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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生死局 ...

  •   我来帝京的时候是21岁。阿平已经31了,整整比我大了十年。老福今年应该是55,不过看上去跟阿平差不多大,也或许比他大点。我说过了,来了这里还是为了学业,马上快考试了,考完试之后就能回去了。我学的不是学科,而是一味的社会学。我要考的也不是所谓的分数,而是人的心理,顶级心理咨询师,确实是难呀。也罢了,其实真正的故事现在才开始。
      她结婚了,我去过了她的婚礼,不过她没有有邀请我。这时的他是戴着眼镜的,在下面远远地望着两人。结婚的地方是在一个哈尔滨的一个教堂里举办的,来的人不是很多。但他知道该来的都来了,因为我也去了。他是老福,我人生目前为止一个简简单单的路人。不过,对于他来说,说成是路人的我或许显得更加苍白。那时我的妈妈还没有出去为他的梦想做什么奋斗,不知是什么原因就带着我去参加了一次不知名阿姨的婚礼。那时的老福还很年轻,是看得出来的一种年轻。厚厚的黑色的眼镜框虽然看起来就很沉,不过他的鼻梁一点也不在意这么丁点儿的分量,那种道不明的角度仿佛就是他那时的背,是一种孤傲与寂寞。他偶尔会给我讲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但都好像是停留在我现在这个年龄附近。在他的描述中当然是紧跟着一个女孩的出现。我没来帝京之前,他每天都要嘟囔着好几遍。有时是屠猪的时候,有时是宰羊的时候。反正都是在屠杀的时候讲者一样的经历,要说是不一样的地方,或许在我看来只是那些残留在他白色手布上不一样家畜的血。或许是因为看到了他,那天的情景我还记得。天空映着地上的工业成果的灯,下着大雪,密密麻麻的雪片每片都是叠了好几层的。那是片红色的天,映着跟新娘子衣服差不多的红沉闷地压了下来。老福那时候就那么矗立在那了,他的心或许都是在绞着的,绞着出了些泪,出了血,更加也出了些不甘。那天的婚礼是照常进行的,我在想着,幻想着如果我要是他我应该会做着我应当做的事。然而后来的经历或许才让我明晓了那需要的不光是一种是否去做这件事的勇气,更为重要的是你能否拥有拂逆众人的肯定的勇气。老福终究是没有开口,他没有勇气去抢回他爱的人,更何况他爱的人不能说是不爱,应该是从来没有爱过他。在她的眼里,老福只是从她得是生活里经过。老夫的眼睛里你若在场看的到是没有什么泪水的,也没有什么激动。那只是究竟岁月而无奈无力的一种疲惫。宾客在唏嘘着,帘幕还在嘈杂中没有落下来,老福一直在幻想着自己有勇气可以奇迹般地摆脱众人对台上两人的肯定,只想这时有一种可能让他自己有所依据有所凭借可以站在台上不顾一切地驳倒众人那肯定的眼光。
      螳臂当车在这里是一种勇敢,而老福终究还是被这现实残忍地湮灭了希望。那一袭的白裙挽着黑西服在红色夜幕中站在台上,在他们头顶上罩上了一个白色的光幕,和当时我幻想着未来我的经历相同着的屠戮一样的经历。这是老福生活中的仅此的一个小小片段,这是最有生气的一段,也是仅仅的一小段。他整个人,整个生活,可以说是都在屠宰板子上轧过来的。这段感情到了五十岁他还没有忘记。每天早上农场都是极冷的,摩搓着他的黑色的皱裂的双手,裹着仅有的几层皮,推着小车,载着猪羊悠悠地走向那块板子。磨好的刀和斧子已经恭候在那了,他要做的只是把牲口放在上面,大斧子去头,巴掌大的刀子去筋。血咕嘟咕嘟涌出来的时刻才是他可以借此消磨自己无奈的时刻。牲口带着血的无头身体在上面残喘着,它们在板子上死,老福的恐惧也在这上面生者。其实他刚开始的时候是害怕这屠戮的,但是就成自然的时候他倒觉得不是那么自然了。因为着这份感情没有任何的开始,同样也没有着任何的结果。那个女生叫做“林赫”没错,和我曾经喜欢着的她有着一样的名字,只是相比起来这位已经算得上是个老婆子了吧,在老福初中的时候,他已经深深地爱上她了。那或许是一种还没来得及爱上表面就已经爱得深入骨髓的感觉。不过再爱也是没用的。那是一年盛夏,老福还非常年轻,也可以说的上是个小孩子,当然这只是和我现在的年龄比较,或许可以算得上是弟弟吧,毕竟才只有十三四岁。老福那时总是很羞涩地回避着,每次在教室里见到她,或是偶然间又对目相视,的的确确的是在刻意回避着。一转头,走过,连肩都没有碰到。怎么样她的世界里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这个女孩子长得很委婉,每次笑起来都要半仰着头。脚尖又在路上点过来点过去,整个人给老福的感觉是酥到心坎里去的呀。