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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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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预料到,扉间的苦无会送入自己的手中。
水门握住躺在手掌心的黑色苦无,他能在刀柄上看到属于扉间所持有的飞雷神记号在上面,同时感知到卡卡西和凯的位置。相对于带土与鸣人的对战,水门将注意力集中至另外一场战局。
从刚才扉间与日斩的动作与意图来看,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混淆Saber对于他们攻击的看法,试图让Saber误以为他们的连续攻击是想让Saber失去最为有利的圣剑。而实际的目标,则是将这把苦无送到自己手里。
可是,应该不止是如此。
将标有记号的苦无投往自己的方向绝非偶然,也就是说,等一下扉间需要用到这把苦无。
确认卡卡西与凯的位置,水门眼尖地发现隐藏在地表内的机关。
“原来是这样么。”
扬起嘴角,感受到黑色英灵投视过来的警惕视线,水门知道敌人或多或少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向后方退了五步,来到卡卡西与凯设置陷阱的地方,忽视从两侧投射而来的诧异视线,碧蓝的眼眸紧盯着扉间的身影,还有他手中由自己所特制的苦无。
如果预想没错的话,二代目应该是想要施展那一招吧。
瞬间,扉间用瞬身之术来到Saber的面前,伸手碰触Saber的肩膀。
就是现在!
““飞雷神互瞬回旋之术!””
“凯!动手!”
在看到猎物掉入陷阱的片刻,卡卡西和凯猛力拉起铁链。
青黑的钢铁之蛇破土而出,交错的黑铁响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铁链摩擦处激起了明亮刺眼的火花。Saber瞠目看向将自己带入陷阱后并瞬身至水门身旁的扉间,黑铁长蛇紧紧束缚住她的双臂与身体。
“就这种程度的陷阱,也妄图想绑住我!”
全身游走着庞大的魔力,Saber轻而易举地粉碎身上的锁链。
“呃!”
但在看到正前方五十公尺处的金发女子、红色英灵和黑发少年,她这才知道,刚才扉间与日斩的攻击,瞬间转换彼此的位置,乃至于用锁链束缚她的行动。
其一切,都是为了自我的正面交锋。
那么,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架起手中的长剑,漆黑的圣剑燃起黑色的火焰。
与以往不同的暴风,沉重地压迫着空洞内部的空间,在地洞内发出刺耳的龙吟。
“来了么。”
亚瑟高举起黄金圣剑,两道不同光芒的圣剑相互辉映。
碧绿的眼眸紧紧凝视着彼岸的另一个自己,狂乱的旋风吹动所有人的发丝,但他们都没料到,另一场战斗提前的结束,导致有三个人介于Saber与亚瑟对峙的正中央。
“糟糕!”
凯发出惊呼,他们都发现鸣人、带土与伊利亚斯菲尔的位置正好处于攻击的轨道上,而Saber更是注意到亚瑟等人表露在脸上的惊恐,露出一抹冷笑。
““Ex──””
咏唱出真名,亚瑟坚信,她的同伴们必定能扭转战局。
所以无需迟疑。
“──calibur!”
照耀着空洞的两道光芒,互相排斥除了自己以外的光!
──Trace on.
红色英灵伸出右手,手上凝聚出身上全部仅有的魔力。
燃烧的漆黑火焰形成巨大的光束充斥整个空洞,在黑暗光束直逼带土与伊利亚斯菲尔等人的方向前,带土迅速站起身并抱起伊利亚斯菲尔,同时环住鸣人的腰际。
“啊!”
“带土!”
伊利亚斯菲尔和鸣人皆对带土突然的举动吓一跳,但漆黑的光束已经逼近至咫尺之间。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带着红光的黑暗,将所有视野夺去。纵使带土想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神威的速度远远不及Saber施展的宝具解放。
黑色太阳,灼热的温度,将他们的身躯彻底蒸发。
在之前,一道炫目的金色闪光顿时出现在带土的面前。
“老师……”
转眼之间,那一抹光芒将三人带离原地,狼狈地滑落在远处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Law Aias(炽天覆七重圆环)!”
