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宠妻养儿日常》绯曼卿

6、洞房 你大哥这是

　　水若赶到洞房门口，那女子还在门外喊着叫水灵犀出来，水若一把把她推开，“你谁呀？”

　　那女子不拍门了，反问道：“你是谁呀？”

　　水若气急：“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我。”

　　“我就不！”那女子不甘示弱。

　　水若气得没脾气了，道：“白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先来后到都分不清楚，说个话都这么费劲，你那名字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说出来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前头那句话起到了恭维的效果，那女子心里再一想确实是人家先问的自己，道：“我叫王璇，该你了。”

　　玉荷在里面，好不容易盼来一个救兵，没想到来的是水若，听这两人说话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心里就更急了，反观水灵犀倒是还蛮淡定。

　　水灵犀听王璇这名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就是那天李月如说的两江总督的千金，许是站得久了的缘故，外头话音刚落，她就脚下不稳摔了，腿碰到旁边一个小凳子，发出一阵声。

　　水若隔着门喊：“姑你没事吧？”

　　就听水灵犀的声音悠悠地传来：“欠你情债的是叶锦年，你找他去说吧，我可不想见你。”此刻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慌得玉荷赶忙把她抬起来，地上凉，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

　　水若凶巴巴地质问王璇：“你看你把我姑吓成什么样了！”

　　王璇嗤之以鼻：“她要只是这么点胆子，也不配嫁给叶锦年。”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有一丝胆怯，这里头的可是叶锦年明媒正娶的妻子，要是真有个什么好歹，叶锦年那突然之间能冷死人的眼神，想想就后怕。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可我知道我今天跟我姑丈成亲拜堂的人是我姑，只要我在这，你今天就别想动我姑一根手指头，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水若把从唐青的剑墩在王璇面前，她两只手拄着剑柄，就跟张大娘平日里拄拐棍一个样子，“你看清楚了，我这可是真剑。”

　　话才出口水若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头，哪有人说自己是真贱的！

　　王璇也听出来了，顺着她的话头笑道：“我看出来了。”

　　刚才一听姑姑说姑丈，王璇似乎安分了一些，水若隐隐觉得王璇似乎不是很想见叶锦年，她试探着开口道：“我已经叫人去找我姑丈了，这会估计在来的路上了，有什么话你跟我姑丈说，你们俩这事也不归我姑管，你就别在这杵着了，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王璇不笑了，抿着嘴唇没吭声，就磕磕巴巴地问了一句：“你把他……叫来了？”

　　水若把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趁热打铁道：“咱们往前头走走，半道上就能碰见人了。”

　　王璇很快地改了主意，话都没说拔腿就往外走，水若在门口喊了一声：“姑，人走了，你安心洞房吧。”就去追王璇了。

　　刚开始觉得王璇这人有点不可理喻，但是说了几句话水若还蛮喜欢王璇的性格，终于在墙角边把王璇追上了，水若气喘吁吁地截住人，王璇有些诧异，看水若手里还拿着剑以为她要动粗，有些吓着，“你要干什么？”

　　水若拍着她的肩膀道：“我没恶意，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你要真的想见我姑一面然后死心，你改天来，我姑这人好说话。当然你别这么气势汹汹地来，你就拿点东西来串门，我姑喜欢吃芸豆卷，不要太麻烦的，城北景福记那家的就行。”

　　被戳中心窝子的滋味有点涩涩的，王璇有感于被情敌的侄女猜中了心思，叶锦年对她没意思她心里很清楚，之前他对哪个喜欢他的女的都没心思，这也算一种平衡，我没得到的你也没得到，大家还在一个水平线上。

　　可是突然之间叶锦年就要成亲了，而且还挺急，这就一下子打破了平衡。在王璇心里叶锦年就像魔怔一样，她清楚地知道叶锦年不会喜欢他，可是他还没娶别人她就觉得仿佛还有一丝希望。