我只是常听老福这样说着,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是我宁愿把这当作是一种巧合,其实我平常就在想,有些人来到你的生活中或许只是单单地为了你的成长,来过,走过,其实也是对你的一种恩情。但这句话如要是说起来给老福听,我真得怕他会直接吐我一口。这个人啊。这个人平时是不怎么说话的,平常也看不出他爱干什么,不过对于施舍乞丐,帮助穷人他还是乐意而为的。每逢着冬天,落城那里总是要下几场大雪的,来往的行人都不认识,逃着躲避饥荒的有,举家搬迁的也有,还有当然就是拆迁了,不过后两者在这里却没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
      印象中落城的那场大雪也真是大的很。很多人不是死于严寒,而是死于饥饿,当然了,这并不包括老福的女儿,或许小莹是唯一一个死于严寒的人了吧,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还是是要说起那个冬天的,老福不是很愿意提,但他不提又不行。那一年的血腥味太重了。天还是下着大雪,雪花没有了什么具体的形状,要说有也就是风的形状了吧,我们落城西南边的小山是唯一一个种植着粮食的地方,也是小莹主要经营的一个地方。她是不常下山的,一般也就是老福忙不过来的时候去帮帮倒忙,因为她真得什么也帮不上。老福平常就是在忙着屠杀,板子和斧头之间的契合度想必在他心里已经是牢不可破了吧,血咕嘟咕嘟冒出来也怕是当作浇花施肥自然了吧。不过他的女儿是看不下这些的,谁想到那年屠戮的最繁重的时候偏偏下来想要帮忙,城里找了几个该有的壮汉上山去搬粮食了,途中不知怎么得狂风突然大作,几个人连着要去收粮食的车都被埋了。当然了,山上不是只有小莹一个人的,零星的几户人家不知是怎么知道了这个缘由,跑回来告诉小莹。但是事情的真相其实也就是只有小莹知道,他没有多说什么,披了件较为单薄的衣服就立马走了出去。报告的老妈子心里很是不解嘀咕着“这是怎么了,现在出去要冻死的,小莹,回来呀”声音一直传到山谷,山谷中的风带着这信息又飞回了山顶,终究是没有进到小莹的耳朵里。但是在小莹看来,她知道,这是她命中注定必须要去做的事,她必须要下去,用最快的速度,哪怕是一年也要赶快下去,这件事情越来越耽误不得了。几个人连着要去收粮食的车都被埋了,被埋了。谁知那年的血是如此地腥,还没来得及走到那个门口,这寒冷的狂风催逼着雪花迅速的掩埋了她的脚踝。或许这时的小莹已经知道了他走不到那了,她也便用力扔了一颗吊坠进了山谷,或许有些年头了,连接着的地方还泛着些皱锈着。风嘶吼着,绿色的光渐渐地归于黑暗了。不过硬着这风走了几步还是无济于事,那天的温度放佛连阳光都可以冻住,可是这一天还是偏偏地没有任何阳光可言。老福的过去?我是不怎么了解的,他不说,我也没心思问。平常只是打个招呼罢了。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些事真他妈的会和我联系到一起。不过说真的,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双用血黄色纱布包着的大手,好像就是那么一直用纱布包着,透着那泛着黄肮脏的的纱布我根本看不到一点生气。
      老福那天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但就是看起来无动于衷,没有办法呀。闹饥荒闹得太严重了,粮食送不下来只好去解决房子里的口粮喽。大概数一圈还可以好歹撑一个礼拜,因为这有着大大小小几十家屠宰场呢,当然所供养的口粮也是确实不少的。不过人还是不能光吃肉的,毕竟那也不是主食呀。“是时候下去了,小莹也不知道带没带那东西走,不过还是先把这几个崽子弄死再说,太吵了。”但是连他也不知道他到底也是拖沓了好一阵子才启程,莫名其妙的还带上了濒临死亡的我,以及一个人。当然了,在那时候根本不会再还有谁了。
      消磨着时光与恩情的人活着或许总是会多出来些无用的意义的,有些成了定局的事其实挽回的几率可能还会比没成定局之前要大得多。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更加是无关乎机缘巧合的,因为太多的巧合也是你自己创造的。所以也印证了一个缘由,自己往往挖好了未来自己必须要跳进去的陷阱,或是坑嘞。我从来没想到我会再见到那个老婆子,也从来没想到见她的形式是那么地让我恶心与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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