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第三日～侦查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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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幕早已笼罩大地，位于圆葬山的树林更是被无尽的黑暗侵蚀，隐约在林木间穿梭的黑影宛若鬼魂般窥探着不请自来的人物，但那不过是微风吹拂所产生的阴影骚动，而深知这点的Lancer与卡卡西并不会对此而惧怕。
卡卡西看着永无止尽向上延伸的雪白阶梯，虽然在第七位Servant被召唤前便已经与Lancer探查过位居于柳洞寺的Caster，但今日来到这里的感觉却与昔日不同。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自山顶上方流淌而下，空气中似乎带着无法逃脱的黏腻，而那感觉便像是全身浸泡在黏稠的沼泽之中。
令人作恶，且无法忍受。
「感觉这里好像有什么特别……」
没有将话完全说完，卡卡西只知道他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并非他对战斗感到恐惧，也不是他对未知的敌人产生懦弱，只是直觉告诉他，上面有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而这是自己不能知晓的存在。
不是Servant或是忍者，那绝对不是一个人能持有的东西。
无法轻易用语言形容，毕竟那已经是超过卡卡西所拥有的知识范围之外，敏锐的直觉让卡卡西下意识的止步不前。
「喂！难道你在害怕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直觉却证明自己是在害怕吧！」
卡卡西以干笑回答Lancer轻浮潇洒的问题，不过Lancer深知卡卡西并不会因此而轻易被打倒，也正因为如此，Lancer知道卡卡西是个难以求得的奇才人物。
「嘿，那么就做好心理准备！上次来的时候那只母蜘蛛早已盘踞在柳洞寺，或许近日所造成多人无故昏迷的事情也是她干的好事，毕竟在失去Master的情况之下想获得□□并扎根于现世，Servant只能以吸收生者的生气来维持□□啊！」
「知道得可真清楚啊，我该说真不愧是同为Servant的你吗？」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我啊……呼应圣杯是为了寻求能打得痛快的战斗，只是言峰那混账竟然用令咒不只强迫我更换主人，更是让我继续像老鼠般四处侦查。原本以为那一晚他所消耗令咒已经没了，没想到那个外道神父竟然还持有这么多令咒！」
忿忿的说道，一想到绮礼右手臂上缠绕的血红令咒，用右手摀住自己头部的Lancer像是对绮礼拥有犯规般的令咒数量而感到无限的懊恼。
一般Master所持有的令咒是圣杯所赐予的圣痕，其数量也只有三枚令咒，但绮礼自第四次圣杯战争从他父亲所获得的令咒却是源自于第三次圣杯战争所积累的令咒数量，这残酷的现实更是代表着绮礼能使用远超过其他Master的令咒来限制Lancer的一举一动，而只要绮礼的令咒尚未消耗完，Lancer的Master也只能是那位阴险且窝囊胆小的监督者。
一想到那个老是以作恶笑容并像是随时在算计自己的那张脸孔，Lancer便忍不发出不满的咋舌来宣泄内心的忧郁。
对于Lancer明确表达自己对绮礼的不屑，卡卡西也只能以干笑来回应。
「呵呵……」
「算了，与其提及言峰那家伙所持有的令咒，不如专心对付面前的Caster。从上面所传下来的魔力的浓度与质量可不容小看啊，恐怕Caster那个女人施展了大规模的魔法阵……」
「……看起来确实是如此。」
两人以不算迅速的脚步踏向石阶的顶端，卡卡西多少知道Lancer并不喜欢偷鸡摸狗般的对战风格，而他那豪放洒脱的个性也不允许他自己以阴险的方式来与敌人对战，所以Lancer才会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一眼便暴露自身的柳洞寺参道上。
事实上卡卡西并不怎么认同Lancer的作战风格，毕竟光明磊落的战斗绝对不适合忍者之间的阴险对战，而最有效率的战斗便是隐密自身并趁着敌人露出破绽的瞬间将之砍杀，这也是忍者们所奉行的崇高对战宗旨。
