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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和预言师逃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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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的少年的肩膀有几分瘦弱,边跑着边发出某种无害动物似的呼吸声。如同夏日阳光般耀眼的璨金色短发里,有几条不安分的呆毛竖着,并伴随着他的脚步,十分有节奏地一抖一颤。宝蓝色的眼眸里是懵懂又神秘的茫茫一片,没有焦距,让人怀疑他是否会在下一秒就摔倒在地。
这样的男生,让我生了一些笑意。
既然他想要保护我的话……就先跟着他跑吧。以现在的状态,要用自己的法力突围实在太困难了,如果他能成功,就最好不过了。
我思索着,下定了决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跟着一个预言师逃命是一种很神奇的经历。尤其是,追捕的一方中同样有着另外一个预言师。
夏何口里一直在喃喃自语,“四个人将从正南方的小巷围过来……两人藏在东南的垃圾桶之后……那么,这里。”他脚步稍稍一顿,一个干脆利落地转身,“低头!上面有一个弓箭手!” 说完,他加快速度,猫着腰钻进一条一人宽的巷道之中。
巷道中混乱不堪,既有着随地乱扔的垃圾,又有着恶心巴拉的食物残渣,甚至还有着动物的粪便。这些都在黑暗中被完美地掩藏了,哪怕是夜视能力最强悍的兽人族,也要费点心神才能在这种速度中尽数避过。不过,夏何就像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样,不慌不忙地就躲开了。
他脸色一变,“不好。”用力地将我扯下去,我胡乱顺着他的力度弯下腰,恰恰躲过了一支来势汹汹的弓箭。
夏何继续唠唠叨叨:“那位大叔有点强啊……”眼睛清晰一瞬,“这样也好……”飘飘乎乎地看着我,挑起一个恍恍惚惚的笑容,呆毛却很精神地抖了抖,“这里。”又扯动起我来原路返回,“他们刚才追过来了,现在路上就空了……好的。”他很干脆地往大道上跑,直直地,像是刻意诱敌一样,光明正大地跑着。
我在身后跟得一脸狼狈。
这就是跟着预言师的悲哀。你一点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有什么目的。此时此刻,我们就像是一个小弟弟拉着一个狼狈不堪的大姐姐,在空无一人的路上莫名其妙地乱跑一样。
夏何一直有在试图和我解释他所预言到的境况,我作为一个一直受着唯物主义教育的好学生,心里不免有几分怀疑迟疑,这种撒欢儿乱跑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表示羞涩。
“改方向了……相差大概两分钟。”夏何笑得露出了小虎牙,“还挺快的,不过,还是差远了。”
这里,是自由、活力的冒险者之城,城市的每一个人为或自然的巷道、坑洞、密道,都在展示着自己的城市精神:冒险。在这样的地方,只要足够熟悉地形,摆脱一个体力、能力比你厉害不少的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夏何的预知能力还很牛掰。
夜深,人们都陷入了最香甜的梦境之中,大街上空空荡荡,没有人来帮助我们,也自然没有人阻拦我们。我们奔跑在大街小巷之中,只能听见我们两人交错的脚步声,从刚开始的杂乱无章,到淡定富有节奏。啪嗒,啪嗒,啪嗒,以及风中偶尔传递过来的小心翼翼的呼吸声,整个城市为这场充满欲望和暴戾的追杀做背景。
夏何带着我拐入了一条很久没有人经过,满是灰尘和荒废味道的小巷,一直跑到被一幢墙的小巷末端,停了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对我勉强地笑笑:“大姐姐,休、休息一下吧?”
我也累得够呛,“已经摆脱了吗?”
