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喻黄]鬼君》幻影喵烦

7、第七章

　　“当年谨王叛乱失败，与其相关的一切都被抹杀，即使历史记载也只有寥寥数笔，这些，我以为你都知道。”李华的神情看起来漫不经心，“老实说，几乎没有多少人还记得这段历史。自我接管这烟雨楼以来……我从未想过会有人来过问谨王的宝藏。”

　　“现在你看到打探它的人了。”喻文州似是全然不在意话语中的警告意味，神情泰然自若。

　　“那你早就应该想到我的答复。”李华终于收起了先前玩世不恭的笑容，眉眼中掠过一丝锋利。“识得这段历史的人皆知，谨王死后，王府被抄，相关人士均被斩尽杀绝，当时的圣上亦勒令严禁记载此事，是以至今史料中仅有一笔带过，根本无从考证。换句话说……”他的手指轻叩了下平滑的案面。

　　“你问的，我不知道。”

　　喻文州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拒绝的恼怒。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四周，半晌才将目光回转过来，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深意。

　　“我平生，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打哑迷一类的，当家的还是别对我做为好。任谁都知道，若真有宝藏，没人会将其留在府上……更何况，”他的身子突然前倾，直视着李华的眸子中一闪即逝过几分阴冷，轻柔的声音落在空气中，却无异于惊雷。

　　“你我都心知肚明，这历史……是可以被篡改的，不是吗？”

　　李华一怔，随即竟抚掌大笑起来，先前的不快仿佛在瞬间一扫而光。

　　“好一个喻文州！真应该介绍你给霸图城的张新杰看看，怕是少不了合得来！不过……”李华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像喻公子这样的人，竟在江湖上迟迟不得人知，还真叫人好生奇怪……”

　　“言重了，文州只是一介普通人而已，不晓得太多江湖琐事。”喻文州轻描淡写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普通人若有喻公子半分能耐，也就不会被称作普通人了。”李华倒也识趣地不再多问。“丑话说在前头，这事，你想瞒过黄少天，没那个可能。”

　　“什么意思？”喻文州不动声色地直视着对方，眸色中尽是危险。

　　李华叹了一口气。“名剑山庄。”

　　“你在开玩笑？”喻文州冷冷地问。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也说过，谨王不会将宝藏留在自己府里的。”李华的神情有些无奈，“名剑山庄来历不明，根据它的建成时间和经历推算，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是当年谨王留给自己的后路。虽说没有派上用场……但它确确实实地保存下来了，且一直留到了今天。”

　　“此番黄少城主正打算去名剑山庄。你想要的东西，也在名剑山庄。别看他那样，可是个谨慎的，你想在他身边瞒着他去找些什么……趁早消了这念头吧。”

　　“没关系。”喻文州却是笑了，“我原本也没打算瞒着他。”

　　“刚刚还不知道是谁看也没看别人的脸色，就硬将人家给支出去了，免不了要好一阵才能哄好吧？”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喻文州似是没听出那话语中的讥诮，淡然的笑意中竟闪过一丝狡诈。“更何况……少天若是在这儿，你还会说吗？”

　　李华的脸色顿时比霜打了的茄子还难看。“服了你了……”他喃喃自语，“真该和张新杰叶修他们好好开个碰头会……今个儿世道怎么了，净是心脏的遍地走……”

　　“过奖，那我就告辞了。”喻文州满意地起身抱拳，“多谢。有缘再见。”

　　“好……”李华还在懊恼地回想着先前的事，只随口应对着，半晌过后，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一跃而起。

　　“你们两个等等！付钱啊！”

　　*****

　　“噗——”临近城门的街道上，喻文州哑然失笑。

　　“怎么了怎么了文州，在笑什么？”一旁的黄少天好奇地凑上前来。

　　“没什么。”喻文州试想了下烟雨楼内现今的场景，强忍着笑意摇了摇头。

　　“文州。”

　　“嗯？”

　　“文州文州文州文州文州……”

　　又来了。喻文州无奈地给目光亮闪闪的黄少天顺了顺毛。打他从烟雨楼内出来，就见黄少天一脸兴奋地扑上来，绕着他不停地乱转，一路上总是一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这么开心吗……他心中轻叹。喜爱宝物的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完全没有变啊……

　　“文州文州我们现在就动身去名剑山庄吧！！”

　　“现在？”喻文州好笑地戳了下黄少天的额头。“太仓促了吧。”

　　“就是！”一旁的小卢拼命点头，“黄少你先前还在说要去那么偏的地方真麻烦！这时候又反口！”

　　“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黄少天理直气壮，“就算不能立刻出发，至少也要先离了这里！万一魏老大追到这边了怎么办！”

