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小猪项链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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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书’吗？”身后的人更加用力地搂住我的腰，声音低低沉沉，带着几分磨砂般的沙哑，仿若耳语，“抱歉。”他刚说完，无形的力量击中了没有防备的少女，古老的书失去了支撑，重重地跌到了地上。
“抱歉。”他再次重复道，音量越发低了，似乎在拼命掩藏着什么。他轻轻地将额头抵在了我的肩膀，“莫莳……”多了几分恍惚的意味。
就在我想要回答什么的时候，肩膀的力量突然加重，压得我差点无法维持平衡。我一个踉跄，疑惑地喊道：“哥哥？”
没有回应。我只好示意一直在状况外的夏何帮个忙，暂且扶着他，等我转过身来，再接住他。他疲备地、失去意识地靠在了我身上。我一怔，然后心疼地轻抚着他眼睛下深深的黑影，以及哪怕昏过去了仍然紧锁的眉头。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狼狈的莫霁了。从他十五岁那一年，对着我承诺要保护我开始，他一直都走在我面前，留给我一个清瘦却足够挺拔的背影，让我安心地靠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让他如此的疲惫不堪。可惜，我已经没有精力再想了。我遥遥地看到正在朝我们跑过来的、同样很狼狈的卡尔，松了一口气，终于也倒下了。
夏何拉着我们，太用力，脸都红了，欲哭无泪地喊了一声：“大姐姐，你撑着点啊……”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在水下旅馆中了。不过，我迷糊地打量着周围，这似乎并不是我之前睡的房间，床的朝向是完全相反的。
有一条大鱼慢慢悠悠地游到我头顶上的位置，压上了玻璃，而我也觉得有什么压着我，让我呼吸都显得困难。视线微移，我看到了此时正搭在我肚子上的手臂，落在腰侧的手十分用力地将我整个人往他的方向压。
“莫莳……”有谁的气息吹拂在我的右耳，无害而撩人。不用扭头去看，我就能通过这熟悉的味道知道身边是谁。
对呢，莫霁已经回来了呢。我忍不住微笑起来，一直不安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原位。莫霁侧对着我，下巴轻轻地抵在我的肩膀上，细碎的呼吸就这样打在我的脖子上，手搂着我的腰，大长腿微屈，完全把我纳入他的保护范围的姿态。我突然觉得我自己还是很娇小的，在他的怀里，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
我小心翼翼地转过去，面对着他，像怕惊醒他一样轻轻撩起覆在他额头、不老实地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动的刘海，然后顺着他的额线，指尖划下，定在他的眉梢。眉头还是皱着，很不安稳的模样，呼吸也忽轻忽重，重的时候，他就像被紧握住了心脏一样，眉间满是挣扎。
让你这样难过的梦里，到底发生着什么呢？失去联系的几天里，你又经历着什么呢？遇到了什么样的人，碰上了什么样的事，在我不知道的时空中，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你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想要了解，你人生中的每一个瞬间，都想要参与。
这样的话，就不会有被抛下的恐慌了吧。
“哥哥，我在呢……”我小心地、迟疑地轻抚着他柔软的短发，再靠近了一点，额头抵着额头。
“你想知道吗？”
我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想要转过身去，却又十分不便。
“我是‘神之书’。你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吗？我可以让你看到。”那把略显熟悉的清冷无情的性别不明的声音这样说道。
我晃了晃神，才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松了口气，起码那本书是不会害我的，“我现在是和你签订了契约吗？”于是就没有转过身，就这样背对着书。
“是的。你是我现任的主人，我愿意和你分享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
“之前那个女生是……”我想了想还是没有用“女幽灵”这个词。
“那是我的另一种形态。我是没有性别的，如果你想的话，我下一次可以使用男性形象。”
“那么，我以后叫你伯克吧。”总是“神之书”的喊，太张扬了，直接就叫“book”吧，“我想知道。但我不要侵犯他的隐=私。”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你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也就是说，一切取决于他的意志？我愣愣地看着他做噩梦一般呢喃着什么，心疼地抚了抚他的背，还没来得及细想，伯克就念出了一串咒语。
我眼前一晃，眼前就播映起一个个极像电影的片段。
喂喂喂，别擅做决定啊！
首先是一个中年男人在旅馆的大厅低声对莫霁说，“族长，诺西克在两天前来到了我们村子。”
莫霁搅拌着饮料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思索，很快又掩了下去，笑了笑，“然后呢？”
男人有些沉重地回答：“第二天，就有五人闹着要离开村子，跟随诺西克前往蘖域。他们分别是……”
莫霁安静地听着，小口喝了口饮料，表情变得更加平淡，“都是些挺强大的人呢。诺西克也挺有能力的。那么，”他沉默了一阵，蓦地站起来，“走吧，布茨。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因为不时有着水底生物游过，光亮的水纹和动物的影子如同互相试探的情侣一样靠近、分离，没有规律的光影变化让他多了几分看不透。
