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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十年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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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往就是这样。不用太多语言,就可以把心与心之间距离化成仇恨。或许是自私,再者是派生出的自谓公平。其实二者本身就是一种东西。人性,至始至终的一种孤独,害怕被孤立而寻求着慰藉,害怕被排挤而苟且这立场。不过在这里,请不要回避自私的意思,因为他在这里本身并没有什么褒贬。我们不敢正视这自认为丑陋的东西,因为在正视的时候,或者过后,虽有结果但却也没有任何影响对于任何事情来说。可最可悲的还是,你明知道但偏偏无法消除。十年,可以说是很久了,该改变的都没变,以为变了的也没变,事实上变了的也只在你的眼里,变化着。
风,不知不觉地在颤动着危墙。正值南方的秋天,或许是快入冬了吧。毕竟我才是来这的第一年。夏天?倒是热的要命。不过在我的脑海里为什么出现了夏天这个字眼呢。有太多故事要讲,不过,外面确实是阴雨天。阴着,阴着,只是一味地不要命地阴着。楼上呢,偶尔传出口琴的声响,悠悠然带着西洋的古典风韵,室里就我一个人,因为习惯地打开了灯,便也习惯地看着这可怜的窗外。无影无色,但我好像是明明看得到,两三只游魂死死地扒着我的窗户。楼上的声音还在响,仿佛与外面的风景格格不入,左手的大拇指扣着右手的食指,电脑上冥冥然让我不能接着往下思索。手机没有闪烁着的信息和充满紧逼感的来电。从中午挨到了下午,还没有人回来,外面的风都撕扯得更加剧烈了,仿佛要扯地连墙壁都要拽出去分成零散。左手拄着半张消瘦的脸,好像连着电脑屏幕的一半都开始倾斜。我在想,在想,在想着一些记起又突然忘记了的事,但我是真真地在想着。就这样想着吃了午饭,想着,等他们回来。到了夜晚,总是思索地很累但却难以入眠,他们像苍蝇,不,是比苍蝇还烦的一种可恶般的存在。每天夜晚都这样,也就导致了每天早上都是那么的疲倦。在寂静心路中的一声霹雳,恶心地我不想再面对现实。不知什么时候艰难变得生疼,也不像其他人慢慢地去散些步。凡此种种,老是把整个的我直呼做懦弱。至于那些不回来的他们,简单地还是化名作苍蝇吧。太高的层次不允许他们做然和的攀附。嘈杂着,唏嘘着。我的故事也在结束中上演着。
等到这无聊的氛围稍许有了些松懈,我强打着伞出去逛了个来回。风吹的很温柔,偏偏却把雨拐成斜的。怀着少许恶意打在我的裤腿上,来回走几步便湿了整条我的黑色裤子。已经有很久没见到她了。现在的我也不是那么想要再见她了。因为这犹豫看起来真的却不像是一个能有所作为的人该有的风范,我口中所谓的她也不再是让我觉得如此清澈心灵的人了。其实也难免,大凡在这忙碌生活中的人都会感到一丝疲惫,只是我说的这种疲惫会让人累得再也无法爬起来。路程虽然不长,但却走得十分艰辛。这条路即使很平坦少了很多坑洼,也免不了我硬生生地想着总有几点泥无耻地黏附在我的身上,街道旁明晃晃的路灯,好像此刻从那阴灰色掉下来的水看上去是如此地干净,那干净让平常人见了会有一种濯尘的感觉。待我回来已是夜深了,感觉走了很久。手机很安静,除了屏幕上黑再也没有能引起我好奇心的地方。真的可以说是厌倦了这索然无味的下午和夜晚,打不起精神,又不想睡觉。走吧,就这样走吧,一片红色的凋零了的泛着皱的叶子好像带着丝血迹,从我的身旁走过。我知道是她,甚至是那逝去了的人山人海。电话呢,终究是没有作响。不过我知道有些事也只能这样了,有时候的我们太过疲惫,疲惫得迷失了方向。对于我们来说,这叙说中的她,其实在任何人的人生中都曾走过。她有着一个妙曼的名字,如同她得身形。正值十一月的南方,一个阴雨天。一把伞,凋零了泛着皱的好像带这丝血迹的我。
我的家在一个偏僻的远方,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沙漠海洋。只是几栋灰色的脉络在风中憔悴地矗立着。印象中人们不知所以然地称它为落城。据说是幸福埋葬的地方,可是当年的我生活在此城中却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及过这样的叙述。大大小小的屠宰场有十几家,都是属于一个人的。每逢秋天叶落时分,红色的气味迎合着伤化的肃静总是显得幸福近在咫尺。四五十岁的老福是一个黑色硬汉,我和他一起住着有几年了。每逢这个时候都把装着猪羊的小车推来推去,双手上挤满了裂纹和老茧。左手指间交替缠着纱布。想必是每天都换,每逢几天见到他的时候颜色嘛,还是那个颜色。不知在那上面是慈悲的比重大,还是肩负了本该不属于他的那么多的罪恶。