“没、没有,他们正追在后面呢。”夏何的手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地抓住我了,他微微松了些,风一吹,手心微凉,我这才发现握着的地方湿湿的,不知道是谁的汗水。
大概是因为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有几分天真的正太,我也没有觉得一直牵着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夏何的确是可攻略对象没错。我印象当中,夏何线是一条充满着阳光、温暖和童话气息的线路。身体略弱的夏何却极其喜欢到处冒险。在皇宫中逐渐察觉到奥斯顿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莫莳,带着心结,喜欢上了和天真、温暖、爱撒娇爱幻想的夏何一起旅行的日子。他们去过有着巫师村的外城、游过贫瘠却风景如画的内城,以及都城的每一个大城市,遇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最后夏何靠着未卜先知,给了奥斯顿几个锦囊,迅速而轻松地解决掉了战争。这是受战争影响最少的线路之一,也是游戏的世界观展现得最清楚的路线。
总之,夏何线不像是真正的恋爱路线,玩它的时候,更加像是在玩一个旅游模拟游戏。哪怕打到了HE结局,最后的一句话也不过是夏何眉眼弯弯虎牙微闪地说:“我最喜欢和大姐姐待在一起了。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下一站,要去蘖域哦。”然后很轻很轻地亲了下脸颊。
比起爱情,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友情和亲情。也因此,甜度不够的这条线路给我的映象并不深,刚开始我是确实没有认出夏何。现在想起来,如果能和夏何一起旅行,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呢。
我正发着呆,夏何再次有了动作。
只见他抬起腿,略旧的小皮鞋踢了踢墙左下角的一块普通无奇的小石头。
什么都没发生。
夏何的脸色马上变了,大眼睛呆滞地眨了眨:“不是吧……”幸好,话才说完,就有机关摩擦的声音迟疑地响起,很不甘心地打开了它所控制的、墙前一个可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地洞。
估计又是哪个冒险者的秘密逃生通道。
夏何连忙露出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朝我招手道:“大姐姐快来~我们可以摆脱他们了~”
我很配合地跟着他走下了那个斜度并不大的地道,一进去,机关就再次运作,地面再次回归毫无缝隙的普通模样。四周是浓郁的黑暗,夏何被吓到般打了个哆嗦,慌慌张张地掏出自己保存极好的水晶球,左手托着,右手在上面摸了摸,水晶球就亮起了悠悠的蓝光。
夏何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们走吧,大姐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夏何,他们也可以知道这个地道吧……”
“叫我夏夏吧,大姐姐,”夏何很自然地嘟了嘟嘴,然后狡黠地笑了起来,“等一下姐姐就知道啦。”
尽管水晶球亮了起来,但隧道仍然显得很黑,夏何似乎有点怕黑,话就多了起来,“说起来,大姐姐不用担心另外的三个哥哥姐姐,他们会不受一点伤地胜利的。”
“啊,这一点我相信。”我自信地微笑起来,“他们怎么可能被这种渣渣给打败呢。”随后又随便地问:“那么我们也会赢吧。”
夏何失落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不安地摸着水晶球,“我看不清楚姐姐你的事,水晶球告诉我的答案,有时候是这样的,有时候又是那样的。”他低头抓住了我的袖子,“我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了。”
我歪过头看着他,“所以你才跑过来要帮我吗?”
“嗯。”他低低地出声,“我只能看到你会在酒馆被人为难,感觉之后的事情会很糟糕。就是我之前说的,杀戮、鲜血、咒文、契约之类的东西。”他顿了顿,眼睛在水晶球的光芒下显得更加幽蓝,“我挺喜欢大姐姐你的,虽然你不信我,但我还是不能就这样不管你。”有点紧张地卷着我的袖子。
“那么,谢谢你啦,夏夏。”我顺手去摸了摸他柔软的发,很坦然地接受了他的帮助,“你是个很棒的预言师呢。”
“嗯嗯。”夏何弯着眼睛拼命点头,这时,远远地听到了机关再一次响起的声音。
“呀,是时候啦。”夏何说着,重新拉起了我的手,另一只手在隧道一边敲了敲。头顶的机关声响起,竟然有一个出口。
但他拉着我往前小跑了一小段,才折回来从那个出口爬了出去。
出口及时地合上。
夏何简略地跟我解释,“那个预言师的预言和我有时间差,我算准了时间从这个出口逃出来,他们暂时不会发现,会往前走。我们继续跑吧,很快就能彻底摆脱他们了……”
“哦?是吗?”突然有人这么讲,“预言师的确没有预言到你们会这么走,不过,我们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在这里守一守。”
那人说,“小弟弟,不要只顾着和预言师较量,而忽略我们自己的意识啊。”
还是逃不过吗?我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四周,不大的空间里,此时围了四个人,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属于贪婪和愤怒的光。
夏何淡定地低声跟我说:“其实我也有预感的。姐姐,我们可以继续……”
我盯着那个说话的人:“不了。”露出一个笑容,“一直逃也不是办法,硬对硬我也不会输。”高声道:“我何德何能,被那么多人追捕呀。”
“哈。”身穿着皮革,双手执着非常霸道的双刀的男人仰头大笑一声,“小妹妹,把书交出来,可以饶你一命。”
我叹了口气,假扮出疑惑的表情,“我是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那么想要这本书,它真的很普通啊。”
这个男人似乎要聪明一点,他没有多谈的欲望,“既然你觉得很普通,那交出来也没什么不妥吧。”
我像是没听到一样,“你们派出了起码二十个人来抢这本书,到底是为什么呢?”
