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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shine your w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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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人全部惊呆,齐齐望向声源处,然后一人惊讶至极,两人疑惑至极。
来者正是林渊。当他一听夏启溪受伤,就立马订机票飞了过来。因为之前放假他会时不时给夏启溪寄东西,所以知道夏启溪家的地址。他一下飞机,直接打车到了夏启溪家,出租车司机被他催的都快疯了,见到了目的地都快老泪纵横了。可是一到夏家,却被告知夏启溪医院探望病人了,他详细地向夏云溪询问了夏启溪的状况,见没什么大情况,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可见夏云溪还是一脸阴沉的样子,不由问起原因,这才知道了其中的关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飞奔了过来。没想到一来到医院就听到了刚刚夏启溪跟沈文的对话,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等不及夏启溪回答他自己就立刻喊了起来。
“林渊你还真来了。。。”夏启溪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但之前冰冷的内心却还是像注入了一道暖流般。
林渊心疼地看着夏启溪有好几处淤青的脸,放缓语气:“说了我会来我肯定就会来,他妈的谁把你打成这样了!”边说边走上前,轻轻地抚摸着淤青处,一下子就变得很温柔,“很疼吗?”
摇摇头,夏启溪没说话,双眼紧紧盯着林渊,像是怕这只是个梦,像是怕林渊在下一刻就会如泡沫般消失不见。在这种被逼的无路可退的时候,林渊的出现,他的声音,他习惯的坏笑,都让他温暖到有点无所适从。
“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看着林渊和夏启溪之间亲昵的动作,沈文心里觉得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是也不能任由这两人这样下去,于是出声打破了那两人营造出来的一个很诡异的气氛,他盯着林渊,目光不善,“你是谁?刚才你说什么了?”
林渊的眼神更加不爽,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他只觉得内心有股火焰在熊熊燃烧:“我是小溪的好朋友,好朋友!刚刚我说,老子我不同意!听到了吗?我不同意!我是不会让小溪娶那个女的!”
眉头皱的像打了个结,沈文压抑怒气道:“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冷冷地看着沈文,林渊语气冰冷道:“你可以试试,看轮不轮得到我做主。”
在那一瞬间,沈文有种全身冻住的感觉,他能感受到林渊那强大的气势,一种上位者的气势。但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甩开了,开什么玩笑,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罢了。然后他说出了一句十分烂俗,但又十分得他意的话:“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说话的时候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有些话不是随便就可以说的。”
“哎哟,我好怕,大叔别这样吓我好吗?”一听沈文说完,林渊立马做害怕状,但任谁都看得出他眼里的不屑。
“你!”
“我?我什么我?大叔你是S市副市长是吧,劝你一句,做人厚道点,多给自己留条后路。”话一说完,走上前,凑到沈文的耳边说了句话,然后就拉起一旁的夏启溪离开了。
徒留沈文一人呆站在原地,眼睛瞪的死圆,嘴巴张的感觉下巴都快掉了。那眼睛满满的震惊和恐惧。
“你跟他说了什么?”一出医院,夏启溪立刻问道。
耸耸肩,林渊有点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就吓唬吓唬那老家伙而已,哈哈!他居然敢逼你做这种事,把老子我置于何地!”话都最后,竟有些义愤填膺,一把揽住夏启溪的肩头,“你可是我的!”
没好气地瞪了林渊一眼,现在天色已暗,街上基本没人,所以夏启溪也任由林渊揽着,现在的他,也需要这样的一个怀抱。他低着头,看得出心情不大好。
手上用力,像是这样就能让夏启溪高兴点。林渊柔着语气道:“不要太在意了。有我在这呢!”
