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宠妻养儿日常》绯曼卿

3、定亲了 她不会害人

　　水灵犀懵了，昨天晚上态度那么坚决地不要这个孩子，就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就变了，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人疯了吗，彼此心知肚明——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基础啊。

　　“你们同意了？”水灵犀反问大嫂。

　　大嫂道：“先是媒婆来说的，前脚把媒婆送走，人自己就来了，这会子正在里头跟你大哥说话呢，你大哥叫我来问问你，那叶上尉说你们俩是情投意合两方都有这个意思，是也不是？”

　　情投意合？

　　水灵犀整个人有些虚脱，因此连带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她咬着牙道：“不是。”她本来想说不知道，只能算半句实话，如果承认一点都没有，水灵犀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可是再仔细一想，他们真的没有感情。

　　在大嫂听来水灵犀的反应和所说的话就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即水灵犀身为女儿家的羞赧，再加上最近水灵犀的性子变了不少，大嫂觉着一下子就找到原因了，所以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大嫂拍拍她的肩膀：“什么时候的事？快跟我好好说说，这几日我是日日夜夜地睡不着，总觉着找不到一个跟你登对的把你嫁出去，没想到你自己这么争气，都不用我和你大哥再操心，行啊灵犀，有眼光。”

　　水灵犀心情很是复杂，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想走开，怕大嫂起疑心不敢推脱身子不舒服，只得说早上晒的被子衣服都该收了，大嫂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看着水灵犀的反应就直乐呵，“还害羞了……”

　　就冲灵犀这态度，大嫂觉得这一回有戏。

　　将近晚饭的时候叶锦年才离开水家，水灵犀从大嫂口中探知大哥没有答应，一口回绝了，她也不知道心里头堵了什么，总之不大好受。

　　晚饭吃到一半大哥进来了，碍着水勋水若兄妹俩都在，大嫂也不好当着孩子的面问丈夫为什么要拒绝掉，叶上尉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水灵犀夫婿的不二人选，更何况两个人之前就认识，彼此还了解。

　　水灵犀吃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大哥看了她一眼，道：“灵犀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等吃完饭你到我房里来一下，我给你瞧瞧。”

　　水灵犀一下子就清醒了，水家从水灵犀爷爷这一辈就是开医馆的，大哥继承了家业，爹娘刚去世的那几年，大哥所学的医术还只是一些皮毛，给人看个头痛伤风还可以，复杂一些的病症是万万不敢接手的。后来大哥废寝忘食天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炼药看书，时至今日才在医术上有了这般的造诣，大哥又是温吞话不多的性子，为人和善，渐渐地美名也传了出去，以前还有专门从京城跑来找大哥看病的。

　　要是给大哥瞧瞧，孩子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虽然她誓死也要把孩子生下来，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水灵犀强打起精神，“大哥，我没事，好着呢。”

　　大哥接过大嫂递过来的饭碗，“没事就好，多吃点，身子重要。”

　　这话在水灵犀听来总觉得大哥意有所指，为了积极响应她自己说的身子没事，又多吃了半碗饭。

　　晚上水大哥和大嫂躺在床上聊天，说起水灵犀的婚事大嫂叹了一口气，“太差的你看不上，碰上一个好的吧你还是不给，这叶上尉人品、家世有哪一点你是瞧不上的？”

　　大哥睁开眼睛，头顶上的帐子绕成藤蔓状，“家世太好，灵犀嫁过去吃亏。”

　　大嫂一个字都不信：“你蒙别人一蒙一个准，可是在我这你是蒙不过去的，你跟了你十几年了，你一向行事低调，有三件事情是你最得意的，一是水勋乖巧听话又肯上进，二是水若生得聪明伶俐惹人爱，第三就是灵犀秉性单纯又出落得亭亭玉立。你一向对灵犀有信心，又岂会因为这个拒绝叶上尉的提亲？”

　　妻子分析得句句在理，当丈夫的竟然无言以对。

　　“论长相咱们灵犀是万里路挑一的，别说是在熄风郡，便是到了京城也没几个能比得上的，论家世，纵然咱们既非富贵之家也不是名门望族，可也是清白人家，我问过灵犀了，那叶上尉是庶出，灵犀有哪里配不上的？”

　　水大哥道：“他们成亲了不可能一辈子呆在熄风郡，叶上尉本就是京城人，来熄风是来历练的，现在已经过了三年了，调兵令说来人就要走，灵犀还不得跟着一起去？一旦去了京城那就真的是山高水远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就是想伸手都伸不到，咱们在京城没什么人，叶家又是那么一大家子，灵犀白长了那么些年岁，还跟小孩子似的性子，她不会害人就要被人害，过个几年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愿意？”

　　大嫂听了觉得有些恐怖，再一想小姑子毕竟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只除了小时候穷这一条，灵犀从来没遭过什么罪，丈夫这是想把灵犀留在身边呀。

　　她又想起丈夫还有个妹妹全家都搬到京城了，问道：“不是还有二妹妹吗？再怎么说她也是灵犀的亲姐姐呀。”

　　水大哥翻了个身，道：“靠不住，别老想着靠别人，最终还是得靠自己。”

　　“那照你这么说灵犀靠你还靠不住呢。”

　　男人闭上眼睛，“灵犀不一样。”

