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梦想》白头少年

4、为爱奔跑

　　第二天一早，叶子退了房，与现实再次接轨。
　　生活恢复到平静如水的状态，实习、备课，眼看要到试讲的时间了。叶子一人独往，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
　　不去医院实习。大学毕业后，叶子来到了A市，应聘A市一家英语培训学校的教师。慷慨激昂地试讲却因盲目模仿而失去了几分出众。HR问及应聘原因，叶子将目光瞬移到一直静坐在HR旁边的那个男人身上，并铿锵作答：为了他而来。一片哗然袭来，叶子却为此不屑。叶子，始终是个率性洒脱的女子。应聘结束后，所有的人渐次散去，那个男人仍还叶子静地坐在那里，两个人四目相对，难免有些尴尬和拘束。沉默了许久，那个男人只问了些常规性地问题就离开了。叶子显得有些落寞，整理了下衣装，戴上帽子和围巾准备离去。帽子上的绒球也耷拉着，没了刚来时的俏皮和生机。书唯是培训学校的教学主管，从来都是铁面无情。大部分可怜的面试者都因他尖锐刻薄的挑剔而悻悻离去。见识了叶子的才气和灵透，书唯的眼神中多了几许怜惜，或许，有种命中注定的遇见和冥冥中的灵犀。书唯见叶子沮丧离去，便生硬拉住了叶子，说是要带叶子去见那个男人，要为她争取一个工作的机会，叶子眨了眨眼睛，撅起嘴，算是倔强地默许了吧。书唯请叶子吃了午餐，见了那个男人，并当面大肆夸赞叶子，还霸道地为叶子拿到了一个难得的通行证。叶子该是欣喜的，该是感恩的，该是幸运的。只是当时应景，叶子对那个男人的漠视和似有弃如敝履的态度是有些不满和怨恨的，反而对书唯多了亲近和依赖。面试算是OK了，叶子也因此在班里出了名。
　　叶子在大学的时候主修医学，子慧是叶子大学的好友，叶子曾因子慧的一再怂恿而答应陪她到一家英语培训学校学习。寒来暑往，从大三起，两个人就相伴翘课，只为学一个与专业毫无关系的英语课程。培训学校的教师与庸常学校里的迥异，他们年轻、魅力、深刻、个性，幽默，子慧和叶子不断深陷，对于两个对未来充满了梦想和激情的女子，那所学校无疑是一种寄托。叶子则在轻舞飞扬的青春岁月里，深爱上了一个男人，若虚。若虚是培训学校里的名师，在叶子眼里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子，成熟，睿智。更令叶子着迷的是他的笑容，诡异中有几分狡黠和可爱。叶子将这种私密的情感告诉了子慧，并信誓旦旦地声称至少要和若虚成为普通朋友。子慧嘲讽叶子的天真幼稚，而这种善意的嘲讽在当时看来还是现实客观的。毕竟，与叶子有相同情愫的女子万千，对于若虚这样还算有些社会地位和名气的传奇人物来说，叶子的平凡是多么不值一提。叶子偷偷地给若虚发E-mail,执拗着表达一个女子内心的那份蠢蠢欲动的情感。当叶子喜不自胜、滔滔不绝地给子慧讲述面试的过程，子慧瞠目结舌。叶子猜想，子慧的心中应该也有不甘，而更多的是妒忌。作为整个班级第一个转行的学生，叶子必然是令同学们羡慕的，向往的，似乎也是有几分仰视的。当毕业照的快门按下的一瞬，叶子的大学就被永恒地定格在那个总是充满了浓重的中药味道的校园。
　　“叶子，单位邀请你参加年末联欢会”书唯绅士而沉稳地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叶子有些青涩和拘谨，并打算回绝掉。在书唯的一再坚持下，叶子应允了。仍逗留在大学宿舍的叶子，凝视着镜子里的她，一头乌黑长发披肩垂下，脸庞因实习期过度的劳累和就业的压力而消瘦了许多，眼神里突然有了女人的妩媚和娇羞。叶子自恋地笑了，她成熟了。叶子有心希望一个丑小鸭能给新的工作单位留下美好的印象，希望能在一个崭新的环境中蜕变成美丽的白天鹅。为此，叶子特意做了头发，还买了新衣服，姑且为人生中一个绚烂的伊始而喝彩。联欢会当晚，叶子结识了很多新同事，在沾染了社会世俗的人群中，叶子是与众不同的。叶子的身上有种气场，虽有些格格不入，却是出世脱俗的。喧闹聒噪的氛围里，叶子就像一块清透的玛瑙，让人倍感清新而不禁远观。“叶子，你的头发烫了。”书唯一边吃饭，一边吐出那几个字。随即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锁住了叶子，内心的一阵慌乱让叶子无所适从，羞红的脸埋了下去，只微笑不语，顾自多吃东西以掩盖这种令叶子不叶子的聚焦。那夜，叶子在单位叶子排的宿舍里度过了美好的时光，只是，叶子并没有睡好，始终用力搜索着联欢会上遇见的若虚的面孔。若虚，就是叶子面试的时候坐在HR一旁的那个男人。如今，是叶子新的工作单位的manager, or head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