因此Lancer非常反对卡卡西在昨晚以偷袭的方式以制服切嗣的作战方针，而卡卡西也对今日Lancer以如此坦然迎击Caster的战斗而有所意见。不过若是为了这些事情而打坏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这反而会为敌人制造趁虚而入的破绽，对双方都是一桩坏事。
所以两人皆对彼此约定，每一次的侦查战斗两人必须轮流替换作战方式，像是这次侦查Caster的行动卡卡西便须服从Lancer惯有的战斗风格，但下一次的侦查Lancer便需要服从卡卡西的作战方针。
或许这种约定无法缓和两人对彼此战斗风格所产生的意见，但至少两人的关系不会过于尴尬。
但尚未等Lancer与卡卡西将鞋履踏至位于山门前方的平台上，意料之外的守门者却骤然阻挡在他们的前方。
「久候多时了，两位。」
清澈的声音传入Lancer与卡卡西的耳内，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两人看见一位拥有深蓝长发并将之高束于脑后的英俊青年站在石阶上，青年身上紫色风雅的和服与握在手中的佩刀表示着青年的身分是一位日本武士，但那佩刀的长度却已经远远超过普通长刀应有的长度。
「无法感觉到气息……难道你是Assassin吗？」
「嗯……虽然说法有些错误，不过你想把我误认为Assassin也无妨，毕竟职阶对于注定凋零的身躯也不过是个毫无意义的称呼。既然你认为我是Assassin，那么就这么称呼吧。」
长达一点五公尺的武士刀闪烁着冰冷寒光，青年以无所谓的态度回答Lancer，而这回复显然也让Lancer感到不快。
「哼，不是Assassin却让其他人称呼你是Assassin，你究竟心存何意！难道你就没有身为英雄的荣耀么！」
赤色眼眸猛然变得犀利，Lancer大声对阻碍在前方的青年质问道，但着装风雅武士服的青年却以平淡的语气回答。
「不，我并没有什么意图，而且顶替他人名字的我，也不需拥有所谓英雄的荣耀。」
「……你这家伙。」
是在对青年的话而感到惊讶吗？血眸以复染的眼神望向守门者，Lancer总觉得面前的青年并非那种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的人，但他直觉认为，青年一定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而不计一切代价的恶劣对手。
看守着柳洞寺山门的守门者，不但没有身为英雄的特质，其人更有可能是个恶徒！
「看来你们的目的是来找Caster吧。不过我可无法同时阻挡两个人，若不小心让另一个人溜进Caster的地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清脆宛若流水般的优雅声音自青年的薄唇吐出，而青年的发话顿时令Lancer与卡卡西呆愣在原地。
难道守门者是打算放任另一人进入柳洞寺吗？
「Lancer……」
「你去吧，卡卡西。这个让人看不顺眼的家伙就由我来对付！」
低声对卡卡西说道，Lancer持起红色魔枪对准单手持刀并将刀身垂于下方的青年，卡卡西亦抬起头望向阻碍于前方的紫衣青年，明显感觉到这名思想怪异的敌人是真心想放任自己通过他的身旁，卡卡西抬起脚步走过了青年的身旁。
擦身而过，同时间微风吹起青年那柔顺的长发，薄唇微扬，清幽的音质顺着凉风的吹拂至卡卡西的耳畔。
「小心了，除了身为守门者的我之外，这里可是还有着极为凶猛的地狱门犬喔。」
──
不够……
还不够……
只有这点生命力，是绝对无法填满容器……
肚子空荡荡的，无尽的饥渴欲望自腹部上升至喉咙，灼热感折磨着内心的理智，透明的唾液不断自唾腺分泌至齿关缝隙间，艰困的吞了吞象征暴食贪欲的液体，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因吞咽而鼓动的优雅脖颈。
好饿……
这身体……需要有什么东西来填满……
亮丽的紫色长发在昏暗街灯下闪耀着美丽的光彩，年约十六岁的少女跪坐在污秽肮脏的小巷内，双手摊放在身体两侧，亮丽的衣服因污渍而显得少女的一身狼狈，空洞的紫色眼眸呆望着前方，彷佛她不过是一个因肮脏而被主人丢弃在路旁的精致人偶。
但那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口，证实了少女是一名活生生的人类。
「喂，大伙们，这里有个迷路的小姑娘喔！」
「哦？真的吗？」
「怎么样，如果很闲的话，要不要做我的对象？」
