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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三章 第七日~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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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Archer瞠目望着立于彼方并扬起傲然笑容的英雄王,最终轻吐出宛若自嘲的笑声。
“虽然自知无法敌过那把剑,不过亲眼看到我的固有结界竟被轻易破解,倒是让我感到讶异。”
Archer扬起嘴角,在注定陷入绝境的情况下还是露出满是自信的笑容,这究竟是代表他的愚昧,还是另有隐藏的王牌招式?
“可是啊,英雄王。”
话锋一转,锐利的鹰眼看向面前穿着金色盔甲的男人。
“以Archer一职并召唤于这个世界,可不只我一人啊。”
没错,Archer可是对这场战斗非常有信心。
一切只因为,与他一样被凛所召唤的少年。此刻,正站在吉尔伽美什的后方!
漆黑的手里剑之雨,骤然袭向吉尔伽美什。
在亲眼见识过吉尔伽美什与斑的对战,纵使佐助不清楚吉尔伽美什究竟有多么骇人的宝具数量,他多少也能窥知金发青年自身的实力,还有那把创_世之剑的破绽。
施展出无人能比拟的一击需要充裕的时间凝聚魔力,只要封锁住细微的时间,那把剑根本无足畏惧!
一切的问题在于,如何制止男人凝聚魔力了。
在和伊利亚斯菲尔来到柳洞寺的路上,佐助知道Archer必定会碰上吉尔伽美什,而他也模拟与吉尔伽美什的对战状况,并得到一个结论。
“Archer,前后夹击!”
“我知道了!”
Archer听到佐助的话后,身后骤然浮现无数的宝具,而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佐助,吉尔伽美什反应迅速地用宝具打落前后夹击的攻击。
“竟然敢用这种小手段,你这个杂种!”
伴随着金发青年的怒号,数把锐利的刀尖笔直刺向佐助。佐助微瞇起三勾玉血红写轮眼,纵然跳至空中,千钧一发躲过了吉尔伽美什的攻击。
现在魔力欠缺的情况之下无法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只能倚靠两人的合作才能胜过面前的敌人,而且就算能使用须佐能乎,须佐能乎的强度也不一定能抵御乖离剑的攻击,但是……
不巧的是,他正好也有着无法抵御的攻击!
在一瞬间,佐助将十六只苦无夹于双手指间,同时倒立于空中。
“什──”
看着佐助竟在位于空中的短暂时间并倒立于空中,就连拥有极佳近身战的Archer也不禁感到愕然。吉尔伽美什睁大赤红的双目瞪着在空中的佐助,视线捕捉到划破空气的十四把黑色苦无。
就像是指间的苦无拥有着佐助自身的意识般,投掷于空中的苦迅速无射向地面上的金发青年,过于急促的时间根本无法让吉尔伽美什拿出抵御攻击的宝具,从金色漩涡中不断投掷而出的皆是具有强劲攻击力的宝刀与长_枪。
但还没完!
将左手两只苦无的其中一只换至空无的右手,仅剩的两把苦无硬生生地改变佐助最初投掷的十四把苦无的两把,将方向射至吉尔伽美什毫无防备的头部。
“锵──”
最终,两只苦无与漆黑参杂红色纹路的刀身接触,并无助地落至金发青年的脚边。原来,吉尔伽美什用初始之剑,挡下了欲图刺穿自己脑部的苦无。
其余苦无在金色剑雨的刷洗下彻底粉碎,碎裂的黑色星屑散落空中,无数林立于破碎地面的金色宝具形成金黄的林地,然而佐助的攻击,并没有如此简单就结束。
佐助将左手伸至右手手腕,直径长达一公尺的手里剑出现在左手手中,以敏捷的动作于空中调整姿势并落至地面,在手中疯狂转动的手里剑发出刺耳的声响。而响应着几乎割破空间声响的,是佐助闪耀着赤红的写轮眼。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殷红之瞳倒映着金发青年高傲的身影、以及他身后蓄势待发的金色宝具。
然而,佐助的写轮眼可不仅仅是映照出瞬间片刻的景象。赤红的眼眸已经看穿英雄王宝具在未来进行的轨迹,而金发青年的肌肉收缩还有眼眸中的愤怒,皆昭示着他接下的动作、以及青年必须接受的未来命运。
没错,他将会面临的命运,只会有一个!
“接招吧!”
巨大的手里剑,顿时迎向宝具之雨。
──
圆弧飞奔。
明明上一次已经经历过宛若牢狱般的招式,但奇拉比再次体会到同样的招式时,仍为Avenger的攻击感到颤栗。
这是何等锐利、迅速、甚至令人绝望的攻击啊!
以人之身训练而成的修罗之道,并炼制而成的无敌剑术,这真的是能用区区的人类躯壳抵挡吗?还是,甚至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便注定迈向死亡的命运?
无法躲避,无法回击。
奇拉比看着冰冷的刀锋即将划出的三道冷光,不禁倒吸一口气。
能将飞燕置于死地的燕回闪,想要捕捉比飞燕更为巨大之物,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要放弃么?或者是……
这时,身体体内的另一个声音顿时响起。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正确的抉择,或者适不适用,奇拉比只是将这微小的奇迹全数赌上。
是生是死,全部赌上他与另一个同伴所相信的奇迹!
