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之上》秋墨凝

11、人生百味（1） “老婆，我

　　“老婆，我们今天干点什么呢？”
　　“你想干点什么？”陆美婷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分别给父子俩到了满满一杯牛奶。
　　“妈妈，我想去游乐场玩，好久没去了！”小顾凡一手抓着一只筷子，用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乞求着。“好嘛好嘛！”
　　“游乐场啊！妈妈可登不了高，你得求求爸爸！”
　　“爸爸，爸爸，带我去嘛！我好久没玩了！”顾凡把筷子丢到一边，使劲的摇着顾振远的手臂，“我保证，下次一定考一百分！去嘛去嘛！”
　　“这可是你说的，下次考不了一百分，我会脱了你的裤子打的，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顾振远带着笑，逗着儿子。
　　“不会的，要是考不到，我主动脱裤子给你打！”小顾凡表现得很严肃，努力的想博取爸爸的信任。
　　“那好，你说的，妈妈作证！”
　　“嗯！Oh，去游乐园了！太好了！”小顾凡兴奋地跑开了。
　　“过来把早饭吃了！”有事相求的顾凡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的听话，颠颠的又跑回来，将面包啃完，连平日里非劝不喝的牛奶，也喝的光光。完了，淘气的倒扣杯子，十分得意地回房间准备去了。引得顾氏夫妇眉开眼笑。
　　“这孩子！”话语中，尽是宠溺。
　　“也不知道绍儿玩的怎么样？这孩子，也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哎！老公，这个点，绍儿应该起了吧，要不，咱给他打个电话吧！”
　　“打什么电话啊，孩子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你就别打扰他了！放一百个心，陆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好好吃饭！”
　　“哦！好吧！咳，咳！”吃着面包的陆美婷一阵猛咳。
　　“怎么了，老婆？”
　　“有点胸闷，没事，可能是噎着了！”陆美婷捶了捶胸口。
　　“来，喝一口！”顾振远将牛奶送到陆美婷嘴边，就着他的手，陆美婷喝了一口，“好了没？”
　　“嗯，舒服多了！”
　　“你啊，活该！谁让你，吃个饭还操心那么多！”顾振远嘴里这么说着，手却放在老婆的背上，从上而下，一遍又一遍的顺着。

　　“噢哦！噢哦！”
　　游乐园里，小顾凡像只离开笼子的小鸟，在广阔的天地里，自由的翱翔。
　　陆美婷只陪着玩了几个简单的游戏，就受不了了，坐在底下，喝着饮料，歇着，又悠闲又自在。看见儿子在空中跟自己招手，陆美婷便笑着，挥手示意。
　　“爸爸，快走！陪我玩这个！”
　　相比那边的清闲，这边平日里不得儿心的顾振远则被拖着，玩着一个又一个刺激的项目，劳心又劳累！
　　玩得太过，回家的路上，小顾凡累的倒在妈妈的怀里，呼呼大睡，低鼾声不断。
　　“瞧你儿子，玩的时候像老虎，累的时候，跟头猪似得！”
　　“哈哈，他是猪，你是什么？”
　　回应顾振远的是陆美婷狠狠的一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幸福快乐，就有人会承受不幸。悲欢离合，百味人生。

　　医院一直以来，就是不幸的代名词。所有的离别，苦痛，死亡几乎都发生在这里。
　　“医生，医生，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一定要啊！”这个一个月之前，还带着贵妇人的庄重的女人，如今跟许多家属一样，苍白，无力。
　　“拜托了，拜托！”这个屹立在商场，经年不倒的巨子，双鬓间点上花白。
　　“您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是的，尽力，然而，尽力却不足以安抚这对中年夫妻带上裂痕的心灵，他们只能相互依偎，互相取暖。
　　“修文，我们阿祁……”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门外的人只能紧紧盯着。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掀起层层涟漪。
　　“家属，病人家属，病人的病情加重了，现在不得不手术切除，这是手术同意书，请签字！”
　　“切除？不是可以换肾的吗？”
　　“现在所有医院的库中都没有匹配的肾，病人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快签字吧！多一秒，病人就多一分危险。”
　　“签字？不，我不签！”
　　“我来！”楚修文拿起笔的手颤抖着，一字也没能写下。
　　嘟嘟嘟——
　　“喂？好，好的！请快点！嗯！”小护士挂了电话，急急地跑了过来，“护士长，护士长，有肾了，找到匹配的肾了，正在路上，五分钟就到！”
　　“好，我知道了 。”护士长合起文件，再次进了手术室。
　　片刻，她又一次出来了，手上还是拿着一份文件，只是不再是肾切除手术同意书，而是肾移植手术同意书。楚修文的手还是颤抖着，但这一次，楚修文果断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护士长虽还是摆着那张严肃的脸，话语却带着安慰：“放心，手术会成功的！”
　　长长的走廊，一群人提着个小箱子，匆匆的也走来。护士长见了，引着他们进入手术室。
　　门又关上了！
　　“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阿祁有救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楚夫人好久才反应过来，喜极而泣。
　　“是，儿子，有救了！”
　　楚修文轻声叹息，然后笑了，这笑容有欣慰，有轻松，也有苦涩！

　　太阳从高高挂着，一步步地走向西山。渐渐地彻底隐去了，然后，夜悄悄来临。
　　今夜，月色正好。
　　当月儿高悬，手术室的门开了。孙医生走在前头，在簇拥下出了手术室。
　　“楚总，送来的肾与祁少很是匹配，手术很成功！您和夫人这些日子都没好好歇过，可以放心回家睡一觉了！医院有我呢，放心吧！”
　　“好，我和夫人明天再来！医院，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夫人，我们回家吧！”
　　“我想留在这儿！看着阿祁！”望着躺在无菌病房的儿子，楚夫人很是不舍。
　　“夫人，您呆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祁少现在还不能见人！何况，祁少要是醒了，看到您憔悴的样子，会心疼的！”
　　“可是，我……”
　　“放心吧！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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