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爱》喜鹊

8、遇见

　　“哎，哥哥，你的书房里到底放着什么，都不让你最亲最亲的妹妹进去？”我坐在哥哥客厅的超大豪华沙发上，一遍看电视，一边吃零食，还不忘一边开老哥的玩笑。
　　“妹妹，你的饮食习惯还是那么不好，当心有一天变得人老珠黄，没人要。”哥哥优雅地翘着二郎腿，轻轻地啜了一口1974年的嘉莫斯-嘉本纳沙威浓。新鲜水果的味道有一些蹭到了我的鼻尖。我恨得牙痒痒。随即笑了一笑：“我可是永远不会老的妖精。倒是哥哥，我可是看到了书房里那条人鱼哦。”
　　“人鱼？”哥哥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淡淡地回答道，“没养好，她死了。”
　　我觉得我闯了世界上最大的一个祸，所以暂时，我被噎得基本上说不出来话了。
　　哥哥瞟了我一眼，随即淡淡地飘出一句：“我没事。”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他的话了。幸好，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哥哥放下盛着美丽液体的酒杯。
　　“戚哥哥，我。。。。。。”爱莎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明白，没关系的，爱莎，让他进来吧。”哥哥微笑着对爱莎说。
　　“好的。”爱莎让到了门的一边。
　　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的，于是我伸着脖子往门那儿看。
　　我真的很后悔我那样做，因为当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就只有一种感觉：尴尬。
　　呵呵呵呵，因为我生活的时间有那么一点点长的，所以呢，偶尔发生一点点**韵事也是在我预料之外的。他就是那些**韵事中的路人甲之一。
　　“洛丽塔？”他看见我也很意外。
　　“呵呵呵呵。”我只能以干笑回应。
　　“你们认识？”这回轮到我哥哥惊讶了。
　　“这个，说来话长。”他回答得倒是圆润。我也配合他以无辜的微笑回应我哥哥。
　　“好的。”我哥哥也不介意，“你先坐吧，只是，找位置可能要费些时间。”
　　我环顾着被我的零食塞满的豪华沙发，立即以超音鼠的速度腾出来一个勉强可以坐人的位置。
　　“呵呵，请坐。”我不自然地笑着。
　　他就坐在了零食包围堆中。“不好意思，虽然初次见面就这样问很没礼貌，但是，你们。。。。。。”他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和我哥。
　　“不要误会，虽然培养出这样一个妹妹我也很不好说，但是我们是亲兄妹关系。”我的哥哥带着狐狸般的微笑，眼光暧昧地游离于我和他之间，“对了，你来有什么事么，你也算是店里的老主顾了，应该知道我只在店里做生意，李先生。”
　　“我这次来，是有一个很诡异的问题想请你解决。”诡异？我对诡异的事情最感兴趣了，于是我拉长了耳朵很认真地听着。李凌霄深吸了一口气。
　　“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这是他的卷首语，说着，他带着复杂的神色看了我一眼，“这件事还要从我和洛丽塔分开说起，”
　　咳咳咳咳，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我又会被哥哥取笑好久了，果然，哥哥眼神好笑地看着我。
　　“我当时真的很伤心。”他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完了完了，我死盯着李凌霄，希望他能有所察觉，但是这个人仍然自顾自地说，“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她。。。。”
　　“咳咳咳咳咳！”我使劲地咳了几声，正襟危坐，“李先生，为了避免浪费您宝贵的时间，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
　　“好的。”李凌霄这样说，还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我当时真的很伤心，就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女孩子，她就像一个美丽的天使，治愈了我心上的伤痛，让我重新振作起来，让我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她说她爱我，我告诉她我也很爱她。”
　　我快要受不了了，如果你听见这些肉麻的话从一个1米85高且脸庞无比阳刚英俊的近三十的男人口中说出来，你也会和我一样。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会和他说再见了吧。
　　“可是，你们知道，我们不能和人类在一起太长时间，否则，就会被他们发现我们身上的异样，发现我们是永远不老的vampire。”故事好像起转折了。
　　“然后呢，你就离开她了？”我是明知故问。
　　“是。”他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和她在一起将近二十年，这已经是我能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最长期限。离开的时候，我也很伤心，我狠下心对她说我要去世界各地旅行，但是不能带她去，我说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你撒谎了。”我怜悯地看着他，“只要撒谎，或多或少都要付出代价。”