无数吵闹声忽然聚集在少女的身旁，穿着时髦却打扮不伦不类的少男们一窝蜂堵住了小巷的出入口，美丽的少女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仍旧像是人偶般呆坐在灰黑的地面上。带头的少年似乎不满少女装作听不到他们所说的话，以蛮力紧握住少女的臂膀并意图拉起身。
「喂，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啊！」
「……」
没有响应，紫色发丝遮住少女的容颜，而位于刚才发言的少年身旁的男生笑着劝服道。
「算了吧！说不定她智商不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这里总有一股怪异的味道，感觉真是难以忍……」
男生说话的同时瞥眼看像少女的身后，但这一眼却骤然令男生的话卡在喉咙间，震惊的瞪大双眼，双腿下意识地向后退步。
「怎么了？」
看到男生的异常反应，其他少年疑惑的询问道，男生颤抖着手指指向少女，声音夹带着无尽的恐惧与害怕。
「是……是……」
隐藏在阴暗深处，灰黑的地面染上了一层厚重的鲜红，无法分辨是什么东西的粉色柔软固体洒落在少女的身后，但在那宛如肉块般的东西之间像是参杂着人类所具有的头发与眼珠，甚至连生物教科书上画有五官内脏都混在其中。
刺鼻腥味充斥着黑暗的空间，令人作恶的画面几乎让男生的胆汁与胃液涌上颈部。
那已经称不上是尸体，而是被碎尸万段的肉末，像是被无可言喻的外力挤压才能形成那恶心的样貌，又或者是锐利刀刃切割尸体，而产生不堪入目的骇人景象。
而最有可能造成这样惨景的罪魁祸首……
也只一开始便待在原地的少女了！
「啊啊啊啊啊！」
握着少女手臂的少年猛然放开手，紧跟着所有围绕在少女身旁的人们迅速向后退缩。
「你们以为在进入我的狩猎范围后……我会轻易放走自投罗网的猎物么。」
优雅好听的声音回荡在原本寂静的小巷内，这时少年才知道原来少女身上的衣服所沾染的污渍是人体体内的赤红鲜血，而刚才杀死人的少女正打算将他们作为应当杀死的猎物，把他们变成与少女身后的无辜性命般一样的残酷下场。
因街灯而产生的少女影子宛若赋予生命般飘浮鼓动，美丽的朱唇扬起恶魔般的微笑，随后小巷内随之响起此起彼落的求救嚎叫与痛苦求饶，但没有几秒的时间小巷再次陷入初始的死寂，浓厚腥味缓缓自黑暗之处飘荡而出。
「还不够……」
白皙指尖抹在唇瓣上，一抹血染在少女的嘴角。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巷内的骇人景象，喃喃自语的说道：「只有这样还不够，人类的生命力无法和英灵相比，只有英灵才能填满……没错，只有英灵……」
紫色眼眸猛然看向黑暗的尽头，同时间黑色影子迅速朝向小巷深处席卷而去，意图将在暗处窥视淑女用餐的无礼之徒彻底揪出！
──
「倒是挺会拐弯抹角骂人的家伙，Avenger。你觉得我像是会效忠于一扇门的看门狗么，而且竟然还刻意让敌人轻易通过防线。」
黑色鞋履落在白色地砖上，身穿漆黑的衣服、赤红的盔甲、以及拥有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高大威严的山门前方，成为了卡卡西绝对无法跨越的阻碍。向前迈进的脚步就这么停滞不前，卡卡西只能睁大眼看着双手交叉环胸的高傲男人站立于他的前方。
「宇智波……斑……」
「再怎么说，昨夜我也是因你的擅自离职而被母狐狸狠狠教训了一顿，至少今夜你也该好好展现你被召唤出来的价值吧！」
微偏过头看向位于后方高处的斑，Avenger以像是朋友般的语气和斑对话，但话语中的挑衅意味十分浓厚。
「哼，既然我是守门者，那么只要对方没有妄图通过最后一道防御，我也没有战斗的意义吧。」
对着风雅青年发出一声冷笑，斑在Lancer与卡卡西错愕的目光之下坐在第一层阶梯上，左手撑着脸颊并以红白分明的眼眸看着下方的三人，其处之泰然的身姿与态度完全没有要与卡卡西交战的意味。
是在看不起他吗？还是只是单纯不想顺从Avenger的意思进行？
对于才第二次见面的古老人物，卡卡西无法摸透斑的想法，只是阻挡在前方的最恶敌人看起来确实没有想与他战斗的意思，不过这更凸显出斑与卡卡西身后的风雅青年相似之处。
「哼！看来与之伴随所召唤出来的另一人多少会与Servant拥有相似的地方，果然你们这两个家伙是个心肠非常糟糕的人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算算计自己的同伴么！」
「哦？被看穿了么……」
