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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俞青山被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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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青山被翠青那一支柳条扎得昏迷不醒,之后无论翠青再如何动手,却是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了。鲜血淋漓的身子垂着头竖在那里,数十支柳条从皮肤中染着血垂下地来,倒像是一截柳树的树干,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楼阴明收起手中玩物,直起身子,似是对房中之人的毫无反应感到无趣,他垂下眼眸,淡淡道:“翠青,把那飞浮散给青山兄尝尝罢。”
翠青倏地停下手中动作,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自怀中取一只白色小瓷瓶,她手腕一抖,俞青山就从房梁上直直砸下地来,发出好大一声响。兴许是这一摔刺激了伤口,俞青山龇牙咧嘴地侧着身子闷哼一声。翠青毫无怜悯之意地一把揪起他的头发,掐着他下巴硬是把剩下的大半瓶飞浮散全撒了进去。
被一股热意弄得瘙痒不堪,俞青山很快神色难耐地就地打滚以摩擦着身子舒解,许是这一滚让柳条更深地刺进他骨头缝里,俞青山额头擦着地板剧烈地发起抖来,接着又是热又是疼的满地打滚哀嚎,额上细细密密的全是疼出的汗液。那不久前遍布爬虫的地板随是被翠青早先收拾过,却还是有爬虫断翅、触角残留,此时他大半个滚来滚去的身子皆沾上了蜚蠊被压扁的尸体及浆液,真真是好不恶心。
陆牙只觉得胃里泛起一股酸意,紧紧捂着嘴巴大退好几步,大半个身子软软地抵在墙上,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曾景斜着眼睛嗤笑道:“现在就受不住了?等等有你吐的。”
“什、什么意思……”
陆牙捂着嘴巴嘴里含含糊糊地问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
翠青瞥了他一眼,一闪身,如一道影子般飘出屋子。
屋内三人一个白袍男子负手而立神情自在悠然,一个紧紧黏在白袍男子身后,令一个则是抵着墙壁强忍着恶心,三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黑漆漆的屋内只有俞青山断断续续的哀鸣呜咽,显得静谧却又诡异。
不多时门外一道少女清脆的声音打破平静:“你这只畜生,只会吃食却不会走路,难怪是只猪!”
只见她边走边踹着一只浑圆公猪的猪屁股,那猪哼嗤哼嗤地甩着尾巴就被踹进屋子里来。
见状楼阴明扬起眉毛,倍感有趣地直盯着那只浑圆大花猪,笑道:“好一只好吃懒做的畜生。”
陆牙眉眼一跳,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预感——一个被下了春药的人和一只猪会发生什么?他内心大感荒谬地将视线在翠青脸上扫来扫去,直觉想看出点什么。
翠青踹着猪扭头朝陆牙道:“养猪你会么?”
陆牙忙不矢点头,“会的,小的家中就是养猪发家的……”
“不错。”一旁的楼阴明点点头赞许道。
不错什么?
陆牙嘴角一抽,想要回话又不敢回嘴,硬是憋在心里,只觉得郁结非常,他来这儿是上京赶考的,怎的就莫名其妙被指使着去养猪了?
楼阴明却是没有管这书生怎么想的,他悠闲踱至还在哀嚎的俞青山身旁,俯身笑道:“青山兄便在这好生享受着罢。”又对陆牙道:“你且在这里看着这个人,要是他或是猪出事了,那你……”
目光别有深意地在他脸上打了个转。
陆牙连忙俯身做出一种爱猪心切的姿态摸摸猪脑袋。
“这书生倒是上道。”
翠青捂着嘴巴格格笑道。
楼阴明似笑非笑地收回危险的目光,缓缓道:“接下来便是要请出主角了。”
一旁等候多时的曾景似是要表现他不是个拖后腿碍事的,连忙开口道:“我去把他给带过来。”
楼阴明颔首,“要活的。”
翠青又是格格一笑。
曾景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应了一声,脚步一动,整个人竟然像是凭空不见了般,一下消失在房间里。
翠青这时才低低道:“公子,适才南疆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姬斐玉朝咱们这来了。”
楼阴明皱了皱眉,道:“消息属实?”
“信是钟堂主传来的,应该不假。”
翠青回道,显然这个钟堂主是极具信誉的。
楼阴明干脆利落道:“此事不要向静言提起,翠青,你待会找个借口把静言打发了罢。”
主子这翻言谈,显然是要去见那姬斐玉。
翠青神色复杂地应了一声。
那姬斐玉除武艺高超以外,倒也是个闲的主,自从主子去了一趟南疆之后就被那人缠上了,偏生那异族人还老是与曾景争风吃醋,除了阁主其他人又治不住他们,真真闹得青云阁烦不剩烦。
这边陆牙打从翠青说话开始就专心致志地刷起猪毛来,那认真专注的神情像是在饲养一只上古神兽,倒也没有辜负了他家养猪大户的名声。
等到曾景提着浑身脏臭昏迷不醒的汤朱玉再次出现时,屋子里的楼阴明早就不见了身影。
曾景神色一僵,之前摆出的顺从表情瞬间消失不见,他把汤朱玉随意往角落里一扔,眼神阴冷地朝翠青问道:“阴明呢?”