　　他叹了一口气：“我是付出了代价，而且很可怕。我答应她每到一个地方我都要写信给她，而每次她也都会回一封信给我。她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是那样写的：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美的奇迹，下辈子，我还要遇见你。”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着往昔，“我当时看到那封信，真的很难过，因为我知道，她已经不在了。我把她寄给我的每一封信都寄存在一个盒子里。我以为，我和她的故事已经完了。”
　　其实，这还算一个比较凄美的爱情故事了，但是接下来，大概就要算灵异故事的范畴了。
　　他继续说道，“过了二十年，那时候我在伦敦，我又看到她了，就在大本钟前，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美丽，她也看见我了，她向我走过来，却走过我，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她完全记不得我了，我不能忍受她这样对我，于是我不止一次假装和她巧遇，最终，我得到了她。”
　　“等等等等，”听到这儿，我开始觉得故事有点奇怪了，“你确定她那时候是人类么？”
　　“当然，”他看了我一眼，“她会流血，会老，会死，这样的人，不是人类，还是什么？”
　　好吧。“你继续。”我说。
　　“当然，过了二十年，我又离开了她。我又让她孤独终老了。”他又停顿了一下，脸上出现怪异的神色，“这次，让我恐惧的事情发生了，那时候我在巴塞罗那，我收到了她的唯一一封信，而信的内容，和上次她临死前给我的一摸一样，特别是那句：下辈子，我还要遇见你。真的是让我毛骨悚然。”
　　我觉得这一切不是偶然。我开始认真地听他说。哥哥脸上的神色高深莫测。李凌霄把脸埋进双手里，很久很久，然后抬起头，继续说道：“后来，我就注意，尽量避免和她相像的人接触，但是却避免不了，不论我怎么小心，每隔二十年，我还是会和她以各种方式遇见，然后，就是无法避免的接触，遇见再遇见，她每次死前都会给我一封信，她永远知道我在哪里，每次的信的内容都是一摸一样。”
　　“可是李先生，您仍然是爱她的吧。”哥哥这时候终于开了口。
　　他看了我哥哥一眼：“你真的是什么都知道。没错，过了这么多世，就算这像一个咒语，我还是狠不下心拒绝她，而且现在，我也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人类？”
　　“从第一次遇见她，您已经遇见了她多少次了呢？”我的哥哥接着问，神色淡然。“总共，68次了。”他神色悲伤，“上次，我跟她说，让她下辈子不要再来找我了。那之后，过了40年，我以为她真的不会再来了，可是今天，就在今天，我又看见她，她就那样坐在我客厅的沙发上，还是跟我上次遇见她的时候一摸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疯了。”他扬起脸，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天哪，68次的遇见，简直像一个梦靥，这次我是彻底被雷到了。
　　我那杀千刀的哥哥此时却表现得格外冷静：“这样吧，我们和你一起去你家好么？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很想去看看和他遇见了68次的女孩子。
　　“好吧。”沉默了一会儿，他回答道。
　　他家一点都不比我哥哥家寒碜，他领着我们进了很大的客厅。
　　“她就在沙发上坐着。”我向沙发上看过去，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哥哥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李先生，这个女孩子，是传说中的不死人，我和洛丽塔都见过，她会一次一次地转世，一次一次地和她爱的人相遇。”
　　“那有没有什么破除的方法？”李凌霄急切地问。“当然是有的。只要你跟她说，你不再爱她，她让你恐惧。她就不会再来打扰你。”我的哥哥停顿了一下，我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只是这样的话，她下辈子就不会再转世成这样子，你到死，也不能够再遇到她了。”
　　李凌霄怔了一下，接着问道：“真的到死，都不能再看到了吗？”
　　哥哥点点头，接着说，“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说着他用眼神示意我们走。
　　我憋着满腹的疑惑和哥哥一起走出了房门。我是认识一个不死人，但是我刚刚惊讶，不是因为，看到了不死人，而是因为沙发上不要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停了下来，看着哥哥，我知道，这件事肯定和哥哥有关。
　　“好吧。”哥哥皱了皱眉，知道不满足我的好奇心，是不可能清净了。
　　时间回到李凌霄收到她第一次临死前的信之后。他伤心欲绝，四处打听有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复活的办法，然后他辗转找到了哥哥。
　　“我倒是有一种药，可以制造出一种很真实的幻觉，让你和她不停地相遇。”我的哥哥说。“幻觉。。。。。么？”李凌霄皱了一下眉，“就算是幻觉，也好。”
　　“但是这种药，是我新开发出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我哥哥好心地提醒他，“说实话，我也正需要一个实验的小白鼠。”
　　“没有关系，只要能再见到她，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他急切地说。
　　“好吧，在实验的过程中，我会一直观察你的状况，诺，这是药。”他把一小瓶红药水递给了李凌霄。
　　“那药果然有副作用。”我无比郁闷地说，“你刚刚跟他说那样说几句话就可以解除，是骗他的吧。”我无语地瞟了哥哥一眼。
　　“那是解除暗语。我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状况而设置的。”哥哥说，眯着眼睛，看着灿烂的太阳，“就是不知道，他会怎样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