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亲爹萌萌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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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离开之后又逛了一阵子，这才回到客栈。
宁之瑜开心地说道：“真好玩，我从来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
风初九点点头，“嗯，中原人过节确实好玩～”
仍在为钱难过的大师兄：“……”
百里屠苏看到宁之瑜脸上一抹疲劳之色划过，问道：“师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到三人的眼神都扫向自己，宁之瑜急忙摆了摆手，“我没有！”说完摸了摸背后一直背着的剑匣。
“师姐，怎么下山还背着剑匣？”百里屠苏瞥向她背着的剑匣。
“啊？”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宁之瑜一时愣在了那里，随即有些求救地看向陵越。
陵越淡淡道：“是师尊为道友所铸之剑，之瑜颇感兴趣，所以才一直说要替我背着。”
宁之瑜急忙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
风初九扫视了一眼剑匣，摇摇头开口道：“好啦，都这么晚了，安静的各自回各自的房间睡觉去！”说罢率先离开了。
陵越点点头，“是啊，明早还要赶路，快睡吧。”
百里屠苏、宁之瑜闻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梦。
“之瑜，我们回家。”
“你是……谁……”
“你说呢？”
“看得到，却碰不到……”宁之瑜喃喃道：“为什么要带我回家……家又在哪里……”
面前的人露出诡异的微笑，“我是爹啊……之瑜不记得爹了吗？”
宁之瑜皱起眉头，“爹……我……娘……”
有什么片段一闪而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好疼……”宁之瑜低声呻丨吟，身上隐藏着的妖纹重新显现出来，身上散发着不祥的黑气。
“之瑜……”
宁之瑜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娘……你是……是娘吗？！”
女子微微点头，“嗯，之瑜，我们和爹一起回家好不好？”
“和……爹娘……一起……”
“对呀，我们回家，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了。”女子勾起微笑。
“好……回家……这样，就不会再疼了……”
朦胧之中，似乎听到有人呼喊她：
“师姐！师姐？！”
宁之瑜带着轻松的微笑，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师姐！”百里屠苏看着忽然晕倒的宁之瑜，正要上前扶起她，陵越却拦住了他，示意他仔细观察宁之瑜的动作，很快，宁之瑜又站了起来。
清秀的脸上显露出了可怖的妖纹，浑身充满邪气，眉间的花钿盛放出灼人的红光，平日里清澈的眸子此时也溢满了杀气，她拔出腰间的羿日、焓灵，微微一笑——充满了陌生的魔性笑容。
“喝！”她挥舞着手中的羿日、焓灵，直逼陵越和百里屠苏。
陵越急忙拔剑迎战，抵挡住宁之瑜的攻击。
“不好，怎么会被控制，妖毒又复发了，难不成有很什么药妖物触了吗？！”
百里屠苏不可置信地看着宁之瑜，上一次妖毒发作的宁之瑜，并没有这么可怖。
“难道是心魔……”
宁之瑜怒吼一声，威压释出，陵越被震到了一边，而百里屠苏一时间有些受不了。
“屠苏，拔剑！”陵越喊道。
百里屠苏楞了一下，“师姐……！！”
“……”陵越沉默了。
宁之瑜趁着这个时机，迅速地用羿日、焓灵攻向百里屠苏，杀气凌厉，几乎刺痛了百里屠苏的脸颊。她的速度快到百里屠苏甚至来不及抵挡，只得匆忙后退，并未刺中要害，只是划破了肩膀。温热的血液溅到宁之瑜脸上，宁之瑜一愣，颇有些痛苦地捂着头，手中的羿日掉在了地上，她抬手拿起焓灵在自己身上划了数十下，黑血也随着她的动作洒在地上。
