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梦想》白头少年

3、偶遇爱情

　　还在医院脑外科实习时，叶子遇到了令其一生难忘的场景。一天夜里，叶子正值夜班，昏昏欲睡时突然被老师叫醒去给一名70多岁的男性患者下鼻饲。可怕！叶子顿感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从没做过，不会把人做死吧，再说这东西从鼻子进，偏要插进胃，这插错地方进了气管我就不用混了，叶子在心里正嘀咕着，临床老师呵斥，“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东西。”“喔，喔，”一番手忙脚乱，把各种管子、注射器一股脑都扔进操作盘里了，能用哪个就用哪个吧，只多不少，叶子还暗自庆幸自己的聪明，再次听到了实习老师的第二声呵斥。来了来了，眼前的一幕小伙伴真的惊呆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奄奄一息地在与生命进行最后的抗争，衣衫不整，血色全无，身上因上期卧床牵一发而全身皮屑横飞，叶子慨叹生命的脆弱。“我的妈呀，老师，我来不了，我，我不行。“实习老师狠狠地瞪了叶子一眼，也只好自己下了。鼻饲一边下，患者一边呕吐，叶子完全控制不住眼泪，似乎眼前的这位老人就是自己的亲人，为这最后的弥留感到心疼。老人的两个儿子一边提醒实习老师慢些下，一边用手接老父亲的呕吐物！叶子强忍望着这一幕，亲情、生命，这瞬间的冲击力让叶子无所适从。最终，鼻饲还是没有下去。实习老师先行离开，叶子安慰老人的两个儿子，别担心，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因为是夜班，所以可以休息2天，待到叶子第三天上班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老人去世的消息。叶子的心中百味杂陈，明明是一个路人，素不相识，却心中满是隐痛和不舍，或许，真正不舍的是生命吧，对于老人而言，对于叶子的亲人甚至是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呢。不知是自己发了昏，还是同情心使然，叶子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争取弄到患者的死亡病历，找到老人儿子的联系方式，希望能尽到自己的一份力，最起码能安慰一下。假借整理病例，叶子混迹于医生的办公室，恰逢两个医生讨论叶子要找寻的那个病例，“生命真是脆弱啊，你们在研究20床的病例吗？”“我今天早上也听说了”，“能学习学习吗？”叶子一副虚心求知的神情。喏，案例桌子上了，看完整理好。其中一个医生撇下一句话便起身查房了。叶子满脸绯红、直冒虚汗，在手掌上快速记下老人二儿子的联系方式，又假装淡定地收起了病例，堂而皇之地离开医生办公室。叶子是蓄谋已久的，早在脑外实习时，科里的护士就夸赞老人的二儿子很孝顺，长得又帅，这里的护士们似乎都心照不宣地怀揣嫁入豪门的伟大梦想，她们每天都打扮地花姿招展，说是尊重患者，实则伺机而动，如果能让某位医生倾心也是不错的选择。叶子对那些女人充满了鄙视，却也觉得那是女人不错的归宿。和什么人相处、生活在什么圈里往往一定程度影响了一个人的判断与原则，这也或许是随波逐流的力量。叶子也成为了她所鄙视的那些女人中的一个，叶子并不否认自己也有嫁入豪门的荒唐梦。拿到了手机号，得知她所谓倾心的男人叫韩东星。叶子想到了自己的韩国学生。
　　大一开始，叶子就兼职家教，奥数、英语、汉语，叶子只顾接活，至于需要她讲什么，她并不关心，关键是能赚到钱。为了能让叶子上大学，父亲将自己的生意出兑下岗，母亲身体欠佳退休在家，学费生活费自然是少不了叶子的，但叶子并不想父母再为她的事辛劳奔波，叶子也永远不会忘记三十晚上三口人相视无言，互相谦让吃饺子的一幕。贫穷是可怕的，让日渐年迈的父母为自己操劳是可耻的，叶子便有了这个副业，起码生活费可以省下，还可以偶尔买件自己喜欢的衣服穿穿。“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吗？”他是朝鲜族的。叶子让她的韩国学生假借找别人来确认电话那端的声音。确认后，叶子在家教后开往学校宿舍的公车上用汉语拼音发了短信.