每天清晨都会早起,推着小车先后去饲养场筛选猎物。我们的这里极像农庄,所以冬天猎物们在外面都冻得瑟瑟发抖。人也一样,摩搓着双手,裹紧仅有的几层皮还要照料着早晚都要吃掉的口粮。北方的雪还是很大的。老福到了这种季节干脆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去了,他只是做屠杀这种事情才能精心地准备安排。用斧子去头,用两个巴掌大的刀去筋,斧子和刀他每天都会在完事之后用清水拭净,然后再包入红色的绸布当中,对于这件事他容不得有任何马虎。我曾是有幸亲眼见证过着历史性的一幕幕,没错,你没听错,是我有幸看到。你从不知猪羊在面对疼痛与死亡的哀嚎,没有什么反抗可言,在老福的手上仿佛就是给花浇浇水这样简单的事,宰杀准备好的圆木上除了供他生活的血液就是刀刀的痕。刻得唯美而又如此地□□。这口粮在上面转着磨蹭着的时候,老福从不多看一眼,或许刀和板子本身就要合在一起,对于他来说,再或许那些嚎叫声已经烦得他深入了骨髓,甚至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我离开去南方的时候,老福给并没有给我什么防身的工具,也对,在他眼里一个男人是从来不用刀子去解决问题的。顺其自然,这次才是我真正有幸目睹他的屠宰的经历。那一天我去找老福辞别,毕竟照顾我了这么久不太该不辞而别。铁做的大门上面布满了快要掉了色的蓝的发着些绿黄的油漆。整体来说就是一个过安检的装置。牲口们被养在外面的槽子里,事实上的板子是放在里面的,吊他们的钩子也还是放在里面的。形似逼真像极了手术台上的缝合工具,再后来我的记忆不过倒是更加想把它形容成如何吃螃蟹所用的器具。每每就是哼唧着进去漠然地出来。与其说他是朋友,倒不如说他是我二爸爸。爸妈因为梦想去长途旅行了,因为我还要上学,他们便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毕竟人生一共才有几年?只是从初中到大学的几年青春青涩地抹布清罢了。对于他们的做法我至始至终多少都有些理解。直至有一天,我突然会想这样的一个问题,是去实现自己的梦想重要,还是过好现在的生活重要。其实两者都差不多。不过因为如此,单顾着各自的生活,形式意义上的家就这么无需多分什么缘由地散了。生活费是会给我打的,不过我却不太舍得花。我妈是个医生,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渔村,名字好像也是叫落城,不过说来是城,倒不如说成是个村。爹在这个小镇上寻了个看死人的管事,我为什么叫爹?习惯了,我也没心思和理由去追寻这个的来由,偶尔好奇会问一两句,只是常常会被时间冲淡了这份好奇。老福我多年来只顾着这么叫着,显得亲切些,也只是亲切些罢了,毕竟我一直看他作为我的邻居。我离开的那天,正好是老福这几十家屠宰场最忙的时候,大大小小的车他都要亲自监管着运送,或许是在那天,也或许以前就有了只是被我那天看到,他的腿来回地在地上走着,脚是笔直的往复于蓝色大门和那个挂满了钩子,摆着斧头和板子的小屋子的。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忙过,也许可以说成是我看到了他平常也有如此忙的一天。总归是要辞别的,老福看看我没有嘟囔些出什么,他这个初中毕业的老头儿也不会讲什么深刻的大道理。拍了拍我的包“走吧,快晚了,一个人出门在外要多长点心眼,我是不会去看你的,一切要靠自己”抽着他那自卷的土烟,摩搓着快要冻掉的耳朵,鼻涕也已经流地冻在了鼻子下面短促顽固的黑胡子上。我还是觉得他很年轻,甚至是年轻地有点老了。我顿了顿,偶尔走在去车站的路上还会回回头。他呢?径值地走回去处理全城人的口粮了。这儿的天气冷啊,冷的我不敢用鼻子做太深的呼吸。不过同时我仿佛站在世界的山巅上嗅到了自然的血腥味,当然这其中也夹杂着遍地的哀嚎。记得那是在一个秋天落叶的时段里,叶子遮盖着的黄土显得有些死板,零星的几点黄色也是更加地不得入眼。其实一切的一切就像死去的叶脉,挣扎地攀附着这个世界最后的根络。我还记得最后见他的情景,火车呜咽着的时候,好不容易越过栅栏的他,给我送上了两斤桔子,透着青和微微的鹅黄,被蓝色的塑料袋紧紧地裹着。我看地出来,那是四里外的村落里产的,还没有熟。毕竟我们住的小村子里只产肉,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反正我知道我们分别后如果踩着点儿去是肯定不行的。氤氲着新鲜的味道,好像他的身上腥味儿都变干净了许多。我走了,他还在那停留了许久。我放佛看到了坠入山坳里的月亮,沉沉的泛着黄韵,久久地不舍得升起着。不过月亮却不如他,因为月亮高洁地不属于人间,我也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