在一瞬间,三道紫色刀光所围成的牢笼顿时现身,同时间奇拉比的身上浮现赤红的透明魔力,身上的魔力微弱地承受住敌人刀锋的切割,奇拉比弯下身并奔向接近于无的微小狭缝间。
确实躲过了致命的牢狱,低着身子的奇拉比位于武士的左侧下方,握着大刀的双手横放在右侧,真正能一决胜负的时机顿时出现。在经过了先前的较量,两人知道对方必定还有余力反击。
谁的出招速度越快,谁将获得这场战争的“一本”!
细长的刀锋划过圆弧,尖锐的大刀撕裂空间,刀尖卷起的气流互相撞击。
Avenger施展燕回闪后的回击虽比燕回闪的一击慢了些,却也足够称上是迅速了。但是,架开了武士月光般的反击,又更加迅速!
“咳……呶!”
仍维持着最后交战的姿势,武士咽下从内脏逆流而上的血液,用尽全力让已经被切裂的身躯保持站立。从伤口不断满溢而出的鲜血在紫色的武士和服染上一抹艳红,闪烁着月光的长刀光洁无暇,而低身位于武士身旁壮汉手中的大刀,则是沾染着武士的瑰丽鲜血。
除了上方震耳欲聋的战斗声响外,此刻的参道静谧无声。
打破这片寂静的人,是获得胜利的奇拉比。
“如果你的剑没有弯曲,或许我的首级就不会连在身上了。”
很不可思议,奇拉比在穿过牢狱的缝隙间时,确实感受到武士同时施展的三招斩击落在身上的可怕感受,可是他的首级和四肢皆连接在身上,彷佛砍断身体的刀刃应是被Avenger握在手中的长刀。
这一定就是,死里逃生的感觉吧。
有些感叹的想到,奇拉比站起身并看向已放下横在空中的长刀、并奄奄一息的武士。
“你是我见过,拥有最强剑技的强者。”
“是么……那你应该是……我见过拥有最奇特刀法的……剑士吧。”
虚浮的声音回荡在空中,风雅武士那宛若琉璃的肌肤、装饰复古的和服、以及在空中飞扬的蔚蓝长发,在漆黑的黑暗中逐渐变得淡薄透明,但唯有武士嘴边扬起的笑容,深刻烙印在奇拉比的记忆中。
“呵,虽然没有从你手中取回一本,不过能与你这样的对手较量,也足以作为这场战斗的落幕了。”
宛若幻影一样,武士的身影连同他嘴边的浅笑,在灿烂的光芒中消失无踪。
奇拉比看着武士消失的地方,轻言说道。
“如果没有小八的建言,或许就是你这家伙夺回一本呢,你这个笨蛋。”
──
难以置信!
吉尔伽美什瞠目看着面积极大的黑色手里剑自如穿梭于金色剑雨之中,快速旋转的四片刀刃所发出的巨大声响传入吉尔伽美什的耳畔。
难道这个家伙,已经预知宝具射击的轨迹么!
看着用敏锐的动作向后翻腾并躲开所有宝具攻击的黑发少年,吉尔伽美什高傲的自尊心驱使内心不断翻腾着愤怒与怒气。
是的,那一双赤红的眼眸,和那个男人如出一辙!
带着过于常人的高傲,将世间燃尽一切的仇恨,都和那个男人──宇智波斑的写轮眼一模一样!
“可恶,区区一个杂种──”
同样腥红的眼眸,瞠目看着朝自己攻击的黑发少年。
“别给我太过嚣张了,小子──!”
伴随着英雄王愤怒至极的怒号,漆黑的创_世之剑挥向连宝具都称不上的手里剑,试图只用蛮力将这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人造武器彻底斩碎。
但是,吉尔伽美什在这场战争中并没将Servant以外的人们看在眼里。不,应该说他自始至终都不把所有人放入眼中,因此他不曾理解佐助所使用的雷遁忍术究竟有何攻击能力,而先前佐助向他的头部射击的苦无,也不过是为了这次的攻击所布下的伏笔罢了。
没错,与创_世之剑所带来的巨大破坏力完全截然不同,这个招数虽然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其爆发力与破坏力却不足与Saber和吉尔伽美什所持有的非人炼造之物相比拟。但是能破除除了雷遁以外的所有防御,连我爱罗的沙之绝对防御、五代雷影的雷遁铠甲都无法防御的绝招──
千鸟。
只要将千鸟附着于人造之物的手里剑,也足够成为无法防御的宝具!
带着雷电的手里剑穿过漆黑的刀身,锐利的刀锋砍入金色的盔甲。
“什──”
究竟,发生什么事!
从右手手臂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吉尔伽美什发出惊愕的声音,看着落至地面的漆黑手里剑,位在染血的手里剑旁边躺落着英雄王的爱剑。不仅如此,被血液沾染的土壤上,还有一只穿着金色护甲的右手手臂。
那是,自己的右手啊!
“你们两个家伙──!”
“受死吧,英雄王!”
