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第二日～光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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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的切嗣并没有看到斑在他离去时，斑所投射而来的复染视线，那似乎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不过无人知晓斑刚才究竟在想些什么。
「刚才的那些举动，怎么看也不会是同伴所拥有的亲密动作，这表示那个男人对你而言是意义非凡的存在吗？」
Avenger的声音忽然闯入斑的耳内，其身影亦出现参道阶梯上。青年坐在石阶并怀抱着长刀，蔚蓝眼眸看着天空披覆上了一层黑色纱幕，星光点缀着因黑夜降临而暗淡无光的夜空。
「不过我还是无法理解，既然他对你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你又怎么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的他可是比当初被你召唤出来的那个人更为软弱，而内心也更为残酷无情。」
「正是因为现在的他更为残酷无情，所以他才更清楚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斑以冷酷的语气回答Avenger，两人皆背对着彼此，视线直视着面前的景象。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既然重视他却又要将他推向毁灭的命运，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名叫切嗣的男人吗？」
「喜欢和目的是两回事，而且在战场上的忍者是不需要多余的人性与感情，若非切嗣那小鬼根本不会享受战斗所带来的快感，那么将他带入更深沉的黑暗，他才能义无反顾地继续战斗下去。」
不需要多余的感情，也不需要无用的迟疑，只要将月之眼计划放置于切嗣的天平之上，那么切嗣自然便知道哪一方该做出取舍。
斑是一个特别善用人性黑暗面并将他人带入绝望与憎恨的人，当然他也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切嗣彻底对这个虚伪的世界感到绝望。
爱得越深，恨得越深。
正因为卫宫切嗣太过爱着这个「世界」，也因为世界的「残酷」而感到绝望，而这份绝望将会转化成仇恨与愤怒，让卫宫切嗣变成更为残酷无情的弒人者。
当人体会到爱情之时，就将承担起憎恨的风险。
那么只要将切嗣带入更深沉的黑暗，使其无法看到光明，这样一来卫宫切嗣将会变成一位真正的战士、真正的工具，同时也是真正的「忍者」。
忍者，不需要所谓的感情，只需要成为战场上的道具并相互厮杀，这就是名为「忍者」生存在世上所具有的意义。而在第四次圣杯战争梦见了切嗣的记忆后，斑知道切嗣最适合生存的世界绝非这个地方，而切嗣唯一拥有生存意义的所在之处，也只有忍者的世界。
「以他那独有的天赋，他天生拥有成为忍者的资质。」
斑以平淡的语气陈述道，只是他也清楚，切嗣的心境绝非拥有忍者应有的态度，不过在经过了团藏与忍者世界的磨练后，切嗣的内心才逐渐像忍者一般冰冷无情，甚至在宇智波鼬灭族的那一晚拥有了忍者应有的姿态。
忍辱负重、自我牺牲、并做好了永远背负一切罪孽的觉悟。
卫宫切嗣，同时亦是宇智波鼬，是歼灭宇智波一族的真凶，恶名昭彰的大罪之人。
他的身分，注定是不可原谅的存在。
「虽然我并非真正意义的武士，不过我确实不怎么欣赏忍者那毫无忠义、只为金钱而接受任务的做法……」
Avenger耸耸肩，斑则是转过身看向Avenger，两人的视线相互对望。
「哼，你们武士所持有的武士道精神，就跟Saber他们的骑士精神一样愚昧且不知变通。」
「可惜我可不信武士道精神那种东西，此身只是为『剑』而存在于世，只要跟剑术高强的对手尽情对战，这便是我呼应圣杯并降临于世的主要原因。不过若你的剑术也足够高强，我倒是愿意在此与你对决。」
