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之上》秋墨凝

12、人生百味（2） 人们总说，

　　人们总说，幸福总会来敲门，但是，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幸福来临。敲门的也可能是噩耗。电话响起的时候，陆美婷正在准备晚餐，糖醋排骨，青菜排骨汤，酱牛肉……非常丰盛，几乎都是陆绍爱吃的。
　　陆美婷看了眼客厅的钟，5点10分。“老公，绍儿该到了吧？你下去看看！”
　　“好的！”顾振远应了声，拿起外套往外走。
　　“嘟嘟嘟——”电话响了，陆美婷擦了擦手，拿起了电话。
　　“喂，哪位？”
　　“喂，您好，这里是C市警察局……”
　　“你说什么？”
　　“……”
　　五雷轰顶，不过如此吧！
　　“不会的，不会的！”电话从手上滑落，陆美婷的泪水想打开的水龙头，哗哗直流。“不会的！”
　　陆美婷找到手机，拨打陆绍的电话。
　　“绍儿，接电话啊！快接电话！”
　　然而那头无人接听，只一遍遍的回复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啊——哼哼哼——”陆美婷瘫坐在地上，大声痛哭。
　　“老婆，汤都沸了，怎么都不关啊！陆绍还没到呢，可能飞机晚点！老婆！”顾振远关了火，回到客厅，便看见陆美婷坐在地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捂着嘴，满脸泪痕。
　　“老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哭了，告诉我怎么了？”
　　“绍儿，绍儿……绍儿出事了，出事了！”泪水再次涌出，“老公，警察局……打……打电话来，说，说绍儿已经，已经失踪5天了，怎么办啊！老公！绍儿不见了！呜呜呜——”
　　“失踪？老婆，你别急！也许是弄错了！这样，我们先把小凡送到爸妈家，然后，我们再出发去C市，啊！”顾振远果断的作出决定，“老婆，别哭啦，你去收拾一下行李！我来订票！”
　　“嗯，嗯。”
　　“喂，我要两张到C市的票，最快的一般，对！”
　　订完票，顾振远回到房间，发现衣服散了一地，陆美婷伏在床边哭着。
　　“别哭了，老婆！陆绍会没事的！”顾振远轻声安慰着陆美婷。

　　“嗯——”
　　“阿祁，你醒了！”
　　“妈！”楚文祁慢慢地睁开眼睛，灯光好刺眼！“妈，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哪儿？”
　　“这是医院，你出车祸了。”说着，楚韩秀云眼睛湿润了，“不过，现在没事了，你很快就好了！”
　　“车祸？车祸？厄——”楚文祁深入回忆，头刺骨的疼，“我出车祸了？我怎么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刚刚醒，不急啊！再睡会儿！”楚韩秀云轻轻地掩好被子。
　　“嗯！”
　　楚文祁听话的闭了眼，很快又睡了过去。

　　C市，警察局灯火通明。
　　“警官，我们是陆绍的父母，有陆绍的消息了吗？”
　　“请坐！”
　　顾振远拉着陆美婷坐了下来。旁边，还有一对神色焦急的夫妇。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分别在酒店前面的小道发现了带有路璐指纹的手电，还有一个破裂的装有几包卫生棉的袋子，上面呢，有陆绍的指纹。”
　　“不可能，绍儿不可能做这种事！你这是污蔑！”陆美婷很是激动。
　　“冷静冷静！顾太太，你误会了！呵呵！你们不会还不知道吧！”年轻的警官笑了笑，不过想到两个家庭的不幸，很快收了笑容，“这两位是你们儿子女朋友，路璐的父母。”
　　“女朋友？”
　　“是的，我和老路早就知道，他们俩出来玩，我们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路妈擦了擦眼泪。
　　“我们都不知道，绍儿交女朋友了，他很少跟我们说自己的事。”
　　“我们还在那路上发现了一些血迹，化验出来是，陆绍的。另外，在海上，还发现了一些属于他们的衣服碎片。初步断定，他们在受到袭击后，被扔进了海里。”
　　“这帮混蛋，混蛋！”
　　“如果真是这样，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他们可能已经死亡。不过，也有可能他们没被扔进海里，或者被海上船只救起。我们还会继续调查。”
　　“活着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之五！”
　　“路璐，我的路璐！”
　　“绍儿，不可能，不会的！”
　　女人们捂着嘴，痛哭着，而男人，拼命的止住往外涌的泪水，沉默着。
　　“嘟嘟嘟”——
　　“喂，怎么样！什么？哦，好的！嗯！”
　　挂了电话，年轻警官面色显得有点沉重。看着眼前的两对父母，见惯了生死的警官有点不忍，对世上的父母而言，最痛苦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然而，有些事，不是痛苦就能跳过，有些话，不是不忍就可以不说的。
　　“嗯哼，嗯哼，刚才是调查科的电话。”
　　看着警官严肃的样子，不安，恐惧，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弥漫开。
　　“案子已经结了。几个小时前，搜查队在海域发现了破碎的船只。是海上风暴卷翻了船，船上的人，陆绍，路璐，还有绑匪，全部遇难！”
　　遇难一词，彻底击碎了女人们的心。
　　陆美婷激动的嚎叫：“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突来的噩耗，陆美婷接受不了，也承受不了。眼前一黑，陆美婷软软的倒了。
　　“老婆！”
　　陆美婷晕了，一直表现得很坚强的路爸呢，捂着胸口，心脏病发作。
　　“老路！”
　　一时间，警局乱了。
　　“快叫救护车！快！”
　　……

　　哀伤，痛苦，在现实面前，在时间面前，总会沉淀。
　　陆绍和路璐的葬礼举行在一起。这是两对父母的决定，他们生时在一起，死了何必分开呢。这场白色的葬礼，就是他们婚礼。
　　泪，不知什么时候，尽了。
　　不哭了，何必用泪水浸染了他们的前路，牵起他们的眷恋呢。
　　唉！只希望他们，可以一起走，慢慢走，带着笑。
　　宾客们陆续走了，两位父亲走在前头，两位母亲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看看。
　　墓碑上，路璐绽放在灿烂的笑，陆绍嘴角上扬，清冷的笑着，两人的视线落在同一个方向，仿佛在看着他们。
　　孩子们，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