　　得知他要成亲的时候王璇在心里觉得酸酸的同时，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成了亲的男人那就相当于清清楚楚盖了一个戳，意思是别人都不能染指了，当然叶锦年也可以纳妾，但是以王璇的身份和家里的地位，必然是不能给人做小的，叶锦年她这辈子是不能够再肖想了。今天来也没别的意思，就像水若猜想的一样，她就是想单纯地见水灵犀一面，然后彻底死心了。

　　当然作为一个对自己的容貌有足够自信的女人，想见情敌还有另一个方面的原因，那就是看看对方有没有自己长得美。

　　不同于之前的剑拔弩张，王璇之后看水若的眼神带了一点感激，最后在水若的帮助下，王璇从墙上成功地翻了出去，水若望着墙头想了想，该叫姑丈把这墙再加点高了。

　　叶锦年赶到的时候水灵犀刚刚被玉荷搀扶起来，叶锦年抓着水灵犀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目光落在水灵犀的肚子上，“你没事吧？”把玉荷打发出去又问：“没吓着孩子吧？”

　　水灵犀拉着叶锦年的胳膊道：“我没事，好着呢，孩子也挺好，你快些先把盖头给我揭下来，我戴着它什么都看不见，跟睁眼瞎一样。”

　　叶锦年把盖头给她挑下，水灵犀的脸就露了出来，红红的嘴唇水润润的，叶锦年把她扶着坐到床上，忍不住拿大拇指摸了摸她的唇。

　　水灵犀也不躲，身子僵了一僵，道：“刚才你老情人来了。”

　　叶锦年放开她，没说话，水灵犀刚才站了许久，腿肚子有点胀，她一边揉着小腿一边道：“算算时间还没走远，去看看吧，人姑娘估计等了好久了，看上去还挺急的。”

　　“她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挑这个时候来肯定也不是来找我的，估计就是想看看你。”叶锦年淡淡地说：“别瞎想。”

　　叶锦年的猜想和现实完全一样，水灵犀停了停，“我都没说是谁你就能知道来的是哪个？”

　　“不是王璇吗？”叶锦年问。

　　水灵犀盯着他看，叶锦年一脸的疑惑，半晌才听她道：“正是，去追吧。”

　　说罢蒙了被子翻身就睡，凤冠都没摘下来，叶锦年推她，道：“把东西摘下来再睡。”

　　水灵犀不说话。

　　推了几下没反应，叶锦年也不勉强她，临走前道：“前院还有客人要招呼，我回来可能晚些，要是太晚了你先睡。”

　　见她没吭声叶锦年就出去了，给玉荷道：“打些水把妆卸了，再送点吃的进去先垫垫，别太忌讳，我不信那一套。”

　　玉荷简直抓狂了，你不信可是我家小姐信得跟什么似的，两个都是主子，说的都不一样，到底叫怎么伺候啊。算了，先打水吧。

　　叶锦年一走水灵犀又翻起来了，心里跟着了一团火似的，她明明知道叶锦年娶的人是她，可是在听到叶锦年对王璇的性情如此了解的时候，她没有办法告诉自己他们俩真的不熟。

　　这个人笨死了，知道她生气还一句安慰的话没有救走了，水灵犀越发生气了。

　　重新回到酒席的叶锦年在前面又喝了不少酒，喝酒的时候他心里一直想着水灵犀那打了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他对女人家的装饰没什么研究，平日里走在街上偶然能见着别人涂红的就感觉那嘴跟要吃人似的，水灵犀今天化了个大浓妆，嘴巴还是特别红的那种，他居然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觉得配着她的妆容显得很是精致。

　　内堂女眷散得早，男宾这边一直到后半夜才把人都送走，有的喝到不省人事了还嚷着要拼酒的，看着满堂的红灯笼晃晕了眼，枕着胳膊就趴在桌上睡了，酒水沾了一袖口也管不了，呼噜声打得震天，叶家的管家把等在外头的各家小厮喊进来，跟在菜场挑大白菜似的认领自家主子，再一个一个送回去。

　　这边事情差不多了，水大哥叫叶锦年早点回去，“这边有我和你嫂子收拾，你赶紧回去，别叫灵犀等太久了。”