Avenger的身上并没有散发杀气，这些话也让斑清楚了解，Avenger确实如他所言并非真正意义的武士，只是一位单纯求取更高境界武艺的武者罢了！
「总会有你所冀望的对手出现，而且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这么随性就讲出你的想法，难道就不怕我会背叛你吗？」
Avenger挑眉问道，没想到他会收到黑发男人的一抹冷笑。
「你会因为我利用你这件事情而在意么？」
「啊……没想到你的眼也异常敏锐啊！难道你是藉由这瞳力，来操控你所召唤出来的两人吗？」
「你的话太多了。」
Avenger看着斑的身影消失在面前，再次将视线转移至冬木市的方向，并低声嘟嚷道：「看来这次身旁的人，都不能用一般思维来衡量他们啊。」
──
站在生长着浓密绿叶的树梢上，切嗣冷淡地看着位在远处独自行走在坡道上的紫发少女，她那柔顺的紫色长发随着微风而飘逸，少女伸手将调皮的长发拨回耳后，只是无意间露出的侧脸，让切嗣看清楚少女脸上些许苦涩与沉闷的神情。
因二十年的经历让切嗣多少遗忘了这个世界的记忆，而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也只停留在御三家的情报，切嗣对于时臣曾将他自己的次女送至间桐家并让其收养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只是少女的背影多少令切嗣回忆起第八班中唯一的女性，同时也是自己亲手杀死的同伴。
或许那年轻的女孩在成长后，便会成为一位美丽的女性，甚至有许多男性会追求她的美人吧！
只是她的性命最终了结于切嗣和大蛇丸的手上。
多余的感伤转瞬即逝，切嗣平复内心不应存在的感情，赤红的写轮眼清楚看到少女体内复数以上的魔力，有两种颜色的魔力占据较小。切嗣推估这魔力应该是有人刻意植入少女体内以达成某种目的。
而切嗣更介意的是，其中一种魔力和圣杯的魔力颜色一模一样。
「是被当作圣杯容器么……」
即便不清楚脏砚妄图获得圣杯以实现什么夙愿。将自己名义上的孙女制成圣器之守护者，确实能让间桐一族更加轻易获得圣杯，然而真正的黄金圣杯仅存于伊利亚斯菲尔的心脏，而唯一能回收所有Servant逝去的灵魂也只有一个圣杯。
想要让少女成为真正的圣杯，必须用其他的方式，才能得以填充内部所需的庞大魔力。
尚未等切嗣推论出脏砚究竟要以何种方式来填充圣杯，一道气流猛然从身后席卷而至。
「身手倒是挺灵敏的嘛，这位小哥。」
Lancer看着刚才以敏捷动作跳离自己攻击范围并以优雅姿势落至地面的青年，一身漆黑的袍子绣有不祥红色云朵，斗笠上的白色垂帘遮盖了青年的面貌。青年缓慢站起身，隐藏在斗笠阴影的双眸似乎正注视着Lancer。
「这是你设计出来的夹持计划么，卡卡西桑。」
「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我提出问题才对。」
切嗣仍旧注视着前方握着闪耀着冰冷红光长枪的Lancer，说话的对象却是站在身后并以苦无抵在脖颈上的卡卡西，卡卡西在听到切嗣的声音后微拉开苦无与切嗣之间的距离，眼神没有因自己占尽优势而放松戒备。
「穿着这个红云黑袍，那么你一定是晓的成员之一。据我所知晓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成员能在那时的情况下来到这里……你是谁？」
「你觉得……我会是谁。」
切嗣话刚落下，卡卡西迅速将手中的苦无掷向后方，然而苦无轻易便被身穿红云黑袍的青年接住，同时间原本在卡卡西前的切嗣像是失去了生命般向前倒去。
「哦？没想到会是一个假人？」Lancer看着因斗笠脱离而显露出来的木头，饶有兴致的说道，但卡卡西的表情却没有像Lancer如此轻松，仅露在外的右眼紧盯着青年的身影。
「虽然我不怎么想这么猜测，也请你显露你的真实身分吧！Lancer，拜托你帮我掩护。」
「抱歉啦，唯有这个我是绝对无法接受，卡卡西。不过让他留下半条命给你质问……
也足够了吧！」
Lancer豪气地大吼道，如疾风般迅速从卡卡西的身旁奔驰而去，迸发的磅礡魔力自长枪微中心并卷起猛烈的暴风，尖锐的枪尖势如破竹地刺向Lancer的目标。
「住手，Lancer！」
在卡卡西大声制止Lancer的行动时，Lancer那赤红双眼却见到即将与尖锐利器接触的身影轻易躲过了自己的攻击，同时迅速抽出后背的太刀并直击向自己的左胸。