“师姐！”
“……走……走开……！”宁之瑜扔下焓灵，迅速地跑出了客栈外。
百里屠苏沉默了许久，不知该如何是好。
陵越走到瑟缩在柜台的已经昏迷的客栈老板身旁，立刻施法消除掉他的记忆，然后使出复原法术将客栈恢复原状。
“……这是怎么了？”风初九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
陵越怒道：“之前难道没有听到声音吗？！”
“……刚才，焚寂……”风初九沉默了一下，面部表情微微变化，“这是……血腥味……？难道是小少主……？！”
陵越别过头去。
“对不起，我之前睡得太沉了，神志不太清楚……小少主人呢？去哪里了？”
陵越使出跟踪法术，道：“她……一个人跑出去了，还好现在是晚上，街上应该没有太多人。”
“师姐她……”百里屠苏低声道。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刚才宁之瑜用焓灵划伤自己的画面。
“上次昆仑山顶也是这样，她为了除掉身上的妖毒，自己给自己在放血。”陵越面无表情地说道。
风初九低声道：“难不成又是因为有着宁君平的血脉吗……”
“宁君平？”陵越挑眉，“我曾听师尊说过，是之瑜的父亲，对吧？”
“我也记不太清了……长安姐和他出逃幽都的时候，我还在玩泥人呢……就连他长什么样子我都记不清了……”风初九说道。
“幽都？你是幽都的人？！”
风初九急忙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和长安姐只是去幽都学艺而已！何况那时候我师傅才是辅佐长安姐的人……总、总之，你们不会懂啦！！”
陵越皱了皱眉头，“希望我们找到之瑜回来的时候，你能解释一下。”
风初九沉默下来。
一盏茶之后，法术似乎有了反应，陵越说道：“同我来。”
三人匆匆收拾了行李，随着法术来到了郊外山中的一间破旧的茅庐。
“师姐……在这里？”百里屠苏皱着眉头问道。
“根据法术，应该不会错的。”陵越道。
风初九从空中虚幻出镰刀，警惕地说道：“有人。”
之前的白衣男子走了出来，眉间一缕殷红的痕迹。“欢迎光临寒舍。”
感受到他的气息，风初九皱了皱鼻子，反而退到一边，反正她身旁有两个名门正派的弟子，索性不要去沾染这种浑浊的妖气，以免污染灵力。风初九却又有些好奇，身上背负着这么重的妖气，竟然还能保持清醒，恐怕是身上佩戴着什么抑制妖气的宝物，等事情处理完之后，倒是可以仔细观察观察。只是这个人，自己有些熟悉得不正常……
“你把师妹怎么了？！”
风初九身旁的陵越和百里屠苏纷纷抽出长剑，白衣男子却轻轻一笑，“是之瑜的师兄弟吧？如果我没有记错，师兄是陵越，师弟名为屠苏？”
陵越和百里屠苏俱是一愣，随后警惕地看着他。
“哦，我只是上过她的身罢了。”白衣男子微微一笑。
陵越身上的杀气几乎要溢了出来，怒道：“妖孽！竟敢擅自附身！”
白衣男子轻轻一笑，“我若是妖孽，那——小瑜又是什么？”
陵越一时呆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回答。
风初九看着他嘴角噙着的笑容，警惕地退后一步，手中的镰刀捏得更紧，一时之间只觉得这个笑容更加熟悉。
“小初九，可还记得我？”白衣男子转向她，继续道：“当初我还送过你糖，不记得了吗？”
风初九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宁君平，混蛋！辜负长安姐姐对你的痴情！竟然抛下长安姐姐和小少主独自逃跑……！！”
宁君平撇过头，“长安至关重要，何人敢伤她？小瑜身上佩戴着二连响，富有灵气，足以掩盖身上的妖气。就算真的被修仙之人所发现，也只会认为是我抓来的孩子吧。”
风初九身上的怒气已经快要实体化了，走过去伸出手一巴掌就扇过去了。“狡辩！”
宁君平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思，挨了一巴掌之后，慢慢转过头，对陵越和百里屠苏道：“小瑜在里面休息，我已经将她的妖气稳定下来。你们先进去，我和小初九有话要说”