　　这几天水灵犀为了维系自己身体很康健的假象，每一顿饭都吃得死撑死撑，张大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闺女你慢些吃，没人跟你抢。”回到房里水灵犀开始觉得胃里堵得慌，又不敢声张，只得死撑着，到了后半夜胃里的积食才消了下去，反反复复的又是一夜没睡好，天刚蒙蒙亮，水灵犀就听见外头拍门的声音。

　　“姑你快起来，提亲的人都上门来了。”水若扯着嗓子在外头喊。

　　水灵犀听得迷迷瞪瞪的，身子懒懒的压根没有起床的意思，最近听人在她耳朵跟前说提亲，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她早就免疫了。至于是谁来提亲，她也早就不在意了。有时候水灵犀也想，若是有人不不在意她肚子里那团肉把她娶过去，能让她把孩子名正言顺地生下来，她必定感激那家人一辈子，可是反过来一想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明摆着就是给人家头上戴绿帽子，对人家不公平不说，哪里就有人那么真心实意地对待不是自己得孩子，少不得要委屈孩子，还不如她一个人带着。

　　水若拍了半天不见姑姑开门，急道：“姑姑，这回不是二婶找的人，是自个上门的那一位，我爹都同意了。”一想到刚刚看到准姑丈的英姿，水若恨不得赶紧叫姑姑看见，“姑丈今儿穿了一身军装来的，那气势，简直了……哎呀姑姑……你别突然一下子就开门呀！”

　　水灵犀倚着门框问水若，“你说谁？穿的什么？你爹同意了？”

　　大嫂拉着水灵犀的手道：“原先我看你大哥的意思是还想再留你一年半年的，也没答应人家叶上尉，没成想这才过了几天就又改主意了，这会子又急着就要把你嫁出去了。你大哥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要是打定了主意不说的事情，我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日子定在半个月之后，急是急了点，不过你放心，嫁妆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咱们家条件算不得是家产万贯的，却也不至于太寒碜，我和你大哥必定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顿了顿又道：“你二哥那边，他们要是有那个心还念着你这个妹妹，能置办一点是一点，不在多少，也是份心意，不过咱们也不指望他们。”

　　这几日水灵犀的情绪大起大落，担心这担心那的，现在一切都柳暗花明了，她这几天也想了很多，她跟叶锦年成亲是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法子，她可以把孩子生下来，孩子的爹又是亲生的，抛开许多日后可能面临的问题来说。所以她现在高兴多一些。

　　之前叶锦年的态度那么坚决，她心里不是没有芥蒂，可是反过来一想，他们根本没有感情，也无所谓他心里怎么想的。之前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的时候，她听叶锦年说过似乎心里爱慕着一个女子，听那语气似乎是得不到的，是她抢了别人的缘分，罪孽已经很深重了，她真的不敢再奢求更多。

　　一切都想通了，水灵犀豁然间开朗了，她抱着大嫂撒娇道：“我知道大嫂最疼我了。”

　　大嫂摸摸她的头发，“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你们既然情投意合我也是放心的，不过我看姑爷说话做事都有些冷冷的，以后你就要学会自己疼自己了。”

　　水灵犀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反正我还是住在这里，回娘家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大嫂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昨儿我听姑爷说了，当朝太子患了重病，好像还挺严重的，太医院都束手无策了，太子万一有个好歹，国丧就得三年，咱们寻常百姓也没什么影响，但是凭叶家在朝廷上的地位，这三年可就是不能婚嫁的。你今年已经十七了，再等上三年就是双十之年了，我估摸着你哥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说着又把话头扯回来，“朝廷上的事情我是不怎么懂，但我私底下听人说过，咱们姑爷是京城人，之所以来咱们这地方，那是来历练来了，刚从军督堂出来的，本事是有，但没什么经验。你想想，得有多少人都盯着看呢，要一下子就往上提拔，肯定有人不服气，在外头呆上几年再回去，往上走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我说这些也就是叫你有个思想准备，你这一辈子，不可能一直都呆在咱们这么个小地方，嫁鸡随鸡嫁叟随叟，你要把目光放得远一些。”

　　“我没想过这么多。”水灵犀道。

　　大嫂劝她：“这些事情原本就不是你该操心的，自然有姑爷安排，你就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往后和和气气的。姑爷这样的身份，往后若是纳个小什么的，你也要理解，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正房，不要总是耍小性子了。”

　　水灵犀的心思一直都系在孩子身上，这些事情还真没怎么想过，听大嫂分析了这么多，一时之间又觉得有些怅然，她这样子事事都漠不关心的态度，在这个时代还真有些不好生存，毕竟，跟她所熟知的现代相比，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在她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才是正常。

　　接下来的日子，水家上上下下挂灯笼的挂灯笼，贴窗花的贴窗花，忙忙碌碌的，到了水灵犀这儿就只有等着上花轿了，那几天她开始有了轻微的反应，每天不睡到日上竿头怎么都醒不来。也不是水灵犀的反应来得慢，着实是因为怀孕的事情她自己发现得太早。她暗自庆幸，跟着大哥学的半吊子功夫，总算有了一点用武之地。

　　因为日子赶得紧，眼看着做姑娘的日子没几天了，大嫂格外开恩，给水灵犀放了个小长假，水灵犀打算去找李月如说说话，这边还没迈开腿，就听见李月如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好你个水灵犀，越发有本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