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种》婧枫妩煜16

11、天灾？

　　“怎么会这样？！”一张充满疯狂与欲念的脸出现在被仪器捆绑得连翻身都很困难的尼珂丝面前，配合着窗外的一番炼狱景象，让尼珂丝有一种久违的快意。
　　“你不是已经把我的大脑都研究了个遍吗？似乎还复制了一份吃掉了。或者是你其实已经把我吃掉了，又复制了个身体，把我的思维波整合了一组又安进去了？”尼珂丝难掩心中的畅快。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是疯狂者的宣言。
　　“我又没你那么执着于永生。事实上，我觉得我活得早就够本了，是你总不让我死，多无聊。”尼珂丝还有兴致打个哈欠。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是狂乱的胡言。
　　“你这实验做的，连你眼前的实验品是什么都没弄明白，完全不是做研究的材料。我当年拒绝你加入绝对是正确的。”尼珂丝摇头叹息，语气轻快。
　　“你是尼珂丝，不，是诺珂丝，不对，是第一代尼珂丝！”发红充血的双眼，总算抓住了一缕思绪，像刚解开难解谜团的幼童般不可一世。
　　“那你是谁呢？”尼珂丝状似不经意地挥挥手，一副想要闭目养神的架势。
　　“你不许睡！我命令你不许睡！”这狂妄的话语，配合狂乱的动作，和一副恶俗的形容，一点儿也不好看。
　　尼珂丝也没指望这个疯子让自己安稳去死。毕竟自己是这个疯子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是，聪明的疯子不好骗，更不能让这个疯子有机会活下去。少不得，自己大概这次是真的得死了。想想自己的人生似乎也没什么遗憾。

　　当年没发现这个疯子的图谋，不能防范于未然，虽然让自己很扼腕，不过自己又不是神，没可能面面俱到，尼珂丝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不责怪自己。更何况自己在这么不利的情况下还费神做了所有必须由自己完成的安排，完成得堪称完美，职业道德标准的典范啊~

　　这个疯子是翻不起浪了，尼珂丝很满足地这么想，其他的就不是我的责任了。对了，原本这个算在我头上就很冤枉。不过，好吧，谁让我是负责人，我也负责到底了啦！至于我死后这个世界是崩溃是毁灭，那句有趣的话怎么说来着？“No zuo no die”嘛，哈哈，哈哈！

　　一阵轰鸣声传来，带来阵阵高热的气浪。没有套上呼吸机的疯子应该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他的脑电波有残存，那么混乱的思维也做不了怪了。尼珂丝习惯性地做着观察小结。没有穿隔温服，也不像我躺在隔温舱里，估计很快身体就会自燃，哦，那不是身体自燃时会窜出的火焰吗？真是漂亮。

　　火浪冲进这间实验室时，隔温舱里早已成絮状体的生灵彻底溶解入舱液中，原本早已因高温断电的仪器突然开始高速运行，将舱液吸收殆尽，继而陷入熔浆中。

　　冥王星上，像机器人一样排队跳入地心熔浆中的人们，突然齐齐止步，无声地泪流满面。

　　地方上，一阵天崩地裂之后，原本的大陆裂成三大两小的五块，漂浮在深不见底的海面上，不时还有天外来的山石、巨块掉落海中。地缝里留出的黑色液体遇火自燃，水汽和烟气蒸腾间，明灭难辨。

　　“我不会忘记的。”仓颉握紧手中的平安扣，对自己发誓。四顾茫茫间，只有此处依稀有丝亮光。

作者有话说

　　尼珂丝（Nyx）希腊神话中的夜神，住在冥间的入口或冥河处。相传是连宙斯都要另眼相看的女神。混沌（卡厄斯）分裂生出尼克斯、盖亚（大地女神）、厄瑞波斯（黑暗之神，本意为从人世到冥间所经过的黑暗之路）和爱诺斯（不同于阿佛洛狄特之子爱罗斯，同丘比特）。尼克斯独自（一说与厄瑞波斯结合）生睡神、死神、纷争之神等（总之是阴暗或神秘的神祇）。在古典艺术造型中，尼克斯是穿黑色星花纱衣的少妇，怀抱幼年的睡神或死神，在每天傍晚乘黑马拉的车飞上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