　　“你少找借口了！”小卢毫不示弱地顶回去，“我看就该让魏老城主立马就从那边儿出来，直接抓你回去！！”

　　小小的手指顺带着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茶摊。那茶摊不算热闹，客人倒没多少，只有零散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头上均戴着遮掩容貌的斗笠。也是可巧，刚好那其中有人抬头，与望向那边的黄少天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不……是……吧……”一瞬间黄少天的脸上可谓变了不知多少种颜色，转而干脆利落地一把抓住喻文州，迎着对方莫名其妙的神情，掉头就跑。

　　“小卢你个乌鸦嘴！说什么就来什么啊！！”

　　紧随而来的是身后一声怒吼。“黄少天！臭小子给我回来！！”

　　*****

　　仅一炷香的时间，站立得板板正正的三人，已是面对着犹在气头上的魏琛，表情极为无辜。

　　“那个，魏老大啊……”黄少天讪讪地笑着，率先打破了一众沉寂。

　　“站直点儿。”魏琛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

　　“是！魏老大说的保证做到！”黄少天一脸庄重严肃。

　　“……别跟我耍这套。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魏琛的语气有了些软化。说起来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辈，这一走就是大半年，许久不见了确是怪想念的，再看黄少天这副态度，魏琛一直以来的火气也差不多消了。

　　“我不该被叶修那个混账一封信就骗出来！”黄少天回答得又快又迅速。

　　“什么！叶修那个不要脸的！！”魏琛瞬时炸了。

　　“对！他就是个不要脸的！”黄少天拼命点头。

　　“……”小卢用一种近乎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喻文州心领神会地拍拍他的头，“习惯就好。”

　　“对了对了魏老大，”黄少天注意到了喻文州的动作，立刻冲上去将他拉过来，一脸笑嘻嘻的，“这是喻文州，我新认识的朋友，我们感情特别好，文州是个超厉害超厉害的人！还有那边那个小鬼是卢瀚文，叫小卢就行了，我在路上捡回来的，不太听话不过很有潜力！魏老大我要带他们一起回蓝雨城！”

　　“黄少你说谁是捡回来的啊！！”小卢暴跳如雷。

　　而喻文州只是直视着魏琛，微微做了一拜，整个人优雅又不失谦恭。“久仰魏老城主大名，让您见笑了。”

　　“……这一路上麻烦你照顾少天了。”魏琛倒没表现出多少热情。事实上，他的视线中一直充斥着怀疑与警惕，只是碍于黄少天在场，什么也不得说罢了。

　　“少天一直很有活力。”喻文州笑笑，却感到衣角一沉，竟是黄少天暗自扯了他一下。

　　“喂，”黄少天悄无声息地做着口型，“你不会……再消失了吧？”

　　当着魏琛的面，黄少天自是不敢将话说得太清楚，好在喻文州瞬间就明白了他想问的内容，也只以唇形无声地回复：“不会。”

　　“你们两个在那儿嘀咕些什么？”魏琛一阵恶寒地看着这两人的举动，没好气地一掌拍在黄少天背上：“玩够了没有？回家！”

　　*****

　　“啊——好久没回来了！景熙于锋宋晓郑轩李远一个个都在哪儿快给我死出来！想我了没有！！”黄少天站在蓝雨城的城门外，张开双手做了个放松的姿势，任由着风声呼啸拂过。

　　“叫什么叫！赶紧进去！”魏琛毫不留情地作势给了他一脚。

　　“当着这么多人，魏老大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黄少天佯露了个哀怨的表情，对着身后勾勾手，“文州小卢跟上啊，今个儿就带你们好好参观一下！”

　　“黄少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小卢做了个鬼脸，小跑着追了上去，只余下喻文州无奈地看着又扑打成了一团的两人。

　　“你等一下。”魏琛冷漠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喻文州微微一顿，回转身来，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似有些不解：“魏前辈……有事？”

　　“别在我面前装出那副样子。”魏琛冷哼一声，倒是完全不领情，“听着，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这些年仗着各种理由想结识少天的人不少，可被他主动要求领进蓝雨城的，就只有你一个。那小子喜欢你，我看得出来，凭这个，我也不会为难你。但你记住，”他的表情看上去严肃而阴郁。

　　“你要是敢存了害他的心思，我蓝雨城上下绝不会放过你。”

　　“您说笑了，”喻文州眨眨眼睛，脸上没有丝毫被指责的恼怒，声音温温润润，“我也喜欢少天。在这一点上，我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魏琛审视性地瞥了他一眼，倒没再多说什么，就径自先行离去。

　　没有人听到。喻文州近乎无声的低语，就那样飘散在了掠过城墙的风中，自此无迹可寻。

　　“也仅仅……是在这一点上而已。”