陵越和百里屠苏面面相觑，看着面若冰霜的宁君平和风初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必了，我和你没什么话好说的！我们进去吧。”风初九一边跨步向屋内走去，一边却将镰刀收了起来。“陵越，屠苏，我们进去吧。”
陵越和百里屠苏对视一眼，也跟随风初九走进去，手却紧紧握着剑柄。
屋子摆设十分简陋，径直向前走，就看到宁之瑜皱着眉头，虚脱地躺在床板上，身旁还放着剑匣。
“师姐！”百里屠苏急忙跑到她身边，有些焦急地看着她。
宁之瑜的眉头紧紧皱起，发髻散乱，双眼紧闭，之前流血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身上溅着的血液已经干涸，身上的妖气也不再像之前散乱。
风初九走过来，伸出手道：“还是我来吧。”说罢，单手运起法术，手中散发出深蓝色的光，围绕着宁之瑜的身体不停地旋转。不一会儿，宁之瑜的脸色好了许多，却慢慢地团成一团，蜷缩在角落。
“师姐……”百里屠苏刚想伸出手，却看到一阵白光闪过，宁之瑜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只幼狼。
陵越和百里屠苏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是好。
“之、之瑜，是……妖……”陵越不可置信地说道。
他一向以除妖卫道为己任，却没想到自己的师妹竟然是一只狼妖，自己却还没有任何发觉，将它当成人类对待。
看着陵越的表情，百里屠苏一时也觉得胸口有些闷。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师姐竟然是妖……
宁君平冷笑一声，“这便是人类。十六年前，小瑜刚刚出生，你们天墉城的人便因为我和小瑜是妖，妖气过重，四处追杀我们一家三口。还真是谢谢你的师尊紫胤真人，否则我无辜的妻子岂不是也要遭殃，还好当时，初九将南疆至宝二连响拿出来，掩盖了小瑜身上的妖气，小瑜才逃过一劫。而我，却被迫与骨肉分离，四处流浪。”
“你……难道……当时就是你打伤了夫人？”
“夫人？哼！涵素害我一家妻离子散，这也不过是小小的惩戒罢了！”宁君平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陵越只觉得思绪混乱，颇有些面目狰狞地看着床上休眠的幼狼，举起长剑向幼狼劈去。
眼看剑刃劈向宁之瑜，百里屠苏脑中一片空白，衣袂翻飞，一道屏障迅速挡在了陵越和宁之瑜中间。
“初九……”陵越颇为不可置信地看着风初九。“她是妖，总有一天她会为祸苍生……”
风初九使出威压将陵越震到一边，冷淡地说道：“我是初九，保护小少主就是我的使命，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你……”
风初九抱起宁之瑜，眉眼微敛，“你真是奇怪，她是你的师妹，你怎么可以对她下手……”
“妖……她是妖啊！”
“人如何？妖又如何？”风初九反问道。
陵越一时呆在那里，“你，是什么意思？替天行道，有何不对？”
“只要是自己所珍视的，妖和人又有什么区别？”风初九讽刺地说道：“她从来没有害过别人，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替天行道’？”她怀中的幼狼随之呜咽一声。
陵越颓然地垂下头，百里屠苏站在一旁，开口道：“师姐入门多年，师兄是真的关心她、爱护她，不是吗？师兄曾和我说过‘手中有剑，方能保护自己珍惜之人’，师兄又为何……”
“夫人……”
与百里屠苏、宁之瑜有所相同，却又有所不同。陵越虽然被紫胤真人收为入门弟子，却未曾真正体会过亲情，心目中早逝的亲人的形象早已经为岁月冲刷模糊，只剩下了模糊不清的轮廓。紫胤真人是他心目中严肃却又不失慈爱的父亲，屠苏和不知所踪的弟弟的影子渐渐重合，宁之瑜又像是村中的小妹妹，只有母亲的位置，永远是空缺的，于是在那时天墉城中唯一的女性、涵素真人的妻子——琳琅，渐渐成为了陵越心目中的母亲。
那个一脸慈爱，视所有弟子为己出的女子，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只是因为十六年前的狼妖。