男人很不耐烦地回答,“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到底给不给。”
“既然这样,我也没得选择了……”我垂下眼帘,很不情愿地抚上了胸前的小猪挂坠,从莫霁留下的空间之中拿出了“神之书”,慢慢吞吞地把书递到离我最近的一个佣兵模样的男人面前,那男人没有什么特别表情地伸出手来就准备接书。我微微一笑,手腕一转就重新把书放到了挂坠之内的空间之中。
“你是……”什么意思。话还没说完全,粗壮的藤蔓已经纠缠住他们的四肢,他们挣扎起来,藤蔓反而越缠越紧。我操控着藤蔓,也把我自己和夏何缠住,然后一扬手,藤蔓就把我们拉到了最近的一颗大树上。
我挥动起法杖,使用了村叔最喜欢的“神识共享”技能,让原本普普通通的大树开始兴致勃勃地保护起我们来。
我坐在树枝上,很是闲适地晃动两条腿,大声说着:“除了拿着双刀的那位大叔,其他的人都像是不知情的。想来他们只是你们雇佣的冒险者或者佣兵吧。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继续说这本书有多普通了,只想问你们一句,”我凌厉起眼神质问道:“到底是那位大人物命令你们过来的?”
男人倒是很镇静,淡淡定定地被藤蔓缠着也不挣扎,“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为了共同的利益组织起来的佣兵罢了。”
表面了态度绝不承认。我嗤笑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事实上,怎么可能就只是佣兵们自发的行动呢。我手上这本书,记载了世间所有的事情。这听起来很具有诱惑力。然而,对于人生追求大致是手中有几个闲钱、逍遥自在的佣兵或者冒险者来说,有点太远太虚了。
不知哪里得到消息,派出一小队佣兵前去探索,得知有巨龙守护后也不慌张,不断地组织佣兵前去挑衅,再通过城主颁布s级任务,借助他人之手继续行动。这些行动都太有组织性了,贪婪又没有什么拘束的佣兵们是绝对不可能在巨大的利益前不产生内讧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所有被派出的佣兵、冒险者队伍,都完全不知道要拿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他们只想要雇佣者给出的利益。这样一来,那人就得到了毫不知情的劳动力了,围观群众也不会轻易的联系到什么阴谋算计。
“想要知道些什么呢?”我也只是随口问问,并不指望他会回答。
出乎我意料的是,男人满是向往地答了一个词,“永生。”身边临时组织起来的人们便有些哗然起来。
口一直那么严的人,居然透露出这样一个秘密。我惊讶地看过去,夏何勾了勾我的尾指,小声道:“大姐姐,他的表情有点可怕。狂热得像我很久以前见过的,被审判的异教徒。”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已经狂热到稍稍提及相关方面,就管不住嘴巴吐露出向往。
永生,本就是掌握着巨大权势的贪婪之人的奢望。来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了,仔细想想,一个掌握权势的贵族,想要永生,实在是……
“啊呀,奥斯顿的下面有着这样的人,他睡得也不太安稳吧。”
就在我出神的短短时间里,男人蓦地一用力,就以一种凶狠的表情将藤蔓震碎了,他挥舞起双刀刷刷几下,其余几人的束缚也被砍断。男人将拇指和食指圈成半圆含入唇间,吹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口哨声。
和在酒馆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他又吩咐就在身边的这几个人道:“把那两个人从树上弄下来。”回头对我哈哈笑着,“其他人都要过来了。你确定还要继续挣扎吗?”
夏何试图通过预言给我一些提醒,但几秒过后他有些虚弱地撑住额头,原本就极其白皙的肤色现下甚至算得上惨白,“看不到……什么都看不清……我明明……”希冀地看向我,“大姐姐,你有信心吗?”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男人强行挣脱时爆发出来的力量,居然通过藤蔓伤害到了我。“很抱歉,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哈?”
“我一直没有休息地在使用法力。现在已经是彻底透支了。”连召唤精灵帮忙的法力都没有。我苦笑着回答,载着我们的大树气势十足地挥动起枝条,女王般抽到了纵越到与我平视的高度的三个人身上。
那三个人重重地砸到了地面。
我们还稳稳地坐在枝干之上。只是,树木怎么也动不了了。
耗尽法力的滋味很难受,我犹如三天未曾喝水的旅者,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紧缩。火燎火燎般地疼。
卡尔大概比我更糟吧。不能够强求他来救我,此时此刻,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听到哨声之后,之前被夏何引开的一小部分人赶了过来会合。
要怎么办呢?要怎么办呢?我紧紧地握住小猪挂坠,就像那是我最后一根稻草。
“真可笑。”挂坠里突然传出了这么一句话。声音幽幽的,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听不出男女,分不清真假。
“夏夏,你听到声音了吗?”
