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梦想》白头少年

6、崭露头角

　　第一次走上讲台，叶子竟然是行云流水，激情四射，不知不觉超出了规定的课时，同时也震撼到在旁边教室上课的昊。昊给了叶子最需要的鼓励和称赞。同年的第一个假期，叶子开始了梦魇般的日子。单位决定让叶子负责词汇课程，需要准备讲座和新教材。面对上百人的课堂，叶子在上课前一口气喝掉一大瓶啤酒，涨红了脸，壮着酒胆完成了叶子来到这个单位所接受到的一个里程碑式的任务。而叶子也就此一炮而红。叶子的生活多少有了质地和起色，只是漂泊的生活到处都需要钱，叶子还是窘迫的。房子租期将近，叶子不得不另觅他处。
　　怅惘之时，叶子还记得当初欠书唯一个人情，毕竟，叶子能有一份工作，多亏书唯的鼎力相助。叶子便礼节性地请书唯吃一顿饭。因为压抑和苦闷，叶子喝了酒，然后人事不省。书唯扶着踉踉跄跄的叶子，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和怜惜。书唯颇为看重叶子的才华，并始终以师长自居的书唯对叶子不过是源自欣赏而生的照顾和呵护，书唯将叶子送回了家便只身离去了。再见书唯的时候，叶子显然有些羞愧。书唯得知叶子的困境后，帮叶子找了一个比较便宜却很偏僻的地点暂时安置了下来，租金是书唯垫付的，还为叶子新租的房子买了一个漂亮的碎花窗帘。叶子真心感谢书唯做的一切，毕竟一个女子只身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打拼，有这样一种温暖是让人格外珍惜和感恩的，叶子也因此将书唯当成了自己的兄长，而心底的爱仍滞留在她所挚爱的若虚身上。叶子有大把闲散的时间用来备课、发呆、消费和幻想。偶尔会和书唯一起吃饭、看电影、聊天，在相对较长的一段时间里，叶子的世界里特别单纯和干净，来往的人也寥寥无几。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夜里会因漏风的窗户呼呼作响而突然惊醒，清晨醒来，会因一种刺骨的孤单霸道地袭来而患得患失。床下堆满了歪七劣八的啤酒瓶，散落的烟头徒增了内心的颓废和漂泊感。叶子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零食，却神奇般地没有发胖，开始不知节制地花钱，却也因课时在不断增加可以勉强维持。畸形的生活状态和变质的心灵让叶子感觉自己已然深陷在沼泽中，越是努力挣扎就愈加深陷。
　　书唯的眼神里渐渐多了一丝诡异。他会偶尔去叶子上课的教室问候一下，也会愈加频繁地对叶子嘘寒问暖。叶子知道书唯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那个女人长发披肩，身材婀娜，率性可爱，颦笑间还有几分灵透。恐怕是叶子并没有姣好的面容和性感的身段，叶子才打心眼里欣赏那个女人。叶子会善解人意地避免三个人同时出现的尴尬，并妥善减少与书唯相见的次数。尚贤的出现，总算缓解了叶子的处境。尚贤是从外地调来的老师，与叶子第一次相见，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尚贤不屑的语气在陌生的空气中萦绕。“你呢？“叶子反问。令人不悦的初识让叶子非常厌恶眼前这个其实长得还算不错的男孩儿。当晚，一个与叶子关系甚好的同事刚从外地回来，若虚让叶子陪同事住在他暂住的公寓里，而那段时间他在外地学习。尚贤是新来的老师，无处留宿，自然先被安排在若虚的公寓里。叶子只顾和同事兴致勃勃地闲聊最近的心情和新闻，尚贤拿来买好的一些糕点试图缓解紧张的氛围，被叶子回绝了。次日，若虚打电话给叶子，让叶子和尚贤一同去另一个城市做宣传。叶子和尚贤坐上赶往异地宣传的客车。两个人始终很安静。宣传因为有了尚贤变得很顺利，叶子不禁对尚贤有了改观。当叶子处理完大部分宣传地事宜瘫坐在地上疲惫不堪时，一杯热水被递过来。叶子一抬头撞见了尚贤温暖的笑容。“喝点吧，别太辛苦了。”“唔。”然后两个人叶子静地坐车返回了A市。晚上，一起吃了面，看了一场足球，简单交换了下心情，并道了晚安。
