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着》StoneLeaf

5、史昂的选择

　　暖阳的午后，双子宫外的鸣蝉的嗡嗡声连成了片。夏天来了啊。撒加和衣躺在榻上，头枕着左臂。闭起眼聆听着夏的乐声。初夏的阳光，还不是那么炙烈，被温湿的海洋季风挟裹着，像丝绸样熨帖着。

　　沙迦的金发，面上的红潮，在撒加的眼前飘来…飘去……他的意识渐渐陷入了睡眠，唇角却漾出一丝微笑。幸福，这就是幸福的感觉了吧。

　　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一个似曾耳熟的声音穿过耳膜，透过被睡神包裹的潜意识徐徐响起。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幸福吗？！太可笑了！谁……谁在说话！撒加在梦中睁开了眼。

　　一个身影在遥远黑暗的另一端矗立着，然后用和缓的步调朝着撒加走近。你……你怎么会穿着我的圣衣？！眼前模糊的身影渐渐的明了，一个人穿着双子圣衣出现。

　　呵…呵…我们为什么要分彼此呢，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在无边的黑暗中蛰伏了10多年的我，也就是你，终于可以曝露在这片本就该属于我的世界上，你该高兴的，而不是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啊。

　　你到底是谁！撒加有些愤怒了，代表着最高贵的女神战士的双子座黄金圣衣怎可让一个有着如此黑暗力量的人所玷污。包裹在头盔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手理顺着垂到腰际的灰黑长发。

　　头盔上代表邪恶的面具透出了从未出现过的狰狞笑容。所有的人都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天使，可他们绝不会想到一个总是带着和善微笑的人，竟然会用卑劣的手段侮蔑自己的亲生弟弟……呵呵，不过这样也好，我很高兴看到了你刻意隐藏下的邪恶啊，女神的圣斗士，我的撒加大人。

　　不许你胡说！这本该是我的，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撒加厉声喝道。突然，他收住了气势，从榻上起身，低着头发出了几声轻蔑的笑。加隆，装神弄鬼是吓不倒我双子座撒加的！

　　话音还未终结，一道凌厉的劲已由撒加的指尖激射而出。幻胧魔皇拳！气劲直直的向对方的眉间处穿透而去，对方只是轻轻的抬起手掌挡在额前，拳风在触碰到掌心的瞬间就消逝不见了。

　　这种劲道的拳，对我是没用的。对方用相同的音调淡淡的说着，不时的发出几声不屑的笑。不要枉费力气了。加隆…亏你还记得这个名字，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这个人呢。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这个世界将由你我接管！做好准备迎接新世界的到来吧，我的神！对方右手抚心，躬身一鞠。一团雾气逐渐笼罩住他整个身躯，然后消散无踪。

　　你……撒加伸出手用力的想抓住他。却只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发散出一股镇定人心的暖流，缓缓的驱散了之前死一般压抑的恐惧。

　　你做噩梦了？！手掌的主人轻声的说道。撒加挣扎着张开眼，强烈的一团金光刺痛了长时间没有接触光的视网膜，只看见眼前一个模糊的人影，只不过是一头金色的长发。

　　沙…迦！撒加腾的坐起，紧紧攥住他的手，一刻都不想放开。像个梦见失去母亲的孩子，想要汲取温暖一样久久不忍松开。没事了，你只不过做了一个梦罢了。你看屋外的阳光多好，有阳光的世界，黑暗是进不来的。

　　嗯，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真实的可怕啊！撒加散下的发因汗水黏着在额头上。沙迦拿出一条丝帕体贴的替他擦拭着。看到你，我觉得好多了。撒加乖乖的等沙迦擦干了额上的汗之后，才又习惯性的搔了搔头，将额前的发拨到了头顶后。

　　沙迦缓缓的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撒加感到一种突然失去了一切的无措，尴尬的搓了搓双手。好想留住那一缕温暖啊。他心里默默的想。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着，这真的是幸福吧！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来双子宫，有什么急事吗？撒加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还是……还是……你只是想来看看我呢？！呵呵。他期待的神情让沙迦一时失语，于是只好莫不吭声。

　　回复原状的这个人，总是这么直接，还真是本性难改啊。沙迦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理了理思绪，才开口。那个……教皇让我来通知你，让你一会去教皇厅见他。

　　教皇要见我？！说了什么事吗？你也一道去吗？撒加有些纳闷，最近史昂就怪怪的，怎么突然又要见我。他等着沙迦的回答。他传见了你和艾奥洛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快去吧，别人教皇大人等的太久了。

　　你不去啊。撒加一阵失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盯着沙迦。看到他又有点红了脸，才满意的止住了调侃，开心的站起身，抖了抖披风。那你在这等我吧，回来带你去圣域的村子转转，你肯定从来没去过吧，好多东西呢。撒加像个孩子似的献宝。有一种很好吃的点心哦，每天只作100个，去晚了可就没了……还有啊…………