Archer的声音迅速从吉尔伽美什的身后逼近,同时位于前方的佐助亦抽出腰间的草薙剑,英雄王身后的黑白双刀与前方的锐利刀刃指向最强的英雄,但吉尔伽美什的双眼已经捕捉到两人的身影。咬牙怒视将自己逼入此等绝境的少年,金发英灵从王之财宝中召唤出自己最为钟意的宝具。
“拴住他们,Enkidu(天之锁)!”
顿时,银白锁链牢牢拴住吉尔伽美什前方与后方的Archer和佐助,吉尔伽美什可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们。金色漩涡大量浮现在吉尔伽美什的身后,每一把具有庞大魔力与丰厚历史的宝具,皆对准位于前方的佐助。
但是,在吉尔伽美什看清楚前方被束缚之人时,却发现自己最为信赖的天之锁并没有如他所愿束缚那名少年。原本被困住并面露震惊的黑发少年,在下一瞬间化作毫无生命的木头,并被天之锁绑住。
“你唯一会面临的命运,只有一个!”
少年冷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闪耀着银白光芒的雷电照耀着如血般腥红的双眸,带着雷鸣的草薙剑瞬间刺穿金色盔甲与金发青年,银白锋利的蛇头探出吉尔伽美什的胸膛。
“没错,你的命运,只会是死亡。”
──
行走在漆黑的林木间,士郎转过头望向吃力在起伏不平的地面上走动的卡卡西等人,月光穿透树叶的缝隙并落至众人的身上,惨白的光芒愈发显得森林内的黑暗。除了身为生者的士郎与伊利亚斯菲尔之外,卡卡西、凯和大蛇丸都能感受到除灵结界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巨大压力。
“你们还好吗?”
士郎不禁出声询问,可是视线对上他们过于惨白的脸孔,士郎也发现这个问题是白问了。
“这不算什么,问题是我们距离大圣杯的入口还有多远。”
凯扶着卡卡西说道,随后走在凯身旁的大蛇丸接着道:“还有进入大圣杯入口后的恢复能力。”
踩踏在满是枯萎落叶的地面上,清脆的小溪流水声传入众人的耳畔。伊利亚斯菲尔拨开垂落在视野中的银色发丝,随后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差不多快到了,只是,落在后方的人跟得上来吗?”
“没问题,一路上我们已经做了记号,而且做为前锋的火影们也在这附近做了暗号。”
卡卡西看了一眼枯木上的苦无,他不确定作为冲锋的水门等人究竟是为了预防迷路,或是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到来而在一路上做出记号。不过,这确实是给予紧追而上的他们,最好的引路标记。只是,所有人的魔力在驱灵的结界压迫下而不断消耗,若非伊利亚斯菲尔的带领以及先前火影们的标记,恐怕他们连撑到大圣杯的归处都没有,便化作灵体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体会到避灵结界的威力后,并看到完全不受此影响的士郎与伊利亚斯菲尔,卡卡西和凯都不得接受──他们已经是不属于人类范围的半灵体了。
“到了。”
这时,伊利亚斯菲尔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小溪的源头。无数的岩块堆栈,从岩缝间不断流出清澈的流水,而旁边则有着仅让一人进出的缝隙。
“我们进去吧。”
也不等众人开口,伊利亚斯菲尔的身影便沉入无尽的黑暗中,士郎见状赶忙跟在伊利亚斯菲尔的身后,身后的三人对视着彼此,随后亦走入黑暗之中。
在满是枯木的林木间,徐徐微风穿梭在黑夜,带走从无尽黑暗中传来的清脆刀剑声。
──
刺耳的雷鸣逐渐变小声,佐助抽出刺穿吉尔伽美什心脏的草薙剑,大量的赤红之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束缚着Archer的天之锁在主人迅速消散的魔力中而消失。嘴角满溢出浓稠的血液,吉尔伽美什看着身后的少年,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我会被同样的一击了结。”
回想起前两日被亚瑟的出手才侥幸免于死于斑的手下,吉尔伽美什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心脏在两日后会被同样的招数刺穿。
佐助只是冷漠地看着吉尔伽美什的双眼,像是宣示着战斗的终结般,赤红的色彩逐渐褪色变回原本的墨黑。对于面前比另一个男人更为青涩的脸孔,却有着极为相似表情的少年,吉尔伽美什转过头深深地凝视着将他打败的少年。
“不过,正因为是无法轻易打倒的对手,所以才有关注的价值,只是可惜……无法看到那个家伙最后的结局了。”
金色铠甲变得淡薄,肌肤愈发透明,象征着生命之火燃尽的星屑点点飞散于空中。在金色身影消逝前,人类最古的英雄王露出自嘲般的浅笑。
“再见了,英雄们。这次的旅程……确实令人愉快呢……”
微风吹散空中的点点星光,像是为哀悼曾经站立于人类永久歌颂的最古英雄消逝的身影,佐助只是缓缓闭上双眼。
他赢了。
这种感觉,真实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在来到柳洞寺前,借助远坂府的地脉和伊利亚斯菲尔的帮助下,才使得魔力的恢复量至多只能施展一次千鸟,更加庆幸的是,柳洞寺的灵脉大大提升魔力的恢复速度,让佐助能够施展两次千鸟。
在力量不完全的情况下与曾经将山丘摧毁的敌人对峙,就好比以卵击石一样,不过是采取自灭的愚蠢战术。可是,正因为相信着与自己共同被召唤的另一人,佐助坚信,纵使自己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他们也必定会克服这道难关。
“Archer!”
