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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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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老福,可在未来的我知道他还会因不放心而带着借口跟来。进入南方的火车不知为何总是驶得很慢。我期待着北方农庄上的雪,可灯火带着微微婆娑给我的确是连绵的阴雨。悠悠然看着窗外的风景,P3想得我脑袋生疼,不知那边猪羊可还安好。真是忍不下心老福继续背负着本不应该的罪孽。售货员阿姨带着吃的来回走动着,我破旧的口袋已然经不住食欲的一次次勒索。默默地趴着,挨到了一阵又一阵的芳香经过。我不是不想和舍不得买,只是厌倦了这烦躁的情绪与热闹。而在这厌烦直视,我的目光和情感都随着一个拿着双拐的人去了,好像理所当然,那双拐细心地照料着那缺失的两块□□。像半句没有说出来的情话,桀骜地摇摆着他上半身躯。他比老福还要残忍,一味地微笑着面对着生活。只是看起来那么乐观。这是阿平,一位为着自己的梦而奋斗着的90后青年人,最值得注意的是他那双泛着黝黑夹带着生气的眼睛,以及毫无修饰透着象牙白的脖子。仅仅是匆匆一眼,他仿佛要跟我说好多话似的。我认得他看得都果然没错,他也是落城的人。只是刚从外地回来却又要出去。因为好奇,我问他职业,他说音乐家。其实我不难看出他的本分职业。褴褛的衣衫,枯槁的发丝。连着那双指甲里泛着黑泥的有力大手。却还是显露出双拐的重要。本是如此地干瘦,但却唯独那双大手好像有着不尽的力气。他从包里拿出了个被子,我瞥到那里面还有着一只较新的笛子,好像深受他的爱护。据了解,他从来不做乐,只是随性的唱着几句便可以活过一天的生活,这笛子是他在落城里的父亲留给他的,听他说他父亲好像意味是什么宝贝才留给他的。我看着也像,像是玛瑙,绿绿的黑黑的,但确实不是,毕竟我爹过去平常管死人也带上我,那东西挖出来或是买进去有很多,所以我认得出来那不是玛瑙。他吃的也很好,基本都是在大宾馆大饭店出入。也总是正大光明的进去,又正大光明地出来,他基本都靠着那双手,的确是双比嘴还重要的手。不过我却没有追问他是怎么样正大光明进去又出来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我当前所了解的只是他是个有才华的音乐家,真的可以说成是音乐家,毕竟我是这么想的。他叫阿平。他确实是位有才华的人,我偶尔听他牢骚过几句乐曲,随意地便哼哼出该有的韵调。音乐,我是不懂的。但他的理性思维却深深让我有所记忆。我还记得,他说过音乐是唯一能唤醒人们内心深处愧疚与担当的,仿佛是佛的恩赐。他是有信仰的,但我不同。据他所说即使是最悲伤的情调,让混混要喝出来也能够感人心弦。我们闲聊了些别的话题,他要去帝京,我也要去。只不过目的还正好相同。我跟他说我主要是为了看看除了落城之外更大世界,顺便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实现我的梦想。顺带提了句我想要改变世界的梦想。这也是我最后悔说过的一句。而阿平的那双眼睛,好像那黝黑的光亮更加深邃了。有的没的谈了一堆,还是在想着要问问自己的心,自己应该走的路。阿平看上去好像是决定了,但更像是坚定了自己的意愿。在很长时间之后,我不想说是多长时间,他告诉我他的决定全都是拜我所赐。他的眼里,那是一闪而没得坠月,其华冷冷地像是要阻止升起来了曦辉。终点到了,各自下车,双拐的笑容仿佛不再,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所胁迫的生存安慰。我知道我们还会相见,因为我相信。其实事实证明,我这回的猜想,也还是对的。我的目的虽然是紧紧地被现实镌刻在了求学路上。但与我不同的阿平是义无反顾走了出去,在帝京,帝京那座最高的大厦的最高层,此刻正上演着四年一度的世界第四届音乐人大会。我很后悔,没做多余的关切。