汤朱玉滚了一滚,撞到了摇着尾巴的大花猪,大花猪鼻子哼叽一声,直接一蹄子蹬在汤朱玉脸上,当然,这屋子里除了倒霉的陆牙,没人关心那边那只花猪的动静。
翠青眼珠转了转,道:“公子觉得无趣,便先回阁里去了,走之前说让曾爷好好收拾这两个东西。”
曾景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盯着翠青,直盯得翠青心虚不已时才垂眸道:“回去了便好。”
眼帘半遮,眸中闪过一丝狠意。
说来也是奇怪,楼阴明一走,这曾景一下子对翠青不客气起来,整个人又变回一柄长剑般冰冷。
那边被灌进一大瓶子飞浮散的汤朱玉只觉得身体中一股热气四处游走,弄得他心神不定。他呻吟一声,缓缓撑起眼眸。
只见几道朦胧的人影立在他面前。
“你们、你们是谁?!”
汤朱玉被吓了一跳,连忙挪着屁股往后缩起身子。
曾景眼珠子直直垂下,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阴狠道:“闭嘴。”
“你、你这人,对了,阴明……楼阴明呢?!”
汤朱玉四处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除了眼前一男一女,右手边还蹲着一个少年,那少年在他身边神情认真地抚着一只大猪,见状他慌张地再次缩了缩身子,那少年撇了撇嘴,理都没理他。
见几人没回话,他又不死心地问道:“楼阴明呢?!”
曾景本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心上人跑了,他更是不耐,现在又有个不怕死的在他眼前嚷嚷着心上人名字,他直接一脚重重踩到汤朱玉光裸的小腿上,咔嚓一声,似是什么断了,他扭曲地笑道:“我不是叫你闭嘴了吗?”
苍南县一路向西,便是江湖纷争最多是非的京口。此时正是京口一年一度春季擂台赛开始的时候,同福客栈大门前短短一条道路可谓是人潮涌动、人声鼎沸,路过的江湖人口中都在问,不知这次决赛会是哪家赢?还有些来的迟了的,将手中一粒碎银抛到巷口的角落,只见这银两在地上滚了一滚,再看去竟已消失不见,此时有人在巷子里说道:“第一场武林盟对上少林,前者胜,用的是极意流路数。”
说得也是极详细了。
纵使大街上人来人往,这声音还是稳稳传进雇主的耳朵里。
闻言雇主倒吸一口气,惊诧道:“怎会如此?今年少林竟第一场就败了,这极意流是何物?”
不过再问,巷子里却没有人回答。
这满大街都是耳力极好的,一些来迟的得到消息同样倍感震惊,几人对视两眼,纷纷往那巷子口丢了几枚碎银。不一会巷子里又传来欣喜的声音:“几位爷多谢多谢,你们且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这叫花子说了好大一段。
原来是武林盟公子遇上奇遇,在山崖里拾到一本极意卷宗心经,这武林盟小公子之前连内力都是堪堪可寻,在过目极意卷宗之后竟内力暴增,弹指间就把少林和尚给弹飞了!
得知真相的几人眼中满是震撼,不一会,有人低低叹道:“这本极意卷宗既已出世,这江湖必要大乱了……”
几人思绪复杂地一前一后走了,不多时,巷口又冒出个白袍男子,男子低低问道:“这武林盟公子姓甚名谁?”
抬眼撂了下地上,没银两,叫花子闭口不答。
白袍公子似笑非笑地手指一弹,又道:“你若不说,我便当你活腻了。”
叫花子只觉得一道劲气划过自己耳旁,抬手再去摸时脸上竟已被削去一块颊肉!他捂着面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弹指之间便能收人性命……你、你这分明就是和那武林盟公子一样路数的!”
叫花子此言一出,大街上众人一下子侧头偏过来,上至七旬老叟,下至黄毛小儿都警惕地看向白袍男子所在。
楼阴明抿唇,不发一语地从腰间摘下一支玉笔,头也不回地斜斜举起,似是对一大伙人警惕的目光弄得很不耐。
只听见吸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有人道:“玉、玉笔公子来了!”语罢拔腿就跑。又有人质疑道:“青云阁素来不喜与武林盟打上交道,这人说不定是假扮的!”话音刚落又是一个被削下颊肉的。这么一下,人群中不知是谁像是见鬼般嚎了一声“快跑!”,之后众人如梦初醒般全部争先恐后地跑了,一大条街瞬间只剩下楼阴明和那老叫花子。
老叫花子连忙磕头道:“公子行行好、公子行行好,是小的有眼无珠……”
楼阴明打断他,言笑晏晏,却语带威胁道:“我要你回答一个名字,你还给我扯七扯八,是想死么?”
老叫花子忙抖着身子匍匐在地回答:“武林盟公子楚浮字川江家中大京人士年岁17未婚喜吃糖葫芦不喜吃糖醋骨……”
像是要把对方所有底细都吐出来。
这一大段絮絮叨叨的,简直像个媒婆在牵红线。
楼阴明眉眼一抽,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