忽然注意到突然低下身的红衣英灵,佐助赶忙搀扶住Archer。
“你没事吧?”
“使用了固有结界,导致魔力消耗过多了。不过,我真该说不愧是人类最古的英雄王。如果你没有到这里的话,恐怕败北的人就是我吧。”
佐助看了一眼已经破破烂烂的圣骸布,还有男人身上无数的伤痕。将男人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肩上并扶着英灵走出柳洞寺,同时带着笑意说道:“哼,毕竟你也像鼬那个笨蛋一样,若不稍微帮你们一下,你们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送死了。”
“噗──!说得我们是需要父母看管的小孩,那我该叫你什么,父亲吗?还是佐助叔叔?”
“用比我年龄还大的外貌叫我叔叔,你也太不害臊了。至少是我叫你哥哥吧?笨蛋。”
“嗨嗨!”揉了揉黑发少年的发丝,Archer笑着问道:“那不介意顺路带我去另一个地方吧,佐助弟弟?”
“只是刚好顺路才带你过去,别误会了。”
看着在阶梯下方站立于参道阶梯上的亚瑟与奇拉比,佐助知道奇拉比与Avenger的对战已经结束了。
但接下来的战斗也和刚才一样。
每一场战斗,都是难以对打的硬战!
──
三道黑影相互冲击。
大量施展着飞雷神之术并躲避黑色Saber致命一击的扉间出现在Saber的右侧,而作为补助的日斩则是在Saber的左侧,两人同时向着黑色Saber进攻,很快地,他们被Saber如雷电般迅速的斩击彻底弹开。
但是,战斗并没有中断。
只要稍有歇息的时间,穿着黑色盔甲的少女可能便会解放宝具,因此不能轻易让Saber使出绝招。
虽是这样判断,实际实施战术的效果必须端看他们的实力,还有敌人的状态。可是在连续数十招的对峙之下,不断受损的反而是他们,站立于空洞的娇小少女不动如山,根本没有受到他们的攻击影响。不仅如此,明明没有知觉的手臂,此刻正微微颤抖。
纵使水门协助他的儿子攻打另一名敌人,可是在二对一的状况下还落于下风,难道彼此魔力量所持有的差距,是连自身的实力都无法填补的缝隙么!
进攻速度越来越慢,即便如此,扉间和日斩并没有放弃。
不过和强劲的攻击与防守的对战,反而衬托出另一处战斗的沉静。
鸣人与水门无数的攻击在拥有更为杰出的时空忍术而无效化,继续向面前的男人进攻只是徒劳浪费体力与魔力,在父子对带土最后一次的交锋后,两人分别站在带土的前后方。
带土向后瞥了一眼自己的师长,冷漠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没有趁机去大圣杯的所在之处啊,水门老师。若你在这时到那里,或许圣杯就会被破坏了。”
水门的身后便是通往大空洞的入口,可是他并没有转身进入,而是和鸣人一样站在空地,碧蓝的眼眸复染地看着带土的背影。
自己生前所带领的那个少年,已经变了么?
“为什么,带土。如果是你的话,那个梦想不应该会轻易从你的内心消失,可是……”
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紧握住拳头,鸣人抬起头看向带土,用着与平时不同的冷静声音说道:“我已经看到你的过去了,带土。”
这番话,顿时让水门与带土睁大双目。
“……你说什么?”
“无论是以前对双亲一无所知,或是自己珍视的人离开人世。这份孤独所带来的痛苦,我们都有相同的感受。”
鸣人响应带土的话,而他也知道,带土必定会极力否定自己,就像今日樱对他所做的事情一样。
有着相同的初始梦想,共同拥有一样的痛楚,还有那一份害怕孤寂的心。鸣人知道,纵使带土给予他人的印象和斑与切嗣有着相似之处,他们都是为了和平而选择施展无限月读这条道路,可是他们的初衷却是截然不同。
即便观看过斑与切嗣的记忆,鸣人至今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但鸣人唯一清楚,这两人并不在意其他人所加诸在他们身上的异样眼光,他们也选择这种非人的生活方式,就算身旁有着同伴相随,他们的内心也是孤独的。
他们不期望获得解脱,也没有打算得到回报,将所有的一切赌上自己所坚信的事物,希望自己所相信的奇迹,能为他们自身的无力而赎罪。
因此,带土与他们并不相同。
“不仅如此,从你的过去中越是感受到我们两人的相似,我越是火大。我们有着相同的理想、相同的愿望,期望获得他人的认可,这份心意都是一样的,因此我们才会把火影当作是我们的目标。但你将所有的一切全部舍弃,选择逃避因失去所产生的痛苦!”
“你什么都不明白。”
对于鸣人的话,带土出声反对。
没有错,自己所珍爱的人在面前被同伴刺杀的感觉,其感受绝非外人用眼睛所视而产生的同情心相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可不是简单用语言便能描述的感觉。在内心诅咒着自己的无力、憎恨自己的软弱,在那个时候,带土确实看到了地狱。
这也让他见识到,人一旦死亡,这个事实将无法扭转。
这样的世界,是何等的残忍啊。
赋予所有生物“生”的希望,却也给予“死”的绝望。
而少女死亡的事实,是绝对不会改变!