　　“ni hao , de zhi ni fuqin de shi,wang ni jie ai”
　　“ni shi shui “
　　“ni bu bi zhi dao”
　　“xie xie ,neng jian ge mian m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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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跟一个老男人见面，危险吗？”
　　“都是成年人了，这样的问题需要问别人吗，自己做决定好了！”与叶子同在毕业生宿舍混日子的闺蜜——晶淡然地说。
　　“但要打扮地美美的，别给姐妹儿丢脸”晶补充道。
　　晶把其它同学离别时未来得及带走的衣服全部搬了出来。本就拥挤的宿舍里床上床下摆满了各类风格的衣服，晶替叶子选择了红色格子衬衫、牛仔短裙、长筒靴、深蓝色棉衣外套。不觉时光荏苒，叶子已长发及腰，并不漂亮的叶子，却有几分知性的味道。
　　“ zai na jian mian.”
　　“bai xing chao shi men kou.”
　　时至寒冬，叶子画了淡妆，款款出行。飘雪的夜晚与一个老男人约会，让叶子感到兴奋也慌乱，对于一直忙着赚钱且长相平凡的叶子，在大学里并没进行过一场实际意义上的恋爱，这样的相见，充满了关于性冒险和踏入禁区的刺激。
　　韩东星从远处走来，谦逊地笑谈，我猜到是你。长相俊秀、文质彬彬的老男人边说边与叶子礼仪性地握了握手，尔后来到一家火锅店。店内热气腾腾，叶子摘下眼镜，走在模糊地世界里，一切变得暧昧，令人冲动。两人相对而坐，叶子随即脱下外套，红色格子衬衫与叶子的一头乌黑的长发相得益彰，再次戴上眼镜的叶子更显几分娴静与优雅。衬衫领扣开了一个，凸起的锁骨增添了几分性感。韩东星的视线已经停留在叶子的胸部。为了打破尴尬的调情，叶子大方地谈起实习时两人的过往。并佯装很傻很天真地样子，缠着问为什么猜到是她。对于此刻两个□□焚身的男女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言语的挑逗。
　　一直在做心里抗争的叶子艰难地度过了火锅时间，叶子的纠结尚没有结果，于是半推半就地随韩东星去了一家练歌房。房间的颜色是叶子总能在大街边看到的足疗城的粉红色。叶子点了她最喜欢也是她唱得最有味道的歌曲——《阴天》：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叶子低沉却性感地声线穿透麦克通过音响的扩散萦绕着整个房间，韩东星自然地落座叶子的身旁，近到两个人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曲终，韩东星终于说话了，叶子悬着的心尚且暂时落地一会。
　　“你知道我多大吗”
　　“那重要吗？”
　　“做我女朋友吧！”
　　“这……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韩东星瞬间将整个身体压向叶子，叶子逃也似地奔向洗手间，用凉水扑了扑脸，镜子里她很美，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被水打湿的头发随意地粘在叶子的双颊，更让人产生了无限遐想。叶子可以偷偷溜走的，只是，这样便不是叶子。
　　韩东星拉着叶子的手，继续奔向一家咖啡店。此时的夜已深，宿舍的大门已锁，叶子回不去了。韩东星只好给叶子找了个酒店，安排叶子住下。
　　叶子突然有一丝不安与危机感。
　　“你要看电视吗？”
　　“要不我替你放水洗澡？”
　　“你要不先回去吧，明天再联系！”叶子不敢脱衣服，怯怯地坐在床边，正要起身送韩东星出门，韩东星顺势将叶子束缚在墙角里，积压了许久的欲望如洪水般决堤，炽热的双唇径直压向叶子，叶子本能地用双手抵抗来自另一个星球的侵袭。当老男人疯狂地吸允着叶子的颈，好像要吸空叶子的全部时，一切在叶子的眼泪中戛然而止。韩东星走了，留下叶子躺在酒店房间柔软的床上安心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