“啊……呃……”
碎石摩擦着肌肤,撩起刺痛的灼热痛觉。带土和鸣人睁开双眼,看到了在黑色太阳前方盛开了,七片如火焰般的花瓣。
不,那何止是花瓣!
在古代希腊神话的特洛伊战争中,埃阿斯(Ajax)唯一用来挡下赫克托耳(Hector)的投枪,形如花瓣的七层守护,每一片都足以匹敌古代城墙,专于对付投掷武器,所向无敌的结界宝具──炽天覆七重圆环之盾。
在这面防盾前,没有任何标枪能够贯穿任何一层。
可是……
被炽天覆七重圆环挡下的攻击,可不是什么标枪投掷如此简单的招式。而是能将所有事物彻底燃烧蒸发,仅次于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所持有开天辟地之剑,由非人所造制而成的对城宝具。
足以将人吹倒的飓风和高温热气肆意侵袭,暴风卷起残骸,刺眼的光芒占据整个空洞。在黑色的光芒中,七片如火焰般的花瓣迅速凋零。
“唔……”
然而,Saber在这之中发现了异样。
另一道与黑暗互相比拟的金色光芒,并没有与她的攻击交错,反而是粉色宛若红莲的盾牌阻挡,不断消抹自己的攻击威力。
难道……
“该不会是……!”
看向在暗夜光芒中的黑发少年,佐助的眼眸呈现不祥的血红,墨色三勾玉在红瞳中快速旋转。
Saber这时完全知道,她在刚才所看到的金色火光不过是少年伪造而成的幻觉,他们不过是为了让她先行出招,用盾牌削减宝具解放的威力,以让之后出手、却拥有相同等级的对城宝具将自己的攻击尽数粉碎。
刚才她所看到的现象,全部都是幻术!
“Ex──”
与她有着相同面容的女子,挥下闪耀金色光芒的宝剑。
“──calibur!”
掩藏在地底下,笼罩在暗夜的一切黑暗,还有彻底消灭防盾的漆黑光束,在这一道炫目耀眼的光芒中消失殆尽。
宛若白昼一样,明亮得无法睁开双目。
──
在大空洞的赤红世界,两场战斗卷起阵阵的剧烈波动。潜伏在地面的黑影咆哮,木龙在底处翻腾,伴随着金色光芒四散,蔚蓝的宝刀砍击,整个地面正在崩解破碎。然而在大圣杯的后方,绮礼站在唯一一处尚未被战火触及的地面,空洞的棕眸看着躺在地面上的黑发青年。
病态的惨白肌肤在大圣杯如火光般的照映下变得朱红,黑色发丝凌乱地躺在脸庞,紧闭着双眼象征着主人陷入沉睡的事实。切嗣仍旧穿着赤红与墨黑的外袍,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身下的巨大魔法阵闪烁红色光芒,但他的四肢与脸庞正逐渐被红色纹路侵占,黑色淤泥攀上惨白的肌肤。
“你也会有这一天啊,卫宫切嗣。”
像是将所有的一切尽数抛下,苟且偷生地躲在梦境中,静静等待结果来临。这样无所作为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卫宫切嗣?
他不可能是记忆中那个愚蠢的男人!
绮礼皱起眉头,伸手抚上被青年徒手刺穿大洞的胸口。走到青年的身旁并蹲下身,染上黑血的右手放在青年的胸膛上,顿时,青色的光芒在绮礼的手中莹莹闪耀。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切嗣。”将指尖深深嵌入衣服内,过于用力使得绮礼的手指发白:“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愚昧梦想并坚持着你的理想,就给我醒过来继续战斗!”
“你的命倒是挺大的,在刺穿心脏的情况下还不死。”
低沉的声音顿时响起,切嗣睁开冰冷的红眸,冷酷地看着上方的棕发男人。
“哦,是‘Angra Mainyu’的力量让你苟延残喘地活下来么?”
“看样子,卫宫切嗣已经被你取代了,Angra Mainyu。”
手上的治愈魔术并没有停止,可是绮礼看待切嗣的眼神和以往不同,像是看着污秽之物般,充满轻视与藐视。
切嗣发出冷笑。
“你在担心什么?你一生期望的答案将要降临,难道有什么不满吗?”