　　快点去教皇厅吧，回来我和你去。沙迦对他一说起来就没完的个性也觉得头疼，那个脑袋里怎么会装得下那么多东西呢。不过也真是挺可爱的。可爱？！沙迦突然又觉得一阵发窘，怎么会想到这个词来形容他啊。

　　那说好了，你要等我哦。很快的，搞掂那个老家伙，我立刻就回来，等我哦！撒加边朝宫门走去，边不放心的回头叮嘱沙迦。处女座的圣斗士坐在床缘点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撒加这才安心的向教皇厅跑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沙迦才低下头。用手掌抚摸着还带有他体温的床榻。神情流露出一种诀别的不舍。你要这么一直开心的过每一天啊，风之子。哪怕…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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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厅※

　　大人，您叫我？！撒加在教皇厅门口躬身一礼。进来吧，就等你了。史昂年迈的声音透出一抹苍老。走进厅内，用眼神和射手打了个招呼后，才发现一个从未在圣域见过的人正立在教皇身后，用探视的眼光盯着自己。

　　撒加不示弱的回盯着他，直到对方低下了头才看向史昂。我老了，该是退位让贤的时候了。老教皇异常缓慢的开口。之所以找你们来，就是要从你们二人中选出下一任教皇的接班人。

　　感到惊奇的撒加和大艾同时对看了一眼，便转瞬分开目光，等待史昂接下来的话。作为女神究极战士的黄金圣斗士中，你们二人年龄稍长，领导圣域，其他人不会有异议的，也更容易服众。你们二人功力也是十二人中出类拔萃的，我可以放心把圣域交付给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

　　教皇厅里出现了短暂的静默，所有人都在等史昂说完。但是在选出正式的新教皇之前，要用一段时间考察你们二人是否真的具备成为圣域管理者的能力。所以，我宣布，艾奥洛斯，你和艾奥利亚就先负起锻炼圣域护卫队的任务吧。

　　是。艾奥洛斯恭谨的一鞠躬。至于撒加你嘛，就和艾拉先负责圣域的防务工作吧。你和艾奥洛斯二人本就亲如兄弟，配合起来也会更加顺畅的。咳，咳咳。史昂真的老了，竟然虚弱到了这个地步。撒加心里有些感叹。

　　撒加大人，我是祭坛座的白银圣斗士艾拉。那个一直默默站在史昂身后的人突然开口。艾拉？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撒加并不看他，却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了史昂。

　　艾拉之前一直在修炼地修行。我刚刚传他回圣域辅佐你的。为什么不找其他的黄金圣斗士呢，比如沙迦……从进入教皇厅的那一刹那起，撒加就觉得这个叫艾拉的家伙透出一丝诡异的气氛，这让他不能接受史昂的指派。

　　沙迦他……哎，还是等他自己和你说吧。教皇欲言又止。就这么定了吧，艾拉初来圣域，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啊。撒加。教皇关切之深的语气让撒加为之动容，不好再开口推托。只得低声说，我知道了。

　　对了，艾拉还没有给他安排住处，就让他先在你双子宫里住吧。工作起来也方便的多。什么？！住在我那里。撒加又吃了一惊，为什么平白无故让这个不地道的家伙和我一起住啊，本来看着就觉得讨厌了。

　　史昂只是挥了挥手，却没有答复。我累了，你们都先下去吧。之后便陷入了安静。大艾行了礼后，率先退出了教皇厅。撒加见此情景不好再说什么，也跟着退了出来。

　　喂，艾洛（大艾的昵称），等我一下。撒加追上正在下山的射手。你不觉得教皇今天很奇怪吗？兄弟。手自然的揽着大艾的肩膀。射手却表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是吗？还好吧，以后我么一起加油吧，撒加。

　　我先走了，要去和艾利商量一下训练护卫队的计划。改天喝酒吧。艾奥洛斯向撒加告辞的同时，眼光却瞥了一眼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叫艾拉的白银斗士。眼神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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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回※第一日教皇厅

　　艾奥洛斯遣走了艾利之后，又悄悄的返回了教皇厅。

　　大人……射手满怀心事的向史昂开口，那酒……真的没什么吗？史昂闻声抬起低垂的双眼，疲惫不堪的看着艾洛。我知道以你心细如发的个性，一定会来向我问个究竟的……

　　…………什么！被酒神所诅咒的……艾洛听了史昂的一席话后，大惊失色。那意味着什么呢……难道我、艾奥利亚、还有撒加都会成为被酒神所诅咒的人吗？！是要“摧毁一切来满足自己的”的……

　　先别急，艾洛。当初传令神将酒送到圣域来的时候曾告诉我。主神宙斯对这个诅咒一直心怀忐忑。曾试图让人毁掉它。可是，酒壶粉碎了马上又恢复了原状，本已洒了一地的酒也都聚拢回到了瓶内，奥林匹斯上的众神对它都是一筹莫展。任凭神力再高深的神也无法把它销毁到无形啊……