　　成亲这种事情，新郎总是众矢之的，谁都想敬上那么一回，就算是一人敬一杯，一圈下来也有不少酒，水大哥不想叫叶锦年喝得不省人事再回去，替他挡了不少的酒，席间有人开玩笑：“水大夫这是心疼妹夫了呀！”水大哥也不多说话，只挡酒。

　　所以这会水大哥有些有些微醉，步子也有些不稳，叶锦年倒是还算清醒。

　　叶锦年扶着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大哥，你喝多了，我给你倒杯水。”这么些年叶锦年一个人在外闯荡，喝酒跟喝水一样，可还从没人给他挡过酒，如果说之前喊一声“大哥”是因为他是水灵犀的大哥，关系使然，那这一声绝对是发自肺腑。他好像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这种感觉并不坏，说不出的感觉。

　　水大哥拉住他，道：“我不碍事。”

　　收拾完内堂的大嫂端了一杯茶走过来，道：“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就犟吧。”

　　这人要强了一辈子，喝完酒还是这么犟，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上次喝酒喝多还是在他们成亲那天晚上，就这么喝得醉醺醺的进了洞房，倒头就睡。

　　叶锦年把茶递给大哥，对大嫂道：“大嫂你别怪大哥，都是替我挡的。”

　　大嫂拍拍他的肩膀，道：“都是一家人，我还能为这个怪他不成？你大哥这是高兴的。我们家是开医馆的，他怕耽搁人事情一般都不怎么喝酒，他喝酒就代表他高兴。只要你和灵犀好好的，我们全家都高兴。”

　　最后，叶锦年被大嫂赶了出来，进洞房前他特意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十六的月亮，还挺圆的。

　　开门的声响挺大，水灵犀没什么反应，她脸朝里面睡着，叶锦年站在地上听了一会就知道她是在装睡，一点呼吸的气息都没有，肩膀崩得紧紧的，他还能听不出来看不出来？

　　脱了衣服叶锦年躺到水灵犀跟前，睁着眼睛看头顶上的帐子，水灵犀像憋着气一样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就是不转过来。枕着手心躺了一会，叶锦年掰掰她的肩膀，水灵犀别扭了两三回就平躺了。

　　叶锦年侧着看她的脸，从额头上的碎发看起一直往下，最后停在嘴上，她卸了妆，嘴没之前那么红了，但看上去还很是饱满，有一点胀胀的感觉。叶锦年没忍住，一只手摸着她的下巴把她固定住，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从叶锦年猜到是王璇来闹场开始，水灵犀就一直在生气，她不知道这是跟自己生气还是跟叶锦年生气。她以为之后的几天肯定要冷战了，可是被叶锦年这么一撩拨，她身上很快就起了反应，一下子热了起来。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回应了叶锦年。

　　水灵犀翻了个身，脸朝着他，两只手都缠在叶锦年的脖子上，一个劲地往叶锦年怀里钻。叶锦年掐着她的腰，感觉比之前多了一点肉，手感更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身上都湿了一大半，衣裳都脱下扔在地上，水灵犀脑子都有些糊涂了，嘴里胡乱地喊了一声：“叶锦年……啊……”

　　叶锦年被她这一声喊回来一些理智，把她的腿放回去，强忍着道：“你刚怀上还不稳。”

　　水灵犀也清醒了一些，可是身上已经起来的火烧得她浑身酥酥的，她却清楚地知道不能再进一步，叶锦年抱着她，安慰道：“再等几天，先睡觉。”

　　水灵犀乖乖地点头。

　　消火得要一个过程，后来也不知是谁没忍住，两人抱在一起又亲了起来，这次动作慢，水灵犀没怎么起反应，但是时间也挺长，到后来叶锦年觉得水灵犀没反应了，他拉开一些距离，发现她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叶锦年就有些可怜，他露出一副“姑娘我真佩服你”的表情，下床吹了灯，抱着水灵犀，心脏狂跳了大半晚上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