“降临在卫宫切嗣的身上么?”绮礼挑眉,似乎对切嗣的话感到不快:“那还是算了,你直接将这家伙杀死并附身在间桐樱身上好了。”
“我已经附身在间桐樱的身体,你很清楚吧。”
切嗣别过头看向樱与凛对峙的方向,扬起的嘴角不带任何笑意:“那个女孩自愿接受我的力量,所以我的能量在她的身上才能如此完美地具现化,毕竟我们可是关系亲密的主从关系。可惜宇智波斑那个男人有极强的意志力,否则我便能透过这关系将他彻底吞噬了。”
当然还有众多因素干预,使得他无法顺利达成目标。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瞬间,伸出手掐住绮礼的脖子。切嗣不顾绮礼因窒息而有些胀红的脸,正眼看向他的宿敌:“真该感谢你还活着,言峰绮礼。作为一具残活十年的尸骸,你确实是我最为有用的棋子。
主动让间桐樱再次接受我的力量,让她吸收那群人们的魔力,现在就只差一位Servant的魔力量,我就能真正意义的诞生了。”
“你想……做什么!”
反握住切嗣的手腕,绮礼瞠目看着切嗣露出仍与以往相同的冷酷表情。
唯有切嗣的口吻,充满了不可否决的命令意味。
“把我体内的Avalon拿出来。”
这一刻,绮礼终于了解切嗣究竟在打何种意图了。
他虽然不清楚Saber的Avalon之前是由Saber还是亚瑟在提供魔力以防止圣杯侵蚀切嗣的意志,然而从此刻的状况看来,显然切嗣体内的Avalon主要是藉由被回收的Saber魔力所支撑,可是Saber不知是受到伤害,或是其他特殊的原因,导致圣杯的意志再次主导切嗣的□□。
如此急促地想藉他的手拿出Avalon,想必是Avalon的存在能够遮断圣杯的污染吧。
“看来Saber陷入窘境了,才会……让你趁机跑出来么?”
“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力气说话么。”
切嗣动了动左手手指,彷佛在操控无形的人偶般,绮礼顿时发现体内的某种力量流窜至四肢,放在切嗣胸口上的左手底下的绿色荧光,转眼间变成光彩夺目的金色光芒。
“你……居然!”
在绮礼的右手缓慢升至空中时,金色的剑鞘有如腾空出现,在绮礼的右手指引下浮现一半精美的鞘身。
看到禁锢自己的东西即将脱离肉身,切嗣不禁露出一抹令人生厌的寒笑。
终于……
终于!最大的阻碍将不复存在!
“……!”
这时,切嗣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凝滞。
同时停止的,还有绮礼体内的另一股力量。
不再多做疑虑,绮礼趁着切嗣突兀的分神之时将Avalon再次塞回青年的体内,也不知是因为绮礼右手击入切嗣胸膛的力道过于强大,又或是其他的因素。躺在地面上的青年咳出一口血,发出一声痛苦的呻_吟。
“你这家伙……”
充满怒火的目光射向绮礼,切嗣像是死亡前最后的垂死挣扎,使出全力的拳击猛力袭向绮礼的左脸,而绮礼轻而一举地接下了切嗣的攻击。
“呃!”
但是,绮礼并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发现切嗣骤然用膝部踢向他的腹部。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占上风的黑发男人没有趁势追击,绮礼侧卧在地上并睁着一只眼看往切嗣的方向,显然诧异于切嗣没有如往常般给予他犀利的攻击。
只见身穿黑袍的青年面色痛苦地紧抓着大地,弯曲的身体因承受过人的痛苦而趴伏在地,但那双赤红的眼,死死盯着进入大空洞唯一的出入口。
“Saber……竟然、被打败了……”
不,准确来说,是被杀死了。
在另一个阵营中,究竟是谁,才会如此狠戾无情地对自己昔日的同伴下手!