　　最后只得将它送来圣域，等女神重生后用大智慧和大爱消弭这酒神的怨咒。他叮嘱我，除了众神之外，人类中最接近神的就只有这黄道十二宫的女神圣斗士能够在喝酒后产生毁灭一切的巨大破坏力了……可是，我也万万没有想到，你们三人……竟都……

　　那……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大艾悸动着问道。赫尔墨斯告诉我，这诅咒只会挑选一个人，将它无边的黑暗力量灌输进去，至于你们三个，他到底要选哪一个，只能看哪一个人天生带有的黑暗力量比较强大了……

　　天生的黑暗力量……大艾默默重复着史昂的话。是啊，人天生都有正反两面，善恶共存于一个整体。只是有的人能用善念压制黑暗的增长，甚至一世都不会显露出来，就像潜意识里，每个人都有想毁掉什么的欲望，这种欲望，有的人只存在于潜意识里，只要没有外力激发它，就是安全的；而有的人则会让这种黑暗的心理控制，爆发出积蓄已久的巨大破坏力……此消彼长之下，坠入无垠的黑暗啊！

　　所以我一直都提防着你们十二人，生怕抵挡不住美酒的诱惑啊！尤其是阿布罗迪和……撒加……撒加？！大艾心里的震惊远远大于害怕，为什么会是撒加，他一直都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啊……

　　撒加和阿布罗迪都是具有明显双重性格的人，这是他们天生就带来的，无法消弭的宿命。具有双重性格的人，心底的善与恶，大多时间是处在一个均衡的状态，从他们被送来圣域的那刻起，我就用教皇特有的封印压制住了他们二人的恶念……

　　只是，撒加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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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艾洛这么一说，撒加也突然想起沙迦还在等他。那好吧，我也约了……人，改天见吧。送走了艾洛，撒加撒腿便向双子宫跑去。撒加大人。声音虽然带有南方特有的腔调，却相较于沙迦的温润干涩的多。

　　真是头疼！撒加烦躁的又开始搔头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呢？撒加抛出了心中的疑惑。我一直在修炼地波斯修炼，也是收到教皇大人的口信才匆匆赶回来的，您没见过我很正常的，大人。

　　对方一副恭敬的样子，到让撒加没辙。算了，算了，以后还要一起干活。你就住在侧殿吧，先去收拾东西好了。是，大人，那我先告退了。这副生硬的客气表情，真是讨厌，哎，我想卡妙会喜欢这个冷冰冰的家伙吧。

　　对了，沙迦……撒加一口气回到的双子宫，冲进主殿的卧室。床榻已被收拾的平整洁净，让邋遢惯了撒加诧异了好久，还以为进错了宫殿，待看清了周围的摆设后，才确定这是自己的卧室没错，不过也干净的太夸张了吧！

　　沙迦呢，沙迦……哪里还有沙迦的影子。撒加急火火的跑遍的双子宫的每一个角落，遍寻不着沙迦的身影。他拉住宫门旁的一个杂兵，使劲的摇晃着，说，沙迦呢！杂兵诚惶诚恐，从未看到过撒加大人这么着急的样子，声音都抖了起来。

　　撒…撒……加大……人，沙……沙迦大人他……他……在您……走后没多久……就走……走了……走了？！撒加终于放开了那个可怜的杂兵。不是说好了要等我一起去吃点心的吗？！

　　难道回去处女宫了？！嗯！撒加又如一阵风的跑了出去。这时艾拉的身影从宫门口的立柱后悄无声息的闪了出来，用含有深意的默默眼神目送撒加的跑远。

　　处女宫一如平常般宁静。飘散出第一次来时那镇定人心的印度檀香的味道。沙迦！撒加冲进来后开口大喊。沙迦！沙迦！！我来了。咱们这就走吧。沙迦。

　　推开主殿入口处的纱幔，本来沙迦打坐的印度织花地毯上却空无一人，只有矮几上的香炉兀自静静的飘出一缕缕的青烟。撒加大人……撒加回过头，看到守卫处女宫的杂兵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什么？撒加不耐的出声。沙迦大人他已经走了……走了？！去哪了？撒加不可置信的急急问道。说是回修炼地修行去了，已经向教皇大人请了假，大人应允了……

　　走了……为什么就这么走了呢……不是答应好好的要一起去逛逛村子，一起去……为什么！撒加一时不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呆在原地嘴里喃喃的念叨着。

　　沙迦……撒加感到一阵被抛弃的痛，从心口逐渐蔓延至整个身体，仿佛正从自己的肺腔一丝丝的将空气抽走，濒临死亡的窒息。好久，好久，他才压制住自己的悲伤，轻声问道，那么他说去多长时间没有？！

　　没……杂兵看到撒加悲伤不能自抑的模样，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像蚊子叫一般，极细的回答道。哦………………之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无声静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