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第三日～黄雀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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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次战争的Master几乎都是没什么战斗经验的少年少女，这样他们有足够的觉悟打这场战争么！」
像是在讥讽这场圣杯战争的年轻Master，带土在远处看着从间桐宅出门的蓝发少年，少年的身旁跟随着一位金色头发宛若外国人的青年。青年的身上穿着华美的黑色外套与长裤，而其服饰更是衬托出青年的修长身材与俊美的容颜，但那双宛若野兽般的细长瞳孔，反倒像是没有把世间任何事物看入眼中的孤傲。
脏砚的隐密手段确实做得非常杰出。
身为脏砚的孙子慎二根本不晓得脏砚竟然也召唤出职阶为Assassin的亚瑟，自然慎二完全不知道亚瑟与鸣人与他共同生活在同一屋檐底下，而慎二似乎也顾虑到自己竟然狼狈到要从监督者借了Servant以获得圣杯战争参战资格这一事是间桐一族的耻辱，他同样也没有将金发青年带入间桐宅邸内。
或许是害怕着自己的爷爷，慎二才会做出隐瞒脏砚并与绮礼连手参战。
但这些事情并没有瞒过脏砚的耳目，毕竟慎二并没有魔术师的才能，脏砚又是使役虫子的魔术师，非魔术师的慎二其一举一动早已被脏砚所控制，想当然脏砚知道慎二与绮礼连手的事情。而上次存活下来的Servant会转移至慎二手下，脏砚也一定比谁都更清楚。
也正因为慎二的妄想与自大，才会被绮礼与脏砚轻易利用，因此带土才会道出这样的话。
不过位在带土身旁的切嗣开口答道：「别小看任何一位Master，只要他们是魔术师，手上拥有相对应的魔术礼装，他们也是可能成为与忍者相同存在的强大对手。」
「哼！你应该很清楚，他们除了直接了当的魔术攻击外，甚至连体术、忍术、幻术都无法达到极限，更重要的是那群小鬼根本连战争的意义都不懂，恐怕只是把这场圣杯战争当作扮家家酒一样玩耍吧！
战争就是地狱。
只要没有珍重之人在他们的面前惨死，这群少男少女是不会见识到战争真正的可怕之处。」
倾听着带土语带愤怒的话语，切嗣闭上双目。
「难道你想让那些Master体会到地狱的惨景吗？」
冷漠地反问道，带土瞥了切嗣一眼，嘴角扬起冰冷的笑容。
「只要我们的敌人还在Master的身旁，他们一定会看到这种惨景，但与之相伴的……
是最为完美无瑕的世界。」
没有战争、没有罪恶、没有鲜血、没有死亡。
最为完美的世界，将会藉由无限月读来完成所有人的梦想，而人类与忍者所无法达到的奇迹，也只会发生在那幻境中的世界，但带土仍旧无法理解为何忍者世界的所有人都会反对这个计划。
若那群忍者只是害怕世界沦落至他的手中，那么他们也太过可笑了！
「现实世界是无法达成和平这种奇迹，毕竟人类是极为矛盾的存在，他们既渴望着和平，却又盼望着战争的到来。只要世界仍影拥有『个体』的意识存在，战争必定降临至现实世界，但人类却总爱抱持着虚无缥缈的希望，蒙蔽自己所看到的真实，以希望来欺骗自己……未来将会有和平降临。」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是先祖、现代、后世，洒在历史上的鲜血是如此的污秽恶臭，蠕动在尸骸内的白蛆贪婪吞噬着尸体上的养分，为了亲人、友人、爱人的逝世所流下的悔恨泪水，以及连妄图紧握自己生命灵魂的力量都没有……
这个现实世界，仅留下无尽的绝望与空无。
而为了让自己活在这满是绝望的现实，因此人们才会萌生希望，让自己生活在这艰困的世界，度过每一日残酷的生活。
欺骗着自己，蒙蔽了双目，认为这残酷的现实将来会变得更加美好，但除了微小的变化之外，世界基本上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过这就是你曾经生活的世界吗？确实比我们的世界还要平和。」
带土看着在街道上以轻松姿态并与他人谈天的路人们，对着切嗣询问道。
「血肉战争不一定会发生在世界各个角落，然而战争确实无所不在。」
「嗯？」
「战争可不只局限于武力的战斗。经济、商业、人际、生存……只要人类从这个世界诞生下来，所有人都必须面临严苛的生存法则，就像是大自然平常发生的狩猎竞争，即便现在生活在冬木市的人们，他们都为了生活而不断与他人战斗、掠夺……
毕竟自然法则遵从『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铁则，这和战争是相同的原理。」
抬起头看向吊挂在树叶间的蛛网，漆黑的蜘蛛正将试图逃脱黏丝的蝴蝶以细丝捆卷。倾听着切嗣所发出的冰冷话语，带土只是给予一声冷哼。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正因为现实必定存在败者的憎恨，所以才要将这可恨的因果关系彻底斩除，创造一个唯有胜者、唯有爱的世界。」
究竟是对现实的憎恨让带土说出这种话，又或者是其他的因素令带土对现实感到痛恨？
切嗣并非拥有带土相同的经历，他无法断定是什么因素让带土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但语气中的愤怒与仇恨真切表达出带土内心的真实。