“啧……”
多想也无用,变成纯粹魔力的Saber回收到切嗣的体内,也使得获得主人大量魔力的Avalon强势运转。原本已经融合了只属于“卫宫切嗣”的人格开始分裂,切嗣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受到结界宝具的遮断,逐渐从这具□□分离而出。
痛觉令感官迟钝,体内的宝具削减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很轻易地,切嗣被绮礼的攻击踢倒在地。
“啊、呜……”
“没想到,回收了Servant灵魂后的你,居然比蝼蚁还脆弱啊。”
“你这家伙……真是败事有余……”瞪了一眼上方的棕发男人,随后,切嗣发出沙哑的嘲讽笑声:“还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吗?缺陷者。反正,你是注定得不到用尽一生所寻求的答案……”
彷佛用尽了全力道出这些话,切嗣眼中的赤红消失,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看着丝毫没有生气的切嗣,绮礼像是有些懊悔地瞇起眼。
“你确实是最为适合背负此世之恶的男人,但是……
你不适合化身成为此世之恶,卫宫切嗣。”
──
在朱红暗光笼罩的大空洞中,金色璀璨的光芒如流星般轻易消灭了地上浮动的巨大黑影。
难以置信。
在白发少女错愕的目光中,凛突破樱设置的重重难关,攀上了山崖。
“骗人……怎么可能……”
樱瞠目望着血缘意义上的亲生姐姐,无法理解发生在眼前的景象。
每一具巨大的黑影各个都有着足以比拟Servant宝具威力的破坏力,可是在黑发少女手中怪异的宝剑中轻易毁灭。那过于耀眼的七色光辉,从无色透明的刀身散发出无可匹敌的强大魔力,彷佛樱所设置的黑影巨人不过是地面上的尘埃般,在凛轻轻吹一口气便会吹跑瓦解。
这是不合逻辑的!
无论如何,凛的身上不应有足以比拟圣杯力量相当的魔力,特别是她于今日被切嗣吸收所有的魔力,又是从何地获得如此大量的能量?
“Es erzahlt(声音在远处)……Mein Schatten nimmt Sie(我的双脚裹上绯菌)!”
地上的污泥翻腾,在全身缠上一层黑泥的少女命令下,四周站起了无数的影子。
樱感觉到了,和过去相似的熟悉情感。
“真是盛大的欢迎呢。”
对于面露焦躁烦闷表情的樱,凛反而露出自信的笑容,抬起头看着被保护于黑色高墙中间的白发少女:“若有协会的人在场,他们肯定会昏倒吧。只要有这些魔力量,可足够让一个部门运作百年有余呢。”
“……那么,将之斩除的姐姐又该怎么说!”樱咬牙,双拳紧握:“这些魔力是姐姐的好几千倍。以姐姐一个人根本没有消灭影子的魔力,但是……为什么!”
无法理解。
樱是真的不能理解,再次于眼前闪过的金色光芒消灭了一只黑影。纵使她现在所使用的魔力是源自于她与切嗣透过刻印虫而连结形成的魔术回路,由担当圣杯之器的切嗣能为樱供给庞大的魔力量,可是凛绝不可能拥有与第三魔法相对应的魔力量。
而且,黑影可是凡人无法触及的可怕诅咒,但为什么,黑影会轻易被透明的石剑斩碎?
“没有为什么,这纯粹只是以力量决胜负。”
是发现了樱的困惑吗?凛挥舞着手中的短剑,解释道:“我无法解除诅咒,对于用魔力做出影子并使之对付我的你,我只是用同等的魔力抵消罢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别说出这种轻易便能戳破的谎言!姐姐你才没有这么多魔力……不,从刚刚那把剑一直放出的光芒,就像是……”
没错!那光耀灼热、能将一切黑暗根除的金色璀璨光芒,不正是Saber的宝具──Excalibur么!
“是那把剑么?虽然我不这么认为,但真的很像Saber的宝具……用姐姐残存的微弱魔力也能发动,只能消灭影子的限定武装……”
樱双眼微瞇,低声呢喃道。她虽然极力想否认内心的猜想,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原因能解释了。可是,凛将樱的每一句话都听入耳中。
“等一下,你看不出来么?到现在为止,你到底学了什么啊,樱?”
“什──”对于凛话语中包含的轻视意味,樱皱起柳眉:“别把人当笨蛋!因为,也只能这么说明了!”