“还有,你说错了一点。我的所作所为和火影相比没什么区别,甚至可以说,我做得比火影更好……因为,真实的世界将会实现永远无法达成的和平。”
“……”沉默一会儿,鸣人垂下眼睑望入带土的异瞳眼眸。
“你……是发自内心说出这种话吗?”
四目相望,没有获得答案的鸣人再次询问。
“你是真的这么想吗?”
过于沉静的眼神像是在拷问般,带土阖上眼睑,忆起过去与少女相处的往事,还有他们彼此之间的约定,最终低声轻道:“没错,我是这么认为。”
无视鸣人眉间上的皱褶,带土像是要说服自己般大声说道。
“通往终点的道路艰困难行,其指引亦是难寻踪迹,何必非要执意往那条道路行进?这不过是反复跨越同伴的尸体罢了,总有一天,你将会体认到世间的残酷。踏寻并追求理想的道路是用人类的鲜血铺垫而成,至今你所经历的战争,还有先代与四次的忍界大战,难道你还无法理解么!”
语气愈发激动,带土睁着双眼凝视着面前的金发少年,同时向少年发动攻击。
鸣人艰困地躲过带土的一击,低身并翻滚至另一处时,鸣人发现自己的父亲正要发动攻击。
“爸爸!带土就交给我对付!”
将手护在头部并挡下带土的一击,为带土过于重力的一击发出痛苦的低鸣,随后鸣人亦伸出拳头击向带土。
正因为彼此过于相似,也因为对方极力否定自己。所以这场战斗,是绝对不容允许他人的介入。
已经不需多言,他们是绝对不会承认对方的信念,仅用言语是绝对无法使对方信服。
那么,就只能用拳头互击了!
──
顺着先代火影们与卡卡西等人一路上的记号,奇拉比、佐助、亚瑟和Archer至少在没有消失前找到进入龙洞的入口。行走在山洞内的狭窄道路,亚瑟的声音清晰传入Archer的耳中。
“在与敌人对战之前,还是先确认一下你们剩余的战力好了。”
在一片漆黑中,其余三人皆没有看到彼此的身影。
“龙洞的内部确实能快速恢复我们的查克拉,不过能施展的忍术非常有限。我的查克拉最多只能让我保持普通的写轮眼,目前也只能使用一次千鸟。”
佐助在黑暗的洞穴内并没有使用写轮眼,他只是看着前方如闇夜般的黑暗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剑击声,不时还参杂着鸣人的咆哮。
真是的,那个吊车尾还是和以前一样,老爱战斗时乱吼。
佐助有些无奈的想到,同时身后的奇拉比开口答道:“嘛……有小八在体内,查克拉的恢复速度较快,而且刚才的战斗只用到剑术,现在大概有五成能使用的查克拉。”
“或许我的问题比较严重吧?”位在佐助前方的Archer事不关己的轻笑道。在严肃谨慎的战场上,Archer的声音显得轻浮怠慢,完全不像是战士上战场的感觉,佐助几乎可以在脑海中想象出Archer道出这番时还随性地耸耸肩。
“果然是和吉尔伽美什的那一战消耗过多么。”
“嗯,作为所有英灵之首,认真起来也是难以打倒的,不只我的固有结界被他摧毁,尚未开启固有结界前所投影出来的宝具也耗费了我和凛接近大半的魔力。当然,这里确实拥有适合让Servant魔力迅速恢复的灵脉,不过现在的状态除去近身战的体力,待我到前方的战场时,魔力只足够我施展一次投影,可是……”
用着像是叙述他人事情的态度响应亚瑟,同时间来到岩壁附着散发光芒的苔癣的通道,Archer的话让奇拉比挑眉。
“也就是说,你最好不要参与第二战吗?”
“不,这要看他们对战的状况。”
位在最前方的亚瑟停下脚步,而身后的三人亦停下。
“想要击败由精灵打造的非人之物,也只有同等级的宝具才能与之对抗,可是还不够……”
亚瑟回过头看向Archer,凛然的声音在洞穴的风声呼呼中响起。
“我需要你的力量,Archer。
请你,为我们打造胜利的道路吧。”
──
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甚至连过于巨大的招数也没有施展出来。也不知道是担忧破坏力过于强大的忍术会一并将圆葬山的坚固结构毁坏,让所有人全数埋葬于漆黑的地底,因此他们俩人和另一方正在对战的三人才会没有施展过于强大的攻击,可是在水门的眼中,带土的攻势愈来愈强势。
鸣人在带土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中,逐渐处于下风。
究竟是因为实力的差距,还是信念的冲击而影响到鸣人?
夹带着锋利杀气的一拳,笔直擦过鸣人的金色发丝。
“‘绝对不会让同伴被杀死’这可是你所说的话,可是你也很清楚,直至今日所进行的战斗,究竟死了多少人。还有原本应待在你身旁的同伴(Rider),又身处于何处了!”