和斑一样，带土也对这世界感到绝望了吧。
「……怎么了？」
带土有些疑惑的看着切嗣忽然伸出手摀住自己的额头，但在听到带土的询问后，切嗣很快便放下手。
「不……只是好像……」
好像有什么，之前曾想过的思想忽然浮现……
「好像？」
「没什么，这不须在意……话说回来，为什么斑要我们监视间桐的少女？」
这确实是怪异的地方，不过却又符合斑反抗Master命令的高傲个性。斑虽然表面上与Caster相互合作，可是斑的作风果然还是和第四次圣杯战争一样，背着名义上拥有Master之名的Caster作出一些不相符的事情。
先前告知Caster让他们分别监视两个圣杯之器，斑却让他们两人在间桐宅邸附近周旋，其目标则是为了被脏砚亲手制作的圣杯之器──间桐樱。
但带土显然也不知道斑究竟有什么打算。
「可惜，我可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不过他想彻底将我们两人的价值利用殆尽，这是不争的事实。」
说出彷佛事不关己的事情，带土只是简单的陈述出早已明了的事实。
他们都早已知晓，斑之所以会安排他们与他会面、透露月之眼计划、甚至安排让他复活这一事，只是为了让斑成为十尾人柱力并施展无限月读，继而让这幻术世界掌控于他的手中。
至于他生前所安排的棋子，斑早已作好随时舍弃的打算了。
「或许你的存在对斑有一定的影响，但这可不足以成为斑的阻碍。毕竟斑仍旧是一位忍者……
忍者必须忍辱负重，将一切的痛楚将之背负，并且绝对不能忘记自己的目的，即便面前的道路如此艰困并难以行进，但忍者也须将面前的业障彻底根除，无论是任何人……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为了最终的目的，带土也舍弃了无数的事物，他的名字、身分、羁绊、村子……若说现在谁最接近斑的存在、最能理解斑的想法，那么那个人必定是以宇智波斑思维并生存在原本世界的带土。
正因为思维过于接近，所以斑必定会为了复活而暂时让带土持有轮回眼；正因为间桐樱的存在有其利用价值，所以男人才会让他们在这个地方周旋。
「相互利用……果然很适合我们三人的关系。」
像是对自己的自嘲般，切嗣轻声低语道，但切嗣还是查觉到怪异之处。
若当他还是宇智波鼬的时候，切嗣必定不会这么乖顺听从两人的命令，而且他也知道若想成为十尾人柱力，他需要初代目千手柱间的细胞融合以及轮回眼。那么为了拥有柱间的力量，为何他没有从亚瑟夺取柱间的细胞？
而亚瑟……又是怎么死亡？
「她出来了。」
带土忽然的出声唤回了切嗣的意志，切嗣抬起眼望向已走出大门的紫发少女。少女那柔顺的紫色长发在空中飘逸，舞出美丽动人的弧线，绑在发上那瑰丽的赤色缎带更是衬托出少女的美好，但躲藏在墨绿之间的两个男人还是注意到少女白皙脖颈上的点点殷红。
「那个女孩已经被……」
没有道出完整的话语，或许带土是不想将那令人作恶的词从自己的嘴说出吧，只是那毫无波澜的异瞳眼眸却没有任何怜悯同情。
「有些魔术师确实会以这种方式来获得魔力，不过对那少女而言，真正需要魔力的是她体内的使魔吧。」
在联想到脏砚是以虫子为使魔的使虫者后，想必那少女在体内四处游动的魔力便是脏砚刻意将使魔植入于少女的身体内部，就像当时被迫植入刻印虫并被折磨成不似普通人的雁夜，间桐一族所行使的秘术只有无尽的痛苦与难以忍受的折磨。
听到了切嗣的一番话，反倒引来带土的讥讽。
「看来绝所说的话并非口说无凭，你果然和斑……」
「一切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而执行的必要手段，不过那时不应该顾虑到他是老人的关系，直接将他体内的血全部吸干才是上策。」
「呵！看来我多少知道斑会将你留在他身边的原因……不过现在可不是谈天的时候，而且那个金发男人对那个少女具有威胁性，即便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少女，但前几日那个男人对少女所说的话，他的话中可是夹带着不意察觉的杀意。」
「也就是分开监视么……但你也该小心，不要被蜘蛛所缠上。」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那只金色狮子多多少少发现我们存在，小心别被咬断了头。」
沉默不语，切嗣很快便消失在带土的身旁，但带土却以凌厉的视线望向与切嗣离去的反方向，冰冷无情的声音揭穿位在隐密之处窥视着他们的黑影。
「从刚才便一直躲在那里，难道你是不见光的吸血虫吗？」
「呵呵，看来你们真的是毫不逊色于英灵的存在，竟然连已经使用魔术遮掩气息的情况下都能察觉到老朽，果然忍者确实不可小觑。」
冷静地看着面前以虫子所组成的恶心身影，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尺的距离，但飘浮在空中并无法驱散的腐臭味侵犯着带土的嗅觉，而这不快的感受让脏砚给予带土非常不好的印象。
「这就是你现在的身体么……不，没有任何灵魂能附着在一个早已死亡多时的躯体上，特别是你现在身上全部散发着死亡的味道。」
皱紧眉头，带土或许无法像斑一样能直接透视脏砚的身体，不过他也能推测出此刻站在面前的老人身影不过是一个分_身。