夏何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似乎没有?”
“真可笑。”声音再一次重复,“人类的内心充满了欲望。”
挂坠灼灼地发出热来,烫得能融化铁,我惊呼着松开了手。挂坠在从我的手心到圆周运动到胸前的短短时间里,闪了闪,什么逃了出来,大腿上就躺了一本很是眼熟的书,书自动被翻开,一个幽灵般透明地人影就悬在了上面。
身体轮廓很模糊,难以分辨男女,“他”背对着我,用“他”那恍如电脑机械音的声音继续说:“我不喜欢。”
“你是……书的意识体?”我吞了吞口水,猜测道。
“他心底的声音太聒噪了。我不喜欢。”
“还是,封印在书里的幽灵?”夏何也跟着猜测。
“我不想待在充满欲望的人的手里。”
我问夏何:“你知道这本书的来历?”
“这样的人,要被净化。”
夏何紧张地对了对手指,“我从水晶球中看到了。”
那个幽灵转身过来,居高临下地对我说:“既然主人把我交给了你。”
我眼睛一亮,“那你会帮我脱困吗?你会什么?魔法?召唤?”
幽灵飘着离开了书,往下降了点,和我平视,冷冷的毫无感情的就像合成的声音说道:“和我签订契约吧。”
如果我正在喝水,一定会喷出来。搞什么啊?这种少女动漫般的剧情,我现在可是命悬一线的状态,没有心情走这种剧情啊。
刚刚被甩到了地上的人,现在已经站起来,男人一声令下就会攻击我们。围绕着我们的人逐渐增加,虽然都是些没什么组织,更谈不上会合作的冒险者,但人数一多,也绝对不容小觑。
男人似乎看不到幽灵,冷哼一声举起双刀,用尽全力砍向了大树。刀过,树的切口平平整整,什么事都没有一般,过了两秒才缓慢地错开倒向地面。就像是连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拦腰砍断了一般。
我们在树上晃了晃,失去重心向后坠去。几乎是同时,夏何似乎想通了什么,慌慌张张地抽出一把匕首趁我没有防备划破了我的食指。在做了奇怪的梦的那个夜晚受伤的手指又一次流出了血。
我们往下堕,我徒然地伸手试图抓住些什么减缓速度,而原本被放在我大腿上的书以一个极其不符合物理常识的弧度蹭过了我伸出的、流血的手指。
“殷红盛放在指尖。”
原本一直悬浮在离我们一手距离俯视着我们的幽灵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书中,指尖的血液被指引着在书的封面上写出了某种古老神秘的字体。我呼吸一窒,灵魂一瞬间被什么束缚住般难受。
“金光将灵魂束缚。”
男人大声命令道:“抓住他们。杀了。”“是!”
“好奇欲望贪婪不甘,杀戮于此间诞生。”
就在我以为我会被摔晕的时候,我们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包围圈之外的地方了。
最近赚尽了戏份的小猪项链又开始发光,这跌宕起伏的人生已经让我没了吐槽为什么那么多东西都会发光的欲望。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感受着身后吹来的一阵莫名其妙的风和谁跳下来鞋子碰击地面的“咔哒”声,然后有人伸出胳膊把我圈后了些,白皙却骨骼分明的一只手按在了挂坠之上,小猪马上就被安抚一样黯淡下来。
我的心跳很快,快得我的泪水都被这鼓声给震了出来。
来人没有说什么,抬了抬手,正要攻过来的十来个人就被无形的壁垒给困住了,他们莫名其妙地在攻击着虚空想要突破什么的样子,嘴里一直在发出恶意的抱怨。
但我们听不到。一切都很安静。
我想要叫他,但我又怕一出声,抽泣就制不住了。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呼吸忽深忽浅。夏何左看右看搞不清楚状况。
打破寂静的居然是身旁不知道怎么出现的一个少女。她木着脸,声音是没有感情的冷,紫罗兰色的眼睛没有焦距,黑黑的头发垂到腰间,乍眼看去甚至有点可怖。她说:“觊觎‘神之书’的贪婪之徒要接受审判。”
她自顾自地继续说,“审判的结果是——净化。”娇小的少女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奇怪的符阵,能驱散一切的白光笼罩住整条街道。
我难受地遮挡住眼睛,等到白光散去,街道是真的空无一人了。
被莫霁创造的空间困住的人,不见了。
而我的面前,少女左手托着那本“神之书”,右手压在胸前,向我行了个礼,声音依旧飘忽得可怕,“‘神之书’无所不知,新主莫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