带土严厉的话语化作最为致命的一击,直击至鸣人的心脏。心脏像是被刀刃彻底切碎,剧烈的刺痛迅速蔓延至全身与脑髓,一时的踉跄便让敌人捕捉到细微的时机,猛力的一拳打在鸣人的腹部上方。
“啊──!”
一阵恶心顿时从腹部向上攀升,敌人并没有趁着鸣人门户大开的时候趁势追击,只是用着异瞳的冰冷眼眸望着趴跪在地上的金发少年干呕,慢步走至少年的面前。
“即便这些Servant都是亡灵般的存在,但他们再次被其他Servant所杀死,‘再次死亡’这个事实也是不会改变的。战争将会继续,死亡不断存留,你那幼稚的话语和理念全部都会变成虚无,只凭空谈理想与希望的结果就是如此,这就是现实!”
这句话,让鸣人想起梦中Servant与带土他们的记忆。
如此灰暗。
带着沉重的血泪,无法逃脱的死亡。
因情爱所滋生的憎恨,因理想所萌发的斗争,因美貌所背负的诅咒。为了希望而埋葬一个人的生存,为了绝望而紧捉自己坚信的奇迹。
只是一场空。
在满是荆棘的道路上扎得满身是血,被内心憎恶的红莲业火燃烧殆尽,不断迷失在无法逃脱的现实之中,找不出名为理想的出口。最终,他们所有人的下场,没有一人是善终。
在那满是漆黑与赤红的记忆中,容不下任何一丝的希望。
因此,不会有人活下。
也绝对,不可能有人活下来。
位在隐蔽的狭窄通道出口,卡卡西等人站立在泛着幽光的道路上。位在最前方的伊利亚斯菲尔只是伸出手制止卡卡西等人,继续观察战场上的变化。
带土停在鸣人的面前,踩踏在地面上的鞋履在地面上发出低沉磨耳的古怪声响。
“这样的现实到底存在着什么?又有什么价值值得我们去守护?你的父母、师傅自来也、还有在战场上复命的同伴皆一一死去,而只要你们继续与我们为敌,你的同伴们便会逐一死亡,你将活在无人认同你的世界里!”
每一句话语都要将鸣人逼入绝境,消弭着鸣人与带土对战的意志。
胸口,传来阵阵痛意。
氧气,无法传入肺部。
“在这现实的的尽头中等待你的,是你最为了解、也是你最为恐惧的──孤独!”
也不知是身体屈服于敌人施加于身体上的暴力,或是精神受到对方语言的冲击。
只能低喘着气,试图从空气中获得些许让肺部继续运作的气体,鸣人感受到心脏快被撑破的痛楚,急速的血液迅速在血管内流动。光是想到自己独自面临幼时的景象,鸣人几乎喘不过气,胸口只剩下如针刺般的刺痛,巨大的心跳声响在耳边缠绕。
“到底还有什么理由必须留在这个残酷的现实内?差不多也该过来了,鸣人。”
像是施舍般,自己跪拜着面前的敌人,而带土向自己伸出的手,则是出自怜悯之情。
没错,无论是先前的伟人所经历的努力,或是后代继续坚持的道路,都只是通往相同的终点。
现实中,是没有世界和平的理想。
人一旦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了。
这是,绝对无法逆转的事实。
“……”
没有将手握住向自己伸出的手上,鸣人只是将双手撑在地面,艰困地站起身。
和连呼吸都毫无一丝紊乱的敌人相比,鸣人反而更显得狼狈。
胜负就此分出。
但是……
这场战斗,本来就不是为了打倒面前的敌人所进行的战斗。
只是为了坚信自己的信念,为了否定前方之人的辩白。因为彼此过于相似,所以才会对对方否定自我的态度感到愤怒。
是的,漩涡鸣人或许会败于现实的残酷,可是……
“若是向你伸出手,这样我岂不是会成为第二个宇智波带土?”
先前不断受到带土语言的影响而曝露破绽的身躯遍体鳞伤,鸣人勉力撑起破烂的身躯,嘴角却扬起与此刻满是狼狈的样子截然相反的笑容。
他们都心知肚明,若说此刻的宇智波带土,是旋涡鸣人放弃所有一切希望的“未来”的话。
那么。
此刻的漩涡鸣人,正是宇智波带土满怀希望、对梦想拥有憧憬之情的“过去”!
“由师傅自来也所赋予的名字,被父母寄托于名字中的意念,贯彻主人公至今所坚持的忍道──
我是漩涡鸣人。言出必行,这就是我的忍道!”
若是让自己后悔,不如就一辈子当个大笨蛋,笔直走着自己绝对不会后悔的道路!
“你居然……”
“嘿……本来我就没有想这么多,什么现实中无法实现和平,这种事情我是不清楚。不过若连尝试去做便直接否定,岂不是不可能办得到么!
而且啊……我最初、也是最终的愿望,只有一个!”
