜色本身吧。我从不知道人是因为世故而变得世故,还是因为不世故才变得世故,或许真正懂得自己的人根本也不是自己,要说有的话,最怕就是你那不断经历与遇见的人的记忆拼凑而成的种种片段吧。那个小房子还是要回去的,因为我觉得住校时的寝室生活已经无法排遣我此刻担惊受怕的境遇了,虽然想着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但现在也必须要回去了。这帝京两个车站间的路程,长得我真得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而且这雪好像也不再那么静谧了。
脱了还带着泥点的鞋子,抖抖身上的雪又晾到了那个有些年代的古木衣架上。这个七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来人了,是过来合租的。其实也说不上是合租,毕竟这个房子本身就是她的。我的心酥了,真的是酥了。还是她,因为要考研的缘故准备几个月在这里复习了,跟我说明了缘由要我不要打扰了她。其实她是学习的,但就是看不出来有多努力,不过在我看来是比我要努力的。她从来也没有提起和我在一起的时光,毕竟知道在她看来还是那么的不重要。其实有些时候我也看开了,我爱的只是过去对她的那种感觉,同样,我所喜欢与怀念的或许也仅仅是对她的感觉。我喜欢那个出见到她时怦然心动唯唯诺诺的感觉,那种犹豫,那种担心。不过在熟识之后却再也提不起来那种感觉了,再见到她的时候,或许有的只是一种期待罢了。期待着什么?我想有一天她会回来和我说我最近发现了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真的很感谢你。其实我也不期待什么结果了对她,毕竟她也不会给我什么结果。我所期待的只是她能意识到这一点,再或许,给我多年来一个期待程序的回复吧,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或许就可以让我别一番释然了。但是我知道,如果单单是给我一个拥抱结束这段感情的方式是我万万不能接受的,或许在这个拥抱之后我还会更加爱她。一种习惯了的关怀,一种适应了的牵挂,爱一个人,如要不计后果不及过程其实就该如此吧。只是这种方式或者说是结果大多是被时光蹉跎或是机缘不巧所养成的吧。真心只是一句话,我爱你,你却不爱我。确实无力,又别无他法。
在我睡饱之后天儿也散了这阴沉,不过阳光确实没有多少照进这件屋子里的。越是不想但却无法不想,那个年轻人说起来真的是奇怪过了头。不过我觉得不会再遇见他,因为匆匆一见便说下次再见这样的人我是真心不想认识了,因为你会老想着下次和他发生什么事,当然,即使你不去想这个莫名的年轻人也一定会去想的。至少他还要为了下次遇见你而准备什么,毕竟这种被人时刻都会可能被人调查的境遇我相信任何人都不愿意遇见的。我太累了,阿平杀人的事情已经让我碰见了,我不想再面对这些了,平淡的生活细想起来又有什么不好呢?我们太多太多人都拥有伟大的梦想但却又还不是最终归于平淡?努力地,奋进地,向上并且快乐地过这平凡的生活吧,我们所依赖的从来就不是我们自己,向来都只是迫切地希望在困难面前出现捷径来客服的契机吧。我也是如此,因为我没什么胆量去经历这大风大雨。但事实,偏偏,不让我这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