时间过得很快,我在帝京租了个七十平米的屋子,是和一个中年妇女合租的。她的年龄我没有细问,仿佛和老福差不了多少。她有个二十几岁的儿子,在上海的工地上做工头。平时爱看些书,她丈夫来看过她几次,记不清样子了,是个比他大四岁的中年人。老是戴着一个西洋镜,体质不是很好。当然了,老福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体格最好的一个。阿平是所有人中最具梦想的一位。匆匆地,她也走了,据说是她在上海的儿子出了些事。很是匆匆,这个房租真是可以了。其实也不算多,毕竟这里是帝京的郊区,我还有俩宝马,不是车,也是车。只不过是两个轮子的。好像是阿平嘴里佛的恩泽,这回来了个女的。长得也是不错,不过我真的是无心理睬这方面的事。快考试了,考试结束的那天就要回家了,老福怎么样了,那里的猪羊还好吗。这个女的确实是很漂亮,没问她名字,因为仅仅看到的就是背影。总是觉得过几天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后来我才发现这不是偶然,我的心在与这个漂亮女孩子见面多次之后便觉得她似曾相识,也许是我的一见倾心,才会如此地关注她。这时的我还不知道,我认识她已经有很多年了。只是互相认识的时间还不曾有过一个礼拜。
记得那年我上高一,老是在想三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曾清晰的记得她在绿荫下问我名字的场景,那时,风静静地吹着叶子响着,很是静。也难怪,那时的我喜欢她也已经有三年了,只是初三我转学时竟然被自己的愚蠢所蒙蔽了勇敢,也渐渐地忘记了她得样子,初中的几年我看到的也只是她的背影,也难怪老是觉得似曾相识。只是现在她的背影对我来说是如此地生疏。她不是来租房子的,因为这房子本就是她的。她只是在他爸爸的嘱咐下来照料下之前那个中年妇女的屋子,也多亏了这个缘故,我们在时隔10年后有了第一次见面。“你叫什么名字”还是一样的话题,只是没有了树荫,当然在这小房子里也没有风,也没有叶子,但还是很静。“徐烁”我平静的回答道,因为在那时我还没有真切的认出她,只是觉得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毕竟那种感觉真的很莫名其妙。之后回忆到了某些零散的片段,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名字。第一次也是人生中最后一次见面也就这样在一问一答中结束了。事实证明她根本不记得我。不过我已担心不了什么这他妈的房租得问题了,因为我感觉总会解决的,在我的意料之中,房租降了些许。
至于阿平,在我们下了火车分离之后,他便一直在找寻着可以借音乐而工作的地方,每每都走访大街小巷,穿车水马龙,很容易想得到,没有一个明智的老板愿意问心无愧地审视这个年轻人。我是住校的,所以时常会在没事的时候的晚上去帝京的街市上绕一两圈找找外快,发传单没有晚上的,有也只是些收垃圾的活,我拉下不下面子,所以找了个街边的面摊吃个碗面,也是郁闷和无奈。很巧的,我看到了几个地痞子在商量着什么。而这帮流氓的头头我怎么也猜不出竟是那个失去双腿又想要自力更生的还有梦想的阿平。人群中他认出了我的模样,叫住了我,我也没有拒绝。毕竟我觉得因为见过次面的人总比没见过的要亲切些。他的眼神已经显得有些迷离,褴褛的衣衫稍有些破败,枯槁的发丝也显得一丝苍白,但是他的手上拿着那根笛子,不过已经是一半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脖子上挂了个黑绿色的小玛瑙块,是不是真的捯记得不是太真切了。他手下的混混可以说是对他唯命是从了,不过这样一个人为何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后来听其中的一个人说,他们老大被阿平杀了,拜他为老大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做的毫无线索可谓是干净让警方放弃继续追查的利落。我现在才可以说这个阿平好像感觉是个陌生人,胆颤之中的莫名让我不想认识他。我也有些不敢再跟他说话。那个女的后来我才想起我不是没有问过她的名字,只是我已不愿她在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她告诉我过就那么一次,听过那么一次之后我也渐渐忘了。就像和阿平的初遇一样。一想到这里,我也在怀疑着落城是否真的像是人们说的那样是幸福埋藏的地方。再或许,也怕只是单单埋葬了幸福吧。可是我不知道的确实那座城下一千公里以下的地面里竟然还生活着另一群人,当然,这也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