　　*****

　　喻文州接下来连续几天的时间里都没有见过黄少天。除了过于安静的氛围，倒也没什么不适应的，闲来无事之时，索性就在院子里浇浇水。直到有人碰巧路过的那天。

　　“哎，那个，你是……？”追着鹦鹉的少年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全然一副想打个招呼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喻文州。”

　　“啊，我知道，你是和黄少一起回来的那个……就是不小心忘了怎么称呼了。”少年尴尬地笑笑，“我叫李远。”

　　“幸会了。”喻文州将水壶摞在一旁的地上，“少天和小卢……这些日子可好？”

　　“啊，他们都很好——不，我是说，黄少不是有意不来见你的，”少年慌乱地摆摆手，生怕会错了意，“他这两天一直被城主关起来罚练剑，怕是不知道……这里这样子……”这院子偏僻简陋得很，家什也少得可怜，李远的脸上愈发挂不住，后面的声音也愈来愈低。

　　这人是怎么一直不声不响地就在这里待了这些天的？明明和黄少一起回来的那小鬼，吵闹得几乎不到一天就和上上下下都混了个脸熟……

　　“这里不错。很幽静的地方。”喻文州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不紧不慢地打破了沉寂。“那只鹦鹉……是少天养的？”

　　“是啊，一天到晚叫个不停，没事就到处乱飞，这不，飞到这边来了。”李远伸手将鹦鹉递过去，小鹦鹉一直扑腾着翅膀，不断发出“我叫黄少天！来打一场吧！”的尖锐叫声。

　　“和少天很像。”喻文州笑着戳了戳小鹦鹉的羽毛。

　　“物似主人形嘛。说起来……”李远倒像是被点醒了什么，“我们来切磋一场？点到为止。”他不放心地补上一句。

　　“可以啊。小卢最近总麻烦你们吧？”不出意外地看到李远的脸红了，喻文州哭笑不得。“放心，单论较量的话，我是不及小卢的。”

　　“别谦虚了。”李远苦着一张脸。之前和卢瀚文切磋时就被那颇具威势的剑法惊得不像样子，黄少都领了什么人回来啊……然而这一剑下去，李远确实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好慢的剑。

　　只是这种违和感……

　　“我说你们两个背着我就在这儿先打上了？李远你没事就去喂我的鹦鹉别欺负手残啊！”

　　剑身在相撞之前愕然错开，紧随其后，黄少天没心没肺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文州文州文州文州！你不知道我这两天过得有多惨！一天到晚都被按着练剑，小卢那家伙还动不动就缠着要挑战！还有李远，谁让你们把文州安置在这边了？要不是景熙带我过来，我现在都找不到就差没走丢了！”

　　“冤枉啊黄少，这住处都是城主一手安排的，我上哪儿说话去啊……”李远表示自己实在委屈，对着黄少天身后姗姗来迟的少年做了个求救的眼神。谁料徐景熙却高深莫测地瞥了他一眼，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黄少你刚刚把他们的比试都打断了吧？李远要不要和黄少来一场？”

　　……坑人啊！！李远心中捶地哀号。不想黄少天往喻文州身上一挂，就不肯再下来了：“不比了不比了，我都快累死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吧……对了你们走的时候帮忙把文州的东西搬到我那里去，文州我跟你说啊……”

　　“你不觉得，黄少回来这段时间……有些不太对劲儿吗？”提着喻文州为数不多的行李的徐景熙，临走前突然轻声发问。

　　“……哈？是话更多了，还是难得对人上心了？”顺着徐景熙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黄少天正一脸欢脱地在喻文州面前撒欢，收回了视线后，李远不解地回答。

　　“……都不是。”徐景熙犹豫了下，“我是说……黄少这次回来，一天中叫累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他以前都是吵着和人比剑较量的，现在反倒总是推脱……”

　　“好像是有一点儿……”李远回想了一下，“嘛，应该只是玩脱了，又被城主一顿责罚的结果吧，反正不是什么大问题，休息休息过两天就好了。”

　　“……也是。但愿是我想太多了吧。”徐景熙最后瞄了一眼院落中的两人，转身离去。

　　院落中的喻文州却在此时抬头望了那个方向一眼，突然抓住了黄少天的左手。

　　“少天。”

　　“嗯？”黄少天满是惊诧地看着喻文州愈发靠近的面孔。手臂被抵在墙上，宽大的袖口顿时滑落下来，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腕。喻文州的眼神温柔得仿佛能将人溺在海水中，黄少天被看得慌乱了，开始挣扎起来，却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额头。

　　“我很想你。”