“用不着说明。这既不是Saber宝具的复制,也不是消灭影子的魔剑。而是远坂家传的宝石剑,名为Zelretch。”
“咦……Zelretch……?”
“真是服了你,居然连Zelretch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论怎么说明都很愚蠢呢。嘛……简单来说就是你的天敌喔。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从圣杯之器获得如此庞大的魔力,但以永久存续的魂魄来产生魔力,这还称不上是真正的第三魔法。然而,这则是在无线平行世界中旅行的爷爷所拥有的──第二魔法的仿制品(拷贝物)!”
随着透明短剑所挥出的金色光芒,其威力可说是和小型的王者之剑所放出的光与热。巨大的魔力削掉内部的岩壁,震动地底整个世界。
不过和另一旁正在对战的两个男人相比,她们的战斗却显得微不足道。
凛虽然能感觉到柱间和斑试图不动摇到圆葬山的地基,可是他们那过于骇人的力量,已经使得大空洞摇摇欲坠。落石不断从洞顶落下,岩壁发出崩裂的可怕声响,地面出现狰狞的碎裂痕迹,每一个迹象都显示地底世界即将瓦解的命运。
但与凛不同,樱可没有多余的精力注意这些事情。她只对毫无力量的姐姐能再次与她同等的对战的事实,以及自己无法超越那人的身影,而感受到几乎烧毁脑袋的愤怒。
“为什么……我不是比任何人都还要强吗?明明,已经没人能够叱责我,但是为什么!姐姐又突然追赶上我!姐姐的魔力,已经……”
“你说错了,樱。就算有再多的魔力储量,使用的还是术者本人。明白了吗?不管有多大量的水,也只能以水龙头的口径大小流出。你的魔术回路瞬间放出最大魔力量约一千单位,所以不管你多少魔力储量,能够一次对我放出的魔力是不会改变的。
我并非准备好和你同等量的魔力储量,而是每回放出与你相对的魔力攻击。就算你拥有多到不可思议的魔力储量,宝物也会变成废物!”
处于极端愤怒的樱没有发现,每当凛使用一次宝石剑,她的身驱与体力都不断受到宝石剑的削减,致使少女的额头流下象征痛楚的汗水。
每挥出一击,就切断一次手臂肌肉,那便是使用宝石剑的代价。
但樱发现了,凛手上那把剑与普通宝具的异常之处。
“这种扭曲……和圣杯一样!该不会……姐姐、你……!”
宝石剑Zelretch,确实是属于魔术师的魔术礼装。
它所使用的魔力并非施术者的自身的力量,而是大气中所拥有的能量。就像是鸣人、水门和柱间所使用的仙人模式,它吸收了自然界所拥有的能量,不仅如此,宝石剑可不需要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以取得平衡,而是将最为纯粹的自然能量凝聚于剑身,以破坏樱不断使出的黑影巨人。
正如凛所说的,樱的魔力放出有一千单位,而大空洞空气所包含的能量只约一千多单位,能与樱的魔力硬碰硬的机会只有一次。而大气的魔力有其限度,况且,和用尽魔力的人类一样,大气魔力的回复视需要极大的时间。
但是,凛的宝石剑已经解放出十几次的攻击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若假设这里还有一个“大空洞”存在的话,那么,与樱对抗的次数就能再多一次了。
没错,宝石剑Zelretch真正的能力,是开启镜对镜的空间,也就是跨越不可能触及的次元──平行世界。
“你猜想的没错,不只是你能从别处引来魔力。可是和圣杯不同,我可没有多一个无用之物出来,我只是彻底地借用存在平行世界中这里的魔力。从映照在对镜中──无限的平行世界里,从每一个世界各机具一千单位的魔力,在使尽全力来对斩!”
“什么……这怎么可能!”
“明白了吧,樱。若你是无底洞的话,那我就是无制限了!”
联系着无限排列,并行世界之路的“奇迹”,它既没有增幅魔力的效果,也无法凭空产生惊人的魔力,仅能开启连人都无法穿过狭窄洞穴的微小缝隙,让人窥视到紧邻“带有不同可能性”之世界的道具。
这便是魔法使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所持有的跳跃式魔剑──宝石剑!
