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梦想》白头少年

5、初尝艰辛

　　联欢会后的一个星期，叶子意外接到了若虚的电话，需要叶子帮忙去B市做个宣传，大概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而叶子的研究生考试将近，恐怕……。叶子将电话打给了母亲，意图求得母亲的宽容而放弃研究生的考试，母亲告知叶子，一切自行解决，后果自负。叶子还是去了B市。更加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建筑，陌生的人群。熟悉的只有日出日落，还有冬日里的暖阳与漫天飞雪。在B市，叶子与单位里的一个大姐负责宣传的各项事宜，叶子需要勇敢地站在陌生的街头，发起厚厚地一打宣传单，并疼惜地拾起路人随手扔掉的被揉得褶皱的她刚刚发过的宣传单。凛冽的寒风让叶子不停地寒颤，为了发宣传单，叶子不得不将厚厚的“熊掌手套”脱掉，将娇嫩的手露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中，瑟瑟发抖。宣传的第一天，叶子的棉鞋坏掉了。零收入，还倒搭了一双新棉鞋。宣传的第二天，叶子帮忙叶子排讲座的事宜，忙碌地忘记吃了几顿饭，还是没有吃饭。宣传的第三天，有人来报名，单位的大姐租了一个房间用来统计报名人数和费用，并以想念孩子的理由与若虚提前返回了A市。叶子一个人应对前来报名学习的各种类型的家长，处理各种突发状况和矛盾，柔弱的心灵被逼迫用一个佯装出来的坚强支撑着，叶子感到了疲惫。当晚用临时租用的房间里的凉水洗了头发，擦干然后将自己蜷缩在沙发里，无限放空，黑暗且回声清晰的房间里，叶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焦虑。叶子开始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更有些被玩弄和放逐的悲哀。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周遭，叶子吓出一身冷汗，是若虚打来的，坚持让叶子回若虚的亲戚家留宿一宿。叶子决然拒绝了，然后泪流满面。叶子揣着大额的报名款，惴惴不安。临时租用的房间随时让叶子有着尖锐地抗拒，叶子断然是要离开房间的。
　　走在霓虹初照的B市，穿梭在身边的一切于叶子而言都是虚无的，只有随之而来的陌生的恐慌是真实的。流浪在万家灯火的街头，叶子不敢打电话给母亲，毕竟叶子还是个孩子，仍还害怕母亲的责骂，也怕敏感的母亲有过多的担忧。叶子在寒冷的夜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回到了若虚的亲戚家。报名的第四天，若虚打电话问及报名的状况，而状况并不理想。若虚做出了封班的决定，并希望叶子能再坚持几天把所有的款项退还给家长。叶子从来都是听从若虚的，于是照例将所有的报名费一一退还给了家长，并给每一位家长道歉和解释，铺天盖地地谩骂和不解将叶子紧紧包围，叶子时刻有种窒息的感觉。宣传的第五天，是叶子考研的日子。叶子有些焦急，而又明知是徒劳的，将所有的报名费全部返还后，才发现各种宣传的资料、杂志还堆放在房间里，以她柔弱的身躯怎能担以重任？！叶子找来一个出租车，求助司机帮忙将所有的书籍放到车上，运到若虚的亲戚家中。因不想讨扰若虚的亲戚，司机也并无义务帮忙将东西搬上楼，叶子就默默地一次次将宣传资料拖拽到楼上。当叶子最后一趟搬完所有的东西与若虚的亲戚道别后，眼泪就再也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叶子按捺住肆虐而来的委屈跑下了楼，蹲在楼下的一个角落里嚎啕大哭。当日，叶子来了例假，一直有痛经的叶子因为重体力的劳动而愈加严重，脸色惨白如雪，身上的冷汗一阵阵袭来，而所有的宣传资料让叶子整整搬上7楼，来回5次。叶子抽噎了许久，只觉释放的眼泪和纵情的哭声似乎能缓解一些身体的痛苦。当叶子擦干了眼泪，唱起《水手》迎风前行的时候，叶子给母亲拨了电话：“妈，我没能参加考研，你别担心，我不后悔。”一阵嘟嘟的声音响彻耳畔。“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叶子回到了A市，做了简单的交接，并剪短了原本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叶子似乎变了或者只是一种本能的叛逆。暗无天日地日子里，叶子面对着电脑屏幕不停地思考、敲击、编辑文字和教材，对于讲课一无所知的叶子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为了若虚？为了自己？为了生存？都有吧。在灵活机动的培训机构里，没人过问你的生活、你的奋斗、你的喜怒哀乐，他们只会机械地数好你上的每一节课和每个月相应的课酬，其他无关紧要。叶子被放逐在一个自己花钱暂时租用的房子里，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急于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一样，没命地备课，练习，周而复始。仅剩的生活费也已捉襟见肘，在刚刚参加工作的第一个生日那天，叶子买来汉堡和奶茶度过了孤寂而悲催的一天，末了，点燃了一支烟。不知什么时候，叶子喜欢上烟，即便是耍烟，也让叶子感到一丝慰藉和释然，尼古丁的作用固然还是奏效的。那些混沌的日子里，尚还记得一个叫做昊的老师曾与叶子彻夜长谈，谈话里有未来、梦想，还有惺惺相惜。而后来，叶子与昊成了最好的哥们和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