Lancer看着青年竟然是以正面且毫无用处的太刀攻击，而这一招攻击只要偏过身便能轻易躲过，令Lancer扬起狰狞的笑容。
这实在是太过单纯的攻击了，简直是在小看拥有Lancer职阶的Servant！
下一刻，Lancer脸上的痛苦与吃惊的神情在他的脸上表现无遗。
映入视野的，是隐藏在斗笠下方的腥红与墨黑。
「什么！」
尖锐刀刃刺入Lancer的肩窝，令毫无头绪的Lancer发出困惑的震惊，同时间刺耳的鸟鸣声在Lancer的左侧响起，闪耀着炫目白光的雷电被掌握在卡卡西的右手并迅速袭至青年的面前。青年却像是早已预知了卡卡西的攻击，向后弯下腰躲过了银色雷击。
卡卡西和Lancer跳离与青年之间的距离，青年顺着动作翻腾至身后的地面上。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Lancer知道自己确实可以回避青年的攻击，可是在看到一双闪烁着红光眼眸时，自己的身体在短暂的时间忽然无法动弹。若非刚才卡卡西向前帮助Lancer，恐怕刚才在青年手上的刀身早已贯穿了他的心脏了！
一顶附戴着珠帘斗笠落至三人之间的地面上，在碰触地面时发出了几声清脆的铃铛声响。
「你……你是……」
卡卡西睁大眼，不知是对青年所露出的赤色双眸、或是他的容貌而感到吃惊。但卡卡西很清楚，那张面孔确实和那时与暗部根所遇见的男孩面容十分相像。
「如果是你的话，多少能猜测到我在那个世界的身分吧？」
切嗣抬起眼眸，带着漆黑三勾玉的写轮眼就这么映入Lancer与卡卡西的视野中，微微扬起的嘴角勾起了冰冷无情的角度。
「拥有那双写轮眼……看来我们会来到这个世界并非偶然。」
微瞇起眼，卡卡西这才知道为何他会遇到隶属于根的两位忍者，只因为当时那两位忍者并非他们世界的人，而眼前的青年另一个身分呼之欲出。
「喂，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Lancer以低沉的声音对卡卡西问道，似乎是因为卡卡西突然转变的态度让Lancer发现到两人不同的关系，Lancer身上的狠戾气势顿时消失大半，不过蓝衣英灵也没有因此放松戒备，手中长约两尺的红色魔枪依旧对准切嗣。
但卡卡西却对着切嗣说道：「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不过现在是个人战争，多少也要知道你是属于哪一个阵营……而且看现在的状况你和我们不一样，没有受到Servant的距离限制。那么……你究竟隶属于何方？」
「卡卡西桑，质问敌人以解除自己的疑惑，可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这并非毫无意义的事情，或许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到这个世界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可是只要知道你是敌人，这便足够了！」
卡卡西伸出左手抬起遮盖着左眼的木叶护额，Lancer微睁大双眼看着卡卡西与切嗣相同的血红左眼，随后轻笑一声。
「呵，看来你和他多少有些渊源啊？」
「Lancer，别对上他的眼，他最擅长的可是幻术，随时都可以让你露出破绽并加以击毙，而刚才那一击便是用幻术来让你产生瞬间的弱点，是他常用的杀人手段。」
一边对着Lancer解释道，卡卡西刻意压低身体并看着切嗣。
在切嗣是火影直属暗部时，他最擅长的杀人方法便是让敌人产生转瞬即逝的破绽并加以杀死目标，所以卡卡西一直对于之后切嗣回到木叶却没有用月读的同时杀死自己而感到疑惑，当然切嗣的杀人手段亦会因任务的不同而有变化。
卡卡西不想再多加回忆带土之前以斑的身分并对着他、鸣人和大和所说的真相。面前的对手，绝非可以暴露破绽的强劲敌人！
「这种方式简直是卑鄙的Caster才会有的做法吧？不过，活捉的话确实比杀人还要困难啊。」
像是感叹着切嗣的卑劣手段，Lancer宛若刀工雕刻的深邃脸孔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厌恶与愤怒，扬起的嘴角更是象征着他的好战求胜、以及发自骨子内的坚定自信。