──
待刺眼的光芒消散,士郎看到了Saber身上的盔甲破裂,全身冒着有如被业火燃烧后的白烟,少女虚弱地躺在地面上。所有人像是尚未从那道金色光芒中清醒过来,视网膜烙印着刚才过于刺眼的光芒,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
但躺在地上并遍体鳞伤的Saber,身上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没有足够的力量与Saber再次对战了。
在经历过多次的战斗后,众人的分析与讨论都得出相同的结果,而在看过这场战斗后,士郎也知道这个道理。
拾起插在地面上被遗落的Azoth剑并跑往Saber倒下的方向,士郎压制住无法动弹的黑色英灵,将手中的剑高举起。
“……士郎?”
少女熟悉的呼唤声,勾起了过去数日相处的回忆。
士郎只是望着金发少女的眼瞳,呼应她的视线,将手中的短剑挥下。
刀刃贯穿了盔甲,刺入正在跳动的心脏。
“……”
发出宛若抽泣般的声音,士郎只能低下头,握住短剑的双手微微颤抖。
忆起少女数次拯救自己的身影,娇小的身躯握着与她不符的宝剑,与敌人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激烈对战,并为了保护不成熟的自己,致使她愿意舍身守护。那娇弱中却带着坚强的身影,伴随着银亮的月光照耀,清冷凛然的声音、安静平和的圣绿瞳眸、还有美丽姣好的脸蛋,这些记忆逐渐变得灰暗……
她的温度,开始冷却。
原本鲜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碎裂。
绝不再次想起。
绝对,不会再次想起她。
在做出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被谅解。
无论是为了仅存的生者,或是为了自己幼时憧憬的对象,或是为了心中坚持的信念,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为了拯救某种事物,而杀害了他人;为了自己所坚持的道路,而不停地舍弃重要的事物。
在道路的尽头,不可能存在着和失去之物互相辉映的光彩。
可是……
“Saber……谢谢你。已经不知道……让你帮了我多少次了。”
黑色骑士只是阖上眼睑,彷佛结束了漫长旅途般,在闇夜的怀抱中陷入沉睡。
──
对于突然被刀刃指向脖颈的结果,带土并没有感到一丝恐惧。
这是必然的结局。
作为一个战败者,理应被胜者所蹂_躏、践踏,所以他会被胜方的敌人杀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昔日的老师,伸出手握住大蛇丸手中的长刀。
“你想要庇护他吗?水门。”
“你想这么说也行,大蛇丸桑。”水门紧握住锐利的刀刃,由尘埃所组成的□□并没有因锋刃而流出血液:“可是他已经改变了。一昧的指责他人的错误绝非正确的选择。”
“但我们都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改变了,况且他可是敌人呢。”
金色眼眸犀利地看向躺在地上的带土,从地面起身的鸣人瞪了一眼大蛇丸,微微开启的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带土抢先开口。
“没有关系,老师。”有些倦怠地眨一下眼,带土叹了一口气。
“我确实是你们的敌人。不只在十六年前袭击木叶村,解放九尾,甚至在之后更是成立晓以捕捉人柱力,引发第四次忍界大战。光是用我的性命,是绝对无法弭补过去所犯下的过错的。”
“带土……”
看到过去同伴如此狼狈的样子,卡卡西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水门用眼角余光看到卡卡西的异状,放开了握住白刃的手。
“还记得那段期间吗?我们四人共同完成了许多任务……”
大蛇丸放下锋利的白刃,静默不语,将短暂的时间留给生死离合、有如玩笑般再次重聚的师生三人。
水门回忆起过去三人年幼青涩的面容,那时他们还很年轻,可是小小年纪便须面对战乱纷争的残酷,不过在残忍的年代中仍保持纯粹的赤子之心,是在这痛苦岁月中,唯一令人感到安慰的存在。
“或许,造成这种局面都是我的责任吧……像我这样的死人会站在你们的面前,应该并非偶然。说不定这也是琳的指引,她一定是责怪我这个当老师的到底在做什么吧。”
闭上眼,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水门发自肺腑向自己的学徒致歉。
“我很抱歉,没能保护好琳。”