听到这话,夏启溪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有些不经意地说道:“说到这个,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的事了。”语气虽是有些不经意,但夏启溪对这件事却已是介意已久。
相识三年多,林渊的背景一直都是一个谜团。林渊不怎么提起自己的家人,夏启溪只知道林渊家是做生意的,家境很好,仅此而已。但夏启溪一直觉得林渊的家庭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他犹记得每次肖霄说起林渊的时候总是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虽然林渊一直都是很阳光的样子,但偶尔夏启溪也能从他眼中看到一种阴郁。而且正常来说,放假回家吃好穿好,就算不会长胖但起码精气神还是会很好,但是林渊每次放假回来总会变瘦,看起来很憔悴,感觉就像是在家里受到了虐待似的。
但既然林渊不愿意说,他也不问,毕竟他喜欢的是这个人,跟他的家庭没什么关系。只是把刚刚沈文惊愕的表情看在眼里,夏启溪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哈哈,哈。。。”林渊干笑了两声,揉乱头发,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话。他不是不知道夏启溪的困惑,他也想过找个时机跟夏启溪说清楚,但一直没找到那个他认为是正确的时机。
把林渊的为难看在眼里,夏启溪对自己的唐突心生几丝自责:“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在意的。”说完抬手握住了林渊揽在自己肩头的手,报复式地用力捏了捏。
“其实也不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林渊叹了口气,既然怎么都找不到正确的时机,那么择日不如撞日,“我跟你说过我家是做生意的,我家也的确是做生意的,只是没那么简单...”
林渊是Z市人,从民国开始,他家族一直都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位尊有钱。后来抗日战争以至解放战争爆发,他们家族出钱出力,颇受尊敬。而到了他爷爷这一辈,他爷爷年纪轻轻,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参加了战争,从最底层做起,一步步晋升为将军,在建国后成为军队数一数二的人物。而林渊的父亲林建源对于政治没什么兴趣,选择了从商,凭着父亲过硬的关系以及自己出色的商业头脑,他先是做起了服装生意,后来又投资房地产,成立成恒公司,赚的盆满钵满,现在公司已算是全国排名前三的房地产企业了。不过一般人并不知道成恒公司背后深厚的背景。
而作为林建源的独生子,林渊曾经过的很快活。为了给儿子一个完整快乐的童年,林建源对外隐瞒他的信息,只期别的孩子不会对他另眼相看因而排挤他。只是这世界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在林渊12岁的时候,他被绑架了,过程很简单,毫无防范心理的林渊很容易地就被骗走了。绑匪要求赎金1亿,如果报警立刻撕票。最后,没有向自己的父亲寻求帮助,相反,林建源很干脆地拿1亿换回了儿子。这是他为自己的疏忽付出的代价。
在重新得到儿子之后,林建源变了。与此同时,林渊的“悲惨”生活也开始了。他每天都得学习各种防身术,学习射击,学习人体结构,同时,抱着林渊将来总得继承家业的想法,林建源也开始让他学习各种企业知识。这种训练一直持续到林渊上大学离开家。但他每次回家还是得继续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回学校都显得特别憔悴。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他想要自由,想要像别的孩子一样出去玩,而不是成天被困在书房,被困在体育场里。对于那场绑架,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只记得自己在一个很和蔼的叔叔的邀请下,跟着叔叔去他家玩,待了一段时间,然后爸爸就来接他了。所以他不明白,只是林建源的高压政策让他反抗不得。
“小渊,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面对小时候林渊的哭闹,林建源说了这么一句让他印象十分深刻的话,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自己也越来越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所以他也一直很好地隐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
听完林渊的叙述,夏启溪目瞪口呆,他是想过林渊家境很不一般,但没想到这么不一般,顿了好一会儿才把他所听到的信息消化掉。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你爷爷难道是林业?那位很有名的老将军?”
林渊苦笑着点点头。
“那你刚才,是跟沈文....?”夏启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到让他连说句话都有些疼。
接下夏启溪的话,林渊勾起那道熟悉的坏笑:“我把我爷爷的名号搬出来了而已,这下他得老实点了。”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夏启溪原本充满吃惊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那我跟你....”那我跟你是不是其实是完全没有未来的?他想问这句话,却说不下去,他发现原来自己其实跟沈晨是一样的,一直在追逐着一段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感情。这时他想起了林渊那天跟他说的那句话:小溪,我没办法给你承诺将来,我只能说我会用尽全力保护你。现在他才明白这句话所包含的真正的含义。
虽然夏启溪没有把话说完,但林渊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心疼地看着夏启溪黯淡的深情,林渊将夏启溪紧紧抱住,下颌抵在在夏启溪的肩膀上,很认真地说:“我们会在一起的,小溪,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