年迈的老人以那充满皱纹的面容挤出非一般人的笑容，笑着夸赞带土敏锐的观察力。
「喔……真是了不起的小伙子，虽然不知道你和刚才那个人为何会在附近，不过你应该不会拒绝老人家的邀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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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总算起来了啊！」
拥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女孩蹦蹦跳跳的来到士郎的面前，但等士郎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时，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椅子后方，然而身为抓住自己并带到这华美奢侈房间的女孩却扬起开朗的笑容。
完全没有犯罪的意识吗？
对于女孩的举动，士郎无奈得想要大叹一口气，但女孩却将士郎的沉默误当作是魔术后遗症尚未消失的结果。
「真奇怪……这个时候差不多可以动了才对啊？」
银发女孩歪着头打量士郎，而对于女孩依旧没有任何愧疚或懊悔的表现，士郎无奈的回答道：「没事，我现在可以出声，头脑也清醒得足以了解自己被抓了。」
「什么啊，不满吗？本来敌人被抓到是得关在地牢里喔！不过那样士郎太可怜，我才特别带到自己的房间。」
抱怨着被强制坐在椅子上的士郎，女孩不满的噘起嘴。不知究竟是该感谢女孩的体贴，又或者是该责备女孩的任性，士郎以冷漠的语气说道：「我差不多了解情况。我被抓到这里，而这个地方是伊利亚的住所吧？」
面前的女孩是伊利亚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不只是爱因兹贝伦的Master，她更是召唤出第五次圣杯战争Servant中最强的Berserker，加上她所拥有的特殊回路，便能轻易掌控失去理智的Berserker。
可堪称是最强的Master吧！
但士郎却不懂为何伊利亚斯菲尔会把他带到这个宛如皇宫的地方，而将他绑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如果是你的话，你应该很轻易便能在公园里杀了我吧？」
将脑中的疑惑对女孩诉出，却没想到伊利亚会以理所当然的语气答道：「为什么？我没有打算要杀死士郎喔！士郎是我的东西嘛，所以为了不让别人打扰，才会把士郎关在这里喔！」
只是刚等伊利亚斯菲尔的声音刚落下，女孩那青涩美丽的面容顿时变得凝重。转过头望向房间的房门口，原本灿烂的笑容顿时转化为冰冷无情的冷艳。
「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擅自闯入，那么身为爱因兹贝伦的当主，我自然也不能怠慢这些不请自来的无礼之徒。」
冷酷地道出侵入者的未来命运，此刻伊利亚斯菲尔并非那位在公园能展现真我的女孩，而是身为爱因兹贝伦的Master、为了夺取最终胜利的参战者。
「喂，等一下伊利亚！」
「大哥哥就好好待在这里，等我收拾完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喔！」
给予士郎一个笑容，随后士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娇小的女孩走出房门。
呆愣了一会儿，不知是因为女孩的微笑所赋予的震撼较多，又或者是内心不断制止女孩出去战斗的不祥直觉，但士郎确实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没有任何动作。
「……啊！我到底在做什么啊！现在可不是悠闲的时候！」
正当士郎想挣脱禁锢双手的绳索时，接下来震耳欲聋的可怕爆炸声响顿时从建筑物远处传至伊利亚斯菲尔的房间内。那是金属相互撞击所产生的声音，但有任何剑击会发出这宛若爆炸声的剑击吗？
而且，似乎在第一夜从Berserker手下救出自己的那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男人，也介入了Berserker的这场战斗，而其证据便是彷佛暴风般的剑击声中夹带着男人特有的响亮声音。
或许是距离太过遥远，士郎无法仔细听出男人所说出的词句，不过这震慑的战斗声响也能让士郎清楚描绘出这场战斗的可怕景象。
不能在这么拖下去了！
「身体很沉重……是因为伊利亚下了定身术之类的魔术吧……」
刚想移动双手以解除绳子的束缚，却没想到双手像是绑了千斤的负重般无法动弹。
但没有问题，纵使卫宫士郎只是半调子魔术师，他还是多少知道如何解除这个以魔力干涉身体的方法。只要伊利亚斯菲尔的魔力阻塞了士郎的身躯，那么就用更强的魔力将之冲出体外即可。
闭上双目，士郎集中精神感受体内的魔力流动。
「同调，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第三日～黄雀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