拭去嘴边的血迹,坚定的蔚蓝眼眸直直望入带土的内心。
“没错,我……”
或许,他生活的世界并不如其他人一样充满快乐。
大人们知晓真相,知道自己便是破坏村子的怪物,内心的恐惧与害怕致使所有人排斥他,拒绝他进入这个世界,可是也因为如此,他从仅仅不到五根手指能数出的人们身上看到些许的希望。他们所给予的温柔、坚毅、还有信念,皆给予他极大的启示和梦想。
在他的生活中,有人离去,有人死亡。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守护重要的家乡,支撑他们至今相信的信念,无怨无悔。
他并没有想很多。
没错,他至今所坚信,只有……
“我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怎么能轻易败给自己!”
──
“好了,根据他们对战的状况,光线的强弱,还有这个钟乳石岩洞的地形。趁着敌人的注意力被吸引时,是我们最容易从两旁绕到Saber后方的时候,问题是二代目他们是否能在适合的时机配合我们,把猎物迅速引致目的地,还有后续的动作?”
躲在幽暗的通道内,亚瑟指了指空洞内的两侧地面。凹凸起伏的岩壁给予适合埋伏的障碍物,两场对战的距离有足够空间入侵,只差战场上的敌人收到他们的指令。而问题是,如何让Saber与带土无法查觉到他们的讯号,并且让扉间等人做出他们预期的动作?
“让我给他们打暗号吧。况且是我和凯做埋伏,让二代目和三代目将目标引到预定地点也较为恰当。”
卡卡西看向约有十公尺高的洞顶,而后又打量洞穴内的两场对战。
亚瑟点点头:“好吧。那么凯协助卡卡西,我和Archer一组。佐助,就和我刚才所说的一样执行,大蛇丸趁乱给予带土致命的一击,伊利亚和士郎就在这里等待,最后给予我们协助,大家可以么。”
“真是越来越有队长的架式了,亚瑟。”
“少阿谀谄媚了,大蛇丸。”
亚瑟瞪了一眼位在前方的大蛇丸,随后给予众人暗示。
──
扉间发誓,等一下一定要揍扁默默闯入战场的两个人,还有想出这个计划的家伙!
虽然内心是这么想,可是他还是面不改色地与面前的强敌对战,内心构想最为理想的应对措施。
确实,他和日斩的联合压制攻击生效了,敌人也已经受到攻击并造成伤害。可是彼此身躯的恢复速度一样快,最终都会恢复最初战斗时的毫发无伤。不仅如此,敌人那深不可测的魔力量支撑着她的体力与体能,强大的对魔力轻易使得攻击较弱的忍术失效,然而攻击力过大的忍术,却有可能产生让地洞崩塌的危险。
不过迅速的攻击至少没有让黑色Saber查觉到其余人的存在,而在Saber背后黑暗中闪耀着白光,正是我方阵营所传递的讯息。
真是的!他和日斩可没有停下攻击的余地,怎么能在战斗中分神找出这些人预定埋伏的地点?
这时,扉间的眼角余光看到站在一旁的水门。
“如果是四代目的话……”
他应该想得到这个招式吧。
如果是作为一位将飞雷神之术发展至巅峰的火影的话!
确定水门、Saber的位置后,扉间迅速抽出苦无,并用眼神暗示日斩。
像是理解扉间眼神传递的意味,日斩奔至Saber留有空隙的右侧,并投出数只手里剑。
“手里剑影分_身之术!”
“哼,尽是耍一些无聊的手段!”
对于面前忽然增加数倍数量的手里剑,Saber发出一声冷哼。
完全称不上是宝具的十只手里剑根本不足为惧,纵使将手里剑的数量扩增,在投掷的力量只能轻轻崁入穿着盔甲的□□表层的情况下,只要Saber用风稍稍一吹,这些手里剑就会像凋零的枯叶般飞散至空中。
但在下一刻,扉间忽然袭至Saber的前方。
“呃……”
锋利的刀刃,直击Saber的头部!
不过对于要施展风王结界的Saber而言,这一击绝对能躲开!
就像是奇迹一般,所有的手里剑与Saber错身而过,而扉间的苦无攻击更是被弹开。
看到Saber神奇地躲开所有的攻击,日斩很快便知道Saber将风王结界的能力包覆至全身,风属性的魔力在身躯表层做出极具保护的结界。风力强行更改了手里剑的轨迹,强劲的力道弹开扉间手中的苦无,这个招数完全和亚瑟所创造出来的绝对防御相同,只是Saber不知道,这个招式同样会带给施术者极大的伤害。
“呜……没想到……”
盔甲在锐利的风刃切割下碎裂,四肢与皮肤留下刺痛的伤痕,而在Saber为了没有预测到的疼痛而闪神的瞬间,顿时被扉间握住她的左手手腕。
“你──!”
没想到扉间竟用Saber的左臂作为支撑,整个身躯升至空中并用左脚踢向Saber。勘勘躲过直扫她头部的直踢,Saber握住黑色圣剑并挥向停滞于空中的扉间,没有注意到从扉间手中滑落、附上黑色记号的苦无。
消失了!
黑剑只砍过空气,瞬间,Saber只觉得右手一痛,黑色宝剑顿时脱离她的右手,在日斩用手里剑将圣剑打离至Saber五公尺之外的地面上。
这两个人是知道圣剑的危险,所以才瞄准她的武器吗?