「真是挺有自信啊……不过这应该是我们第三次对战了，卡卡西桑。」
「等你成功逃脱之后，再来说这句话吧！」
赤红左眼看着切嗣扯出一个不明显的冷笑，随后卡卡西猛然睁大眼，双手迅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水遁·水阵壁！」
巨大的水壁忽然从地面冒出，挡住了前方扑面而来的七尺宽的豪火球，然而原本应在前方的切嗣忽然从卡卡西的左侧出现，手中反握着太刀迅速往卡卡西的方向斩击，刀尖卷起的骇人气流割划整个空间。
「别太小看我了！」
Lancer大吼道，长枪挡住了太刀的锐利刀刃，炫目火花闪烁，同时间卡卡西也不放过Lancer制造出来的反击机会，抽出苦无快速朝向切嗣的胸口袭去。切嗣却猛然用左手抓住长枪的长柄并倒立于空中，右手中的长刀就这么直接刺向Lancer的脸部，庆幸Lancer反应迅速的移动长枪并使其偏离长刀攻击轨迹与切嗣在空中的位置，刀刃擦过了Lancer的脸颊。
一滴血从Lancer的脸颊上滑落。
「切！」
尚未等Lancer擦拭脸上的血液，卡卡西以千鸟迅速冲向刚落至地面的切嗣，但卡卡西的千鸟只是击中了地面，激起了无数的碎石与飞尘，切嗣的身影在方才卡卡西的攻击时跳离了千鸟的攻击范围内。
「确实很像你的风格，不过……你们的联合攻击还不够有默契。」
「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算是我们第一次连手啊。」
卡卡西闭着右眼并以轻松的语气对着毫发无伤的切嗣说道，若非左眼的锐利视线无法欺瞒在场所有人，恐怕观望者都会以为卡卡西和切嗣只不过是相互切磋武艺的对手吧！
这时Lancer低下身子，并将枪身向下倾斜，磅礡的魔力注入了红色魔枪的枪尖上，一双赤色眼眸看着毫无任何防范姿势的切嗣。
「虽然这位小哥确实实力不凡，不过接下来，就请你好好接住这一招……」
「宝具的解放……」
切嗣冷静地看着面前的蓝衣英灵身上散发致命且慑人的杀气，即便知道Lancer所施放的宝具攻击将会是致命的大招，处之泰然的态度反倒无法看出切嗣是否对Lancer即将施展的攻击而感到恐惧。
不过面对阴险狡猾的对手，Lancer也不想抱持着与之光荣对战的高尚精神。
「再见了，你的心脏……」
弥漫在空气中的冻结寒气，在Lancer的咆哮中顿时打碎！
「我就收下了！」
踩踏的地面顿时碎裂，Lancer蹬地跳起，一双宛如野兽般的赤红双眼顿时睁大，致命的枪尖朝向切嗣的脚下袭去，同时间切嗣亦抬起脚步冲往Lancer的方向。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男性怒号，Lancer宣示着属于他独有的宝具真名──
「Gae Bolga──！」
冰冷的赤红，顿时贯穿了切嗣的身躯。
震惊的神情停滞在切嗣的脸上……
但尚未等Lancer露出胜利的笑容，被刺穿心脏的躯壳猛然化作无数鸦群纷飞，漆黑的羽毛飘荡在战场上空。
「啧，没想到竟然会是替身，真是卑鄙的家伙啊！」
Lancer对着不知在何处的身影咒骂道，而空气中只有青年低沉且沙哑的声音回荡着。
「Gae Bolga，是穿刺死棘之枪么……看来这次你的同伴是个不容小觑的强者──爱尔兰的光之子库丘林。」
「……虽然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就必须战到其中一方消失，不巧我的Master是个胆小鬼，而看起来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与我们对决……你也是不折不扣的胆小鬼吧？喂！」
「你的这番话，我姑且先记住了，Lancer。」
空洞的声音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连音调都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愤怒与焦躁，看着飞离至远处的鸦群与消逝的气息，两人都知道方才对战的敌人，已经解除了术式并离开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第二日～光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