没有对Lancer的指责露出羞耻的表情，Avenger以轻松的态度耸耸肩。
「我确实是很想探探他的实力，只是做为同为召唤的自己搭档，让自己下手来打探他的虚实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而你的同伴只是正巧有这用途罢了。毕竟你们的目的便是为了探查Caster究竟在背后动些什么把戏，而我的目的是想观察斑的实力，这么一来不也对双方各有益处吗？可惜他也不打算让我称心如意……」
长刀挥动，漠视Lancer豪放声音中的锐利斥责与谩骂，Avenger以愉快却带着些许失落的语气回答道，其叹息就像是对于斑没有出面攻击卡卡西而感到惋惜，而位于Avenger身后的斑，好看的唇线则是扬起一抹阴寒的冷笑。
但接下来Avenger骤然转换语气，蔚蓝的眼眸有些落寞地看向泛着月光的长刀。
「虽然来到这里的英灵并非我所预想中的剑士，这多少挺让人感到失望的……」
「嘿，真抱歉啊我不是Saber啊。只是你那充满杀意的剑，显然也不想轻易放人啊！」
露出宛如野兽般的狰狞笑容，Lancer举起红色魔枪对准Avenger，Avenger亦将手中的长刀高举。
「那么……开始吧。
作为今夜战斗所拉开的序幕！」
──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柳洞寺的上空，Lancer接住了Avenger那好比圆弧月光的凌厉攻击，而在接下了Avenger的攻击之后，Lancer与在场其他人才知道，穿着风雅武士服的青年所身具的精湛剑术是不容许小觑。
长约一点五公尺的长刀足以切开世界，缠绕在刀尖的气流冲破了次元空间，纵使拥有比Avenger更为强壮的筋力，Lancer却在绮礼的令咒命令束缚、以及Assassin的剑击之下节节败退。即便Lancer只与Saber过了几招便因其他因素而打断了那场战斗，他仍可以发现面前的青年身怀与Saber相同等级的精湛剑术……
不，或许更胜于Saber的剑击！
武者的实力是可以藉由对方所施展的攻击来一眼窥探，不过自身必须也要几乎抵达或超越对方的境界，才能感受到其身驱内究竟拥有了什么样的绝技与武术。身为爱尔兰光之子的库丘林，当然也能借着Avenger的攻击来了解对方的实力。
身怀绝技的日本武士！
既便没有宝具，可是他所持有的剑术……便是他最好的宝具！
在过了十招的攻击后，Avenger却出乎意料的停下攻击，站立于Lancer上方的白色石阶上，一双彷佛能看透人心的清澈眼眸静谧地望着下方的Lancer。
「Lancer，你手上的武器正在迷茫，但这并非代表你的内心正处于彷徨空无，而是被外力而束缚了你的意志么？」
Lancer和卡卡西皆因Avenger的一番话而诧异的睁大眼眸，唯有位于最高处的斑和道出真相的Avenger凝视着满脸错愕的两人，淡漠的神情与透析世间一切的眼眸只有漠然。
「为何感到震惊？难道捅破了这件事对你而言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不，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拥有如此可怕的眼力，看来真的是一位高手，果然是不能轻视的敌人。」
短短的十招攻击只有不到十秒的短暂时间，Avenger仅凭这十秒的时间看穿Lancer的内心与因令咒而受到束缚的行动。究竟青年是到达了什么样的境界，才能培育出如此犀利且透彻的心眼？
Lancer佯装镇定地看着月光洒落在Avenger身上的风雅服饰，随后将目光移向位于更高处的黑发男子。
在听了Avenger的话后也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表情，那个男人只是冷静并随意地坐在阶梯上，是因为他早已预料到自己身上的令咒束缚吗？又或者是男人只是假装镇定？
无论如何，他和卡卡西此次所遇到的对手确实并非泛泛之辈！
「真是可惜，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可无法使出全力来对战……」
扬起亢奋的狰狞笑容，纵使令咒的效用抑制住他的实力，但令咒可无法抑制Lancer不断从心底涌现的强烈好战斗志。
这两个家伙，很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第三日～侦查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