再次躲过射向脸部的苦无,Saber腾空翻身避开日斩紧追而后的攻击。顺手握住插在地面上的圣剑,双脚落地,看向站在五尺之外的扉间与日斩。
很奇怪。
Saber皱眉,下意识地感觉到事情的怪异之处。黄褐色的眼瞳快速打量四周,注意到有几只鼠辈已经侵入至这个地方,还有扉间手中握着落在地面上并没有被收回的苦无。她很清楚这把苦无是最初金发男人为了突破她所使用的武器,只是当扉间握着不属于自己的武器,表示他们有什么计划。
“看来,你们是想好什么对策了。”
“你的反应也令人感到意外。”
对于扉间的话,Saber不甚在意的笑了一下。
“无论你们想做什么,今夜的战斗都会结束了。不管是这场战争,还是……”
这一剎那,扉间从Saber的身上感觉到非常强烈的违和感,这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古怪。
不过,那种错觉很快便消失了。
Saber没有注意到,她右手的漆黑护甲上的黑色符文深深烙印在上方。
不到一秒的时间,位在Saber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把Azoth剑插落在地上。
──
这一定是,水门看过最为普通的对战。
若这场对战是由两位忍者所开打的战斗,那这场对战也不过是两个孩子在打架。
从过去的对战所习得的经验、战术、知识、智能,在他们的打斗中彻底退化。就像是为了一点小事而吵起来的孩子,他们出招的速度不足为奇,只是用着他们的拳头胡乱挥击。可是却能他们的动作中,感觉到他们想要打倒对方的斗志。
“什──!”
为何,如此简单的一击,他无法抵挡?
带土勘勘挡住挥至他的脑部的拳头,他知道若不防下这一击,他会失去属于他胜利的瞬间。
可是,在看到如此拚命与他对战的少年身影后,带土只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逐渐复苏。
接下最为沉重的力量,少年用着内部早已空荡荡的躯壳,向着他施加强劲的拳击。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守,伴随着少年毫无意义的呢喃,以及像是紧紧凝视着自己、实际上却不知是窥视何人的碧蓝眼眸,都让带土有着更深的感触。
对于少年的坚持,他只感到烦闷。
脑袋完全没有任何的对策,纯粹用临时的反应对战。只要向后退一步,少年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将会瓦解,可是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若在此刻退却,将会成为败北屈服的决定性关键。
明明已经死亡的躯壳,却一心一意想要打倒阻碍自己。
那样的姿态,带土第一次看到……
到底交手几次了?
就好像不会到达尽头一样,少年的进击绝不停手。
脑袋发热,驱动四肢,细胞宛若被烈火燃烧。少年用尽所有力量,舞动着几乎被榨干能量的双拳,肌肉神经只有酸痛与麻痹,汗水淋湿了后背,摩擦着鞋垫的脚底蹭出不适的热意,然而,少年的眼神完全没有捕捉到他的影子。
“啧……”
明知赢不了这场战斗,也了解现实的残酷。
少年身上的魔力几乎消无,可是那副仍坚持不懈的姿态,为什么会想要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没有金属相撞的声响,唯有力道强弱的竞争,以及不成熟的斗殴。这完全不是什么战斗,只是赌上自己的性命,笨拙地用拳头互相否定。
直视年轻人的身影,另一抹色彩逐渐浮现。
他是谁?
他的梦想,又是什么?
他所寻求的道路,真的是他苦苦追求的信念吗?
──你听到内心的你,在说什么吗?
女孩的声音,顿时闯入他的脑袋。
忆起了,古老陈旧的记忆。
自从漆黑与艳红占据所有脑袋后,那早已沾上蛛网白丝、因岁月而陈黄、被自己抛在无人触及的角落的记忆,逐渐变得鲜明起来。
与少女相遇的每分每刻,和命定对手较量的分分秒秒,与师长谈论梦想的片段日子,还有众人共同相处的美好时光。维系着他们四人的红线,绝不因岁月婆娑而日渐消灭的羁绊,以及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真实,从黑暗无光的底下浮现。
现实并不美好,珍视的人会死亡。
可是,这些过往,绝非丝毫虚假。
“……”
互相攻击着对方,可是又被彼此所融合。
徒劳的信念,虚伪的理想,绝对无法实现的梦。
少年是不会成功,他们都理解这一点。
然而赌上性命、没有参杂任何虚假、坚信自我意志的纯粹身姿,又有谁能加以嘲讽?
──我绝对不会后悔。
青涩并带着稚气的声音,填满了被挖开空洞的胸口。
绝不会后悔,行走在自己一手开辟的道路。
有什么东西遗落了,可是也会什么事物填满。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自己的身影。
于少年最后的一击,战斗落幕了。
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逐渐侵占发热的后背,双眸紧盯着上方,身体没有丝毫动作。
“输了么……”
并非败给金发少年,只是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中得到了渺小的答案。
这个答案是不会改变任何一切。它不会拯救他人,无法拯救世界,甚至连世间的混沌都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可是这个梦想,绝对……
在视野中出现了,女孩洁白的身影。
“你倾听到了么,来自内心的声音?”
他的人生中所发生的一切,自幼所坚信的信念,希望获得他人的肯定,想成为改变世界的人。
全部,都是真实的。
闭上双眼,叹了一口气。
答案,已经找到了。
“……啊……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