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Gethsemane》寒山鬼厉

3、壹 Rogue [3]

　　Quinn移开牢牢扣在他眼睛上的手，周围的房子窗口中一片黑暗，月亮还挂在树梢。
　　东京下属23区，26市。他无法判断出这里处于26市哪一个地方，但是即使在23区外，这条小路也算不上繁华，四周全是老旧的住宅，许多建筑缺乏修缮，有些明显有加盖的部分。街上空无一人，手冢视线范围内没有外观符合安全屋的房子，虽然他用心去记了被蒙着眼睛时走的路，但是安全屋明显被其他建筑遮挡住了，他也找不到任何显示地址的标识。
　　女人一手两指扣着他左手的手腕，一边靠近死巷尽头的水泥墙。他刻意没有用左手动作，而她却发现了他是左撇子。手冢稳住姿势和呼吸，被这样一个人监视——他要怎样才能逃走？
　　她贴上水泥墙面，伸脚一踢墙角被杂草掩盖的某个角落，再将右手手掌放在墙面上。本来粗糙普通的水泥墙上突然出现了几道红色激光线，由下而上扫过她的掌纹。
　　一声闷响，水泥墙竟然从当中裂开了，仿佛依托在金属轮上一般，毫无声音地像两边滑去。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仅容一辆车的小型车库。
　　Quinn松开他的左手，“把箱子给我。”
　　手冢没有回应，细长的眼睛在镜片后半阖起。他自己也觉得可笑，好像多停滞一会儿就能获得一点面子似的。他身上斜背着的旅行袋中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箱，是从床脚的箱子里取出来的。箱子极其沉重，装的想必是武器。如果他现在扔下箱子转身跑，能在她开箱之前跑到最近的人家吗。可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假设，他不相信她身上没有装备枪。
　　女人转身对着他伸出手，却与少年的眼睛对视上了，黑色的瞳孔鹰隼般锋利，虽然内敛而且一言不发，整个人却散发着冰冷的气势。她意外地没有说话，伸出去的右手换了一个方向，轻轻拍了拍手冢的头，他闪避着那只手。然后她自己动手，将他斜跨着的旅行包卸了下来。
　　手冢楞了一下，看着女人单手拎着旅行包走进车库。
　　面前停放的是一辆亚光黑色的奔驰G63 AMG 6X6。这种越野车使用六轮驱动，传动轴离地距离加大，可以越过深一米的水域。车底有防弹车用的强化盘簧，最大输出功率536马力，从零到百公里加速只需要7秒，这些本来是军用越野车的配置。眼前这辆更是经过改造，类似皮卡的开放式行李空间被用防弹金属封了起来，与车身融为一体。
　　Quinn按下控制面板上的一个键，后座中间的坐垫升了起来，露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无数小格自动展开，她拉开旅行包，箱子里果然是武器。手冢从副驾驶看着，面无表情，瞳孔却渐渐放大。
　　她将枪械扣入对应的凹槽。
　　两柄□□M82A1，使用大口径12.7子弹，这两柄配备的却是M8□□，100米内可以击穿2公分厚的钢板，1200米仍能击穿厚达8毫米的钢板；六柄□□92FS手枪；十枚M7A3式催泪手榴弹；还有一柄L96A1狙击步枪，即使枪中进水仍能使用；以及消音器，红外线视镜和整齐排列的军用匕首。
　　她戴上夜视偏光镜，踩下油门，越野车无声地驶出居民区，晨雾中几乎与尚未散去的夜色融为一体。他们始终没有遇到明显的灯光，直到周围的建筑物渐渐减少，拐上了山路。车一路向西南行驶……行车路线与他记下的地图一一吻合，他们应该已在东京近郊。周围植被繁茂，黑暗中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手冢突然意识到，这是高尾山！
　　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车灯竟然是完全熄灭的。大马力的后驱车在清晨湿滑的山道上因为摩擦力减小，极有可能失去控制。没有人会用这样危险的方式行车，然而她几乎不踩刹车，G63流畅地转过一个个弯道。车内很安静，只能听到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和平稳的呼吸声。
　　Quinn突然抬头向车内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突然说，“检查安全带。”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王瞬间咆哮着从60公里的时速飙到了120，还在继续加速，前方就是下一个弯道，他们似乎是以不可能转弯的速度向着悬崖而去！最后一刻，G63擦着山路边缘转过了弯。加速度以巨力将手冢牢牢掼在座椅上，速度已经达到G63的极限210公里，改造过的车身依然很稳。他就是在这时从右侧后视镜中看到了后面紧紧咬上来的车灯。
　　对方同样以高速行驶，更多的车灯接连出现。
　　离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辆保时捷911，后面紧跟两辆杜卡迪摩托。虽然越野为了隐藏踪迹，近乎疯狂的没有开车灯，然而最高时速却超不过保时捷。911可以达到300公里时，唯一限制它赶上G63的因素是驾驶者不熟悉地形，在没有光照的崎岖山路上不敢把油门踩到底。
　　保时捷几乎是咬着越野的车尾行驶，甚至能从后视镜中看到对方的车牌了。女人突然摇下车窗，双手离开方向盘，油门却依然踩着。从后腰拔枪，转身扣动扳机！S&W M500瞄准保时捷911的前置车灯，精准地两下熄灭了光亮。这种转轮手枪口径达12.7，与高射枪的口径相同，能够射击极大型的野生动物。动能是□□的一倍，达到了大威力步枪的程度。杀伤力几乎能称为手炮。
　　保时捷减慢了速度，两辆摩托却从越野与山壁间的缝隙倏地超车，密集的弹雨瞬间笼罩了G63。虽然车身使用的是防弹金属，但是轮胎毕竟不能长时间承受短管猎枪的扫射。
　　Quinn惯用的转轮手枪因为大口径，只有五发子弹。她竟减慢了车速，把车窗合上，摩托上的枪手离越野越来越近，弹幕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几乎令人心惊。子弹以高速呈扇形扫射，以最大的可能性压制了G63。车身此时震颤了一下，保时捷911从后面猛地撞了上来，机枪的声音震耳。
　　摩托上的枪手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密集的扫射很快耗光了子弹，就在他们更换弹夹的那一瞬间，女人忽然跃起，两枪击中了骑手们的肩膀。
　　大口径子弹从肩膀穿入，极近的距离导致被击中的地方只有不大的弹口，火药在体内爆炸，另半边肩膀显出碗大的伤口，整个人几乎缺了一块。晨雾中手冢看不清细节，摩托上的两个人影发出几乎非人的惨叫，从摩托上摔了下去，摊在地上弓身挣扎。
　　手冢略显僵硬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茫然，瞳孔放大，急促呼吸了一下。他的双手紧攥成拳，无声地微微侧过脸不让女人有机会看见自己的神情。
　　Quinn却不再停顿，疾速转身，她深深吸气，因为史密斯威森M500极大的后座力给手臂造成了很大负担。瞄准镜的十字锁定了保时捷911的前置车轮胎。改装过的超跑安置了防弹玻璃，连续的大火力射击或许可以穿透，然而最后一发子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保时捷的右前轮，橡胶轮胎轰然爆裂。
　　Quinn缩回车内。这个时候保时捷的驾驶者已经确定她的枪没有子弹了，黑洞的枪口从车窗探出，对着G63的车轮胎和油箱疯狂扫射，然而他已经无力阻止越野。油门再度踩到底，庞大的车身像金属野兽一样咆哮起来，将横倒的摩托车撞下山崖，半个车轮悬在山道之外，将将转过了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