布茨有些愣神，一会儿才回：“族长，你打算怎么办呢？”
莫霁没有立刻回答，他修长的食指熟稔地结着印，口中念念有词，脸上早没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认真和担忧。蓝光一闪，他停下动作，表情又变成了分明的不舍。
“族长，你在？”
“给莫莳留下一个法术以备不时之需。”莫霁很快地回答完，“布茨叔叔，我现在挺不开心的。”抿了抿嘴角，“诺西克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布茨疼爱而好笑地说：“莫霁，快点把一切处理好就可以回来啦。所以你要怎么办？”
莫霁的手抚摸着挂着的的记忆水晶，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抬起头来，眼神已经坚定下来，“现在族中真心愿意追随我的人寥寥无几，发生了这种事，估计绝大部分的人都等着看我的好戏。既然这样，那就硬碰硬好了。”他定定地看着布茨，嘴角微勾，露出一个笑容：“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是凭着绝对的实力，坐上这个位置的。”
这种方法有点冒险，但对于崇尚实力的巫师一族而言，又是非常有效的。而愿意这样直接地解决问题的莫霁……“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莫霁。”布茨欣慰地笑了，作为第一个明确表态支持莫霁当族长的长老，他无疑受着很大压力。想了想，又调侃般道：“主要是这样能很快地回到莫莳身边吧。”
莫霁倒也没有反驳，很干脆地回答：“嗯。”
画面一暗，在下一段接上之前，我摩挲着小猪挂坠，想起之前就是因为莫霁的瞬移才躲过巨龙的雷击的，低头去蹭了蹭莫霁的肩膀。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小猪挂坠可是充当着监视器、储存空间、GPS定位、传话筒、法术储存所的多重身份呢，我回忆起以前莫霁不在身边时，我无数次对着这挂坠嘀嘀咕咕、喋喋不休，突然感到非常害羞。
天哪，莫霁岂不是都听到了？！反应过来的我，恨不得马上把项链丢到一边去，只可惜，在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来之后，又舍不得地收了回去。我哼哼唧唧地戳着莫霁的肩膀，“算啦，看在是你送给我的礼物的份上，先不丢了。我原本还想着这样窥探你的隐私会不会不太好，现在看来你早就开始做这种奇怪的事了……”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把一切秘密都分享给你。
眼前再次播放起别的片段。
夜色沉沉，亮着温馨的暖黄色光芒的魔法石照亮了出村的道路。并不算非常宽阔的道路尽头，是那种小时候最喜欢画的“上面一个三角形下面一个长方形”造型的精致石屋，不过，试屋底部开了一个容三人并肩通过的拱门，在门之后，就是高耸可怕的断崖，一片浓郁危险的黑。此时，有一个人站在门前，从悬崖吹上来的疾风将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拦在那里，就像最坚定的守护者。
他听到身后的声响，转过身来，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寒暄般说：“几位这就要离开了吗？”
来人警惕地停下脚步，冷冷地“嗯”了声。
莫霁不介意地继续说：“我看到你们的申请了。你们给出的理由是‘现任族长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不足以领导巫师一族，我们对巫师一族的未来感到担忧，决心要寻找别的出路’是吗？”见来人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他继续说：“虽然我承认我的资历不够，但能力毕竟是被‘记忆水晶’承认的呢。就让你们带着这种错误的认识离开巫师村似乎不太好，所以，”他顿了顿，笑容越发谦虚，“耽误你们一些赶路的时间，请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前辈们。”
来人轻哼了一声，“族长，你不必这样。一旦你输了，大概连族长之位都保留不住，得不偿失呢。”
莫霁露出内疚的神色，“没能让大家相赖我，是我的不足。如果我的能力真的是那么差劲，族长之位我会让出来的。希望前辈们能够指教我一番再离开。”他收敛起谦虚的神态，垂下眼帘，淡淡地说道：“这样好了，明天的这个时间之前，所有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的人，都能在这里挑战我，如果我输了，族长的人选重新交给‘记忆水晶’选择。”
然后是快进的打斗，最终，五个打算离开的人都被莫霁给打败了。他们撑着膝盖，气喘吁吁脸色惨白，不甘又害怕地看着莫霁。
莫霁轻笑，将手放下，“那么，还请你们仔细考虑到底要不要离开。”他拂了拂有些凌乱的衣服，正想回到村中的居所，瞳孔一缩，脸色比战斗时还要恐怖几分。他失声喊着：“莫莳！”手急冲冲地在虚空中画着阵法，就要瞬移离开。
但就在瞬移法阵完成的前一秒，有人跑到他面前打断了他，“族长，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吧？我也很想和族长对下招呢。”
突然被打断让莫霁的表情很不好看，焦急中爆发出愤怒，“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伸手就要推开这个不长脸的人。
那人哼了一声竟然施法将莫霁给定住了，“族长大人，别逃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小猪项链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