　　“搞……搞什么啊，吓我一跳。”黄少天半天才回过神来，用手揉了揉被吻过的小片皮肤，对着喻文州撇撇嘴。“少天不想我吗？”喻文州的表情很是无辜。然而在他的衣袖下，无人看到的地方，指甲却早已慢慢扎进手心。

　　——在黄少天被遮盖住的左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很浅的六芒星印记。至少刚刚，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怕是无人能发现得了。

　　“……有那么一点点吧。”黄少天努力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喻文州的笑容慢慢荡漾在了脸上，恍惚间竟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可我没有一刻不在想着少天。”他的声音像是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终于，开始了。

　　*****

　　“……啊，我刚刚有跟你说过于锋的事吗？”似是想要打破这种异样的氛围，黄少天迅速起了另一个话头。

　　“没有，”喻文州挑眉，却也不揭破他，“怎么了？”

　　“他原是我们蓝雨城的人，我这次出来前，他还在这里，可现在我回来了，却听说他去了别的地方。他们说，他彻底离开了这里，不会再回来了。”黄少天的神情有些郁郁不乐。

　　“和你有关？”

　　“拜托你不要一猜一个准好不好。”黄少天懊恼地瞪了喻文州一眼，“我听人说起，似乎是因为……不想一直被掩盖在我的身后……”他叹了口气，“我承认魏老大是对我好了点儿，剑圣的名头也不是我自己给自己封的，但我就是……”

　　“少天，这不是你的问题。你没有必要太责怪自己。况且不管怎么说，他都和你们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蓝雨对于他也不会只是一个过去的。”喻文州尽心安慰着他，“再说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下次见面干脆打上一场好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吗？”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那点儿调笑意味。”黄少天忿忿不平。

　　“是，是，少天说的都对。”喻文州竟也没否认，只笑着将话题继续顺下去，“那于锋现在去哪里了？”

　　“你猜？”

　　“不会是四大主城就对了。”

　　“算你蒙对好了，”黄少天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动作，“是百花谷。”

　　“百花谷？”喻文州怔住。

　　“怎么了？”

　　“……没什么。”喻文州摇头，“想起了一个故人而已。”

　　“嗯？谁啊？”虽是这么问，可黄少天却也没多在意，只是继续先前的喃喃不休，“总之，蓝雨城算是于锋的第一个家，就算是去了百花谷，我们也绝不会忘了他，但他要是敢忘了我们……哼！”

　　“家吗……真是个温暖的词。有时候，我很羡慕少天呢。”喻文州的话语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蓝雨城曾经是我的家。”黄少天毫不犹豫地回答，“但是现在……”

　　他的神情严肃，却又掩藏不住眉眼间的一丝开心。“它是我们的家。”

　　“文州，有我在一日，蓝雨城就同样是你的家。”

　　“……对了我都差点儿忘了正事了，文州文州，我们挑个时间悄悄出了蓝雨城吧。”片刻后，似是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怎样的话，黄少天臊红了脸，尴尬地退开两步。

　　“刚刚还在说这里是家……”喻文州哭笑不得，“这才回来就又想出去，还是‘正事’？魏老城主知道的话怕是会抽了你。”

　　“才不会啊，都说了魏老大最疼我的了。”黄少天得意地翘着尾巴。

　　“你出蓝雨城做什么？去名剑山庄？”

　　“我就知道文州你最懂我了！”黄少天忙不迭地给喻文州扣高帽，“外面那家伙可是在借着我的手法害人，总不能因为我回了蓝雨城，就放着他不管了吧？更不用说……”

　　“什么？”喻文州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得黄少天内心有些发毛。

　　“没什么，哈哈……”黄少天干笑，总不能说自己偷听了他和李华的对话吧……“总之文州最好了，一定会答应我的，对吧？”

　　“……真拿你没办法，别再有下次了啊。”半晌，喻文州无奈地摊手示意投降。

　　*****

　　“文州文州，这次我们不带小卢，就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出去，等魏老大他们发现时，我们早就到了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了～”

　　“一定要把那个存心坑我的混蛋找出来，狠狠教训一顿，然后再陪我去找一样东西，保证你知道时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等这些都忙完了，我们就四处转转，我带你去看好看的景色，吃好吃的东西，再介绍叶不修那几个不靠谱的朋友给你看～”

　　那时候的黄少天，眉宇间意气风发，满满的均是对美好行程的憧憬期待，整个人都陷在一种神采飞扬的光华之中。

　　那时候的喻文州，神色间温润平和，一如昔日地望着那个欢快的少年，微微上扬的嘴角写满了宠溺，却也遮住了那之下一抹若有若无的黯然。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以后，黄少天回想起来，都不得不强迫自己意识到：

　　和喻文州一起前往名剑山庄，是一个有多无可挽回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