　　一年一度的业务培训到来了，若虚安排叶子和其他几个同事一同外出学习。叶子匆匆忙忙地离开了A市。欣然享受起沐浴知识和接受改造的时光。在培训基地里，叶子看到了与她一样怀抱着各种梦想的青年，大都文艺、小资、充满激情。叶子一度认为能与这类人群为友而引以为豪。紧凑的培训日程和优雅的住宿环境让叶子与世隔绝，只有心灵的熨帖和自由的放飞。一晚，培训会议上许多教师PK课程，每个人10分钟的时间，尚贤和叶子之间的短信也愈加频繁，彼此会交流信息、心情和感受。一切进展地出奇地顺其自然。叶子意外地从某个同事那听说尚贤已经有女朋友了。一日，叶子与一群同事在培训基地附近吃烧烤，夜已深，叶子喝得有些意识模糊，眼前那些叶子曾认为是风度翩翩、绅士儒雅的同事在酒精地发酵下变得猥琐不堪。叶子抽了一支烟，抖擞了精神，想趁还能自行归宿，赶紧逃离。那种暧昧的氛围在叶子保守的思想里是不和谐、不安全的。突然一只大手拍在叶子的大腿上，叶子立刻产生了危机意识，逃也似地离开了。深夜的凉风拂面，本应在盛夏里是一份难得的清凉，叶子的胃里却因装满了太多的酒精而有着翻江倒海的呃逆。不知走了多久回到了培训基地，不知吐了多少可以安然入睡，电话也好似打给了尚贤，好像说了些让他好好对女朋友之类的话然后昏昏沉沉地睡了去。不晓得是谁挂断了电话还是没有挂断…….清晨醒来，叶子四处寻觅手机，恍然想起手机在迷糊中被甩进了纸篓里，纸篓里都是叶子前夜的呕吐物。
　　短暂的一个星期的培训转瞬即过。尚贤听说叶子要回去，要去车站接她。两个人擦肩而过。
　　回到A市当天，叶子宴请了一群人，有私交甚好的同事，有书唯和他的女朋友，还有尚贤。叶子深谙书唯的心思，也希望通过尚贤能给书唯制造一个假象，叶子始终希望也力主书唯能和他的女朋友终成眷属的。席间，叶子只顾低头吃东西，不顾书唯凌厉的目光。头发顺势掉到了酱碗里，尚贤很温柔将头发撩起，并细声嗔怪叶子的不小心。叶子知道尚贤从来都是温柔的，对谁都是体贴周到的。书唯不吭声地在一旁，不停给女朋友夹菜，两个人吵过架，他的女朋友因为喝了酒跟叶子控诉了很多书唯身为男朋友的失职，并失声痛哭。叶子抚慰了她。不知是其他人商量好的，还是有意给了书唯表达心思的机会，总之，有那么几分钟，席间只剩叶子和书唯。“你是特意的。“”没有。好好对待女朋友，她是真心爱你的。“叶子没有表情，书唯恶狠狠地瞪着她。良久，所有人归位，书唯领着女朋友先行离开了。走着走着，散着散着，只剩下叶子和尚贤。酒至微醺，氛围有些迷离。两人喝下了第八瓶啤酒后也随即离开了。尚贤的个子很高，走路的时候会为叶子遮挡夏日里的烈日和冬日里的寒风，已是凌晨2点，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人不约而同地在转角出的一块石阶坐下，一起听呼啸而过的风声，叶子有些瑟瑟发抖，借着昏暗的路灯泪流满面。叶子的内心是冰冷的，没有一个男人完全属于他，没有一丝温暖是全部的，没有一份爱恋容许她放肆的，她的身体也因长期的酗酒、吸烟和营养不良而致极度的虚弱。委屈、失落、挣扎、漂泊，所有负面悲观的情绪使叶子再也无法压抑胸中的烦闷和凄凉，借着月色和风声，叶子哭得好可怜，好忧伤。尚贤轻轻地拍打叶子的头，或许这是尚贤能给叶子的全部慰藉。尚贤因为同情和怜悯对叶子有了一份难以言表的心疼，叶子因得罪了书唯顿失了一种依靠暗自神伤。叶子哭到失声，然后抽噎着和尚贤一起回到公寓，彼此在各自的房间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