这个事实无法转变了。可是除了道歉以外,水门不知道自己还能为活在世间、在他眼中仍是孩时年幼的两位少年,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倾听出师长声音内的浓厚歉意,带土沉默一会儿,轻声道:“琳……对曾经的我而言,她是我唯一的光明……”
听了带土的话,水门与卡卡西没有说话,带土似乎也不想再谈论逝去的少女的事情,而是将目光移向身旁坐起身的银发女孩。
“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为了……完成之前与你的约定。”
小小的手,握住了带土有些宽大温暖的手掌。
明明长相和个性完全与脑海中的棕发少女迥然不同,可是,只有不到两天的相处,女孩的每一句话皆深深地影响着自己。
先前居然萌生想要利用女孩成为圣杯之器,先行切嗣与斑完成器皿的欲念与意图,并进一步获得外道魔像,实现无限月读,冀望能藉由幻觉与虚伪来填满内心的空虚与懊悔。现在想想,带土觉得,自己应是感到羞耻的。
琳,一定不会原谅他吧。
“……回去吧。”
如果是现在的话,一定……
“你不应该死在这种地方,像这种无法见到天日的漆黑地底下,只有罪恶之人才应埋葬于此。现在的你还有可以挥霍的青春岁月,你应该……有其他想要实现的梦吧。”
银发少女低下头,随后小幅度地摇摇头。
“这是不可能的喔。即便这场战争结束了,我也不会活得长久。虽然还想多看看外面的世界,见识一下切嗣对妈妈所描述的美丽风景,不过,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和使命。纵使不想承认她,然而,我们也无法否定她。
死亡,并不是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带土。若是为了我所认可的人们活下来,我想……这个选择绝对不会错的。而且啊……我和大家相遇了。”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可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我和切嗣像是真正的家人一样出去游玩,与士郎像是兄妹般相处,看到了外面如此鲜艳多彩的世界。不再是终年待在冰雪纷飞的世界中,只能面对暖炉等待切嗣回来,而窗外的世界都被白雪覆盖。
在人潮蜂拥的街道上和大家行走,一起享受不曾奢望的游玩,甚至在小小的游乐园看到如此广大的世界。我的愿望已经实现,我想……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
究竟是多么微小的愿望,才会让女孩道出她已心满意足的话呢。
和众人走在缤纷多彩的商店街道上,和朝思暮想的家人在游乐园游玩,还有与同伴一同玩耍嬉戏。这些事情对其他人而言,不过是日常生活中轻易便能做到的事情。
可是对于终年都必须躲在冷冰冰的城堡内的女孩,却是她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实现的梦。
那绝非,一般人能体会的孤寂。
“伊利亚……”
或许只有与女孩共同进退的凯,多少了解银发女孩的心愿吧。
在那雪白的世界,是不存在身为人类的伊利亚斯菲尔。唯一能在城堡中存活下的,只能是身为圣杯之器的人造人。
她没有权利享受属于普通人的生活。必须为了爱因兹贝伦长达千年的夙愿,实现他们已经接近疯狂的妄想,舍弃其短暂的性命,成为最为冷酷强大的Master,并终结两百年来不曾断裂的圣杯争夺战。
今夜,或许便是实现这长久理想的时刻了。
可是……
“别逞强了。”
带土的一句话,打破了女孩坚毅的外壳。
“没有人会乐意迎接死亡,你也不需要为了他人而做到这种地步。你应该……还有其他想要完成的事情吧?”
在带土道出这种话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如他所想象的,将世界摆放在首位。
果然,还是自己最为珍视的人们,才是他最想守护的对象吗?
不重要了。
与其思考内心的矛盾与错误,指责怀抱理想的真实与伪善。不如坚毅地相信内心的话语,选择自己绝对不会后悔的道路。
对于低下头的女孩,带土露出柔和的浅笑。
“活下去吧,伊利亚斯菲尔。你应该去看看春天的樱花、夏天的白云……亲眼见证世间的美丽,将这景象牢牢映在心中。
粉红的樱花,才能衬托出你那如雪般美丽的银发。”
为女孩雪白的长发挽至耳后,带土清楚感觉到了,在指尖上几乎能烫伤肌肤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