“这次前往南疆路途，两位不必继续送了，我会带着小少主回南疆、永不踏入中原的。”风初九道：“宁君平，你同我一起回南疆，十六年前的事情总要有所了断。”
“我不能回去。”宁君平淡淡地拒绝。
风初九恼怒地看着他，“你的魂魄就要散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抛弃了小少主一次，难道还要有第二次吗？现在回去请女娲大神，也许还能让你再入轮回……”
“已经没有必要了。我的魂魄即将消散了。中了天墉城的千光残方剑，魂魄受损，苟延残喘至今，命数已尽，还有何生机可言？”宁君平平静地说道：“小初九，最后拜托你一件事，告诉小瑜，她并没有被抛弃。”
“你……何苦……”风初九不忍地说道：“这样岂不是连长安姐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宁君平，此生无憾了。”
随着黎明的到来，宁君平终于消失了，徒留下玉镯跌在原地。
风初九微微垂头，随即捡起地上的玉镯收入怀中，起身对陵越和百里屠苏道：“你们两个，接下来呢？”
百里屠苏摇了摇头，他第一次来到山下，对这些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
“去铁柱观，离这里不远。”陵越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加快脚程，正午之前就能到了，先去那里休整一天。”
风初九微微挑眉，“哦？那好，之瑜由你来照顾，剑匣我来背就好了。”
“剑匣……”陵越颇为犹豫。
“放心，我我又不是幽都的人，对这把剑可没什么兴趣。”风初九微微一笑，将宁之瑜送入陵越的怀里，自己背起剑匣。
三人踏上了前往铁柱观的路。
到了铁柱观，通报观主得到许可之后，几人终于能够好好休息。百里屠苏修为尚浅，早已累得不行，陵越急忙让他休息，以免他病倒，自己却也已经精疲力尽。
“你啊，光说屠苏，好像你自己就不需要休息的样子。”风初九摇了摇头，“你也多休息一会吧，我感觉还好，先由我来照看之瑜，等你休息好了，再来和我替换。”
“你……”
“好啦，就这样，一个冰块脸哪来这么多话！听我的！”风初九将他推出门外，重重地将门合上，看着仍然昏睡却已化作人形的宁之瑜，随即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玉镯，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玉镯套在她的手腕处，发出“噹”的一声——两只玉镯紧紧地拼在了一起。
此时还在熟睡的百里屠苏却睡得极不安稳，梦中不停交织着各种场景。
血，很多的血，很多人倒在了地上；惨叫声，不停的惨叫声。
“娘……娘……！！”
百里屠苏猛地坐了起来，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心中一阵不安，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事情，但想要细细整理，却又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准备起床练剑。
“但愿这二连响真的能帮到你……”风初九垂下眼睑，正要起身，又猛地跪倒在地上，像是预感到了什么，风初九立刻用手捂住嘴，猛地咳嗽起来，喉咙又痒又痛，似乎有什么液体在涌动，随即鲜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大约一炷香左右，喉咙感觉好了不少，风初九才放下手，端着木盆向外走去，打了一盆水，清洗了手上的血迹，却看到本应该熟睡的百里屠苏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一时之间有些好笑，又想起了尚在家乡的幼弟，温柔道：
“怎么了？”
百里屠苏见她神色难得柔和下来，道：“你刚才……”
“哦，那个啊……这是族中的秘密，不能随便外传的……咦？”风初九说着说着，突然紧紧盯着他的颈间。“这是……？”
百里屠苏被她的眼神看的不自在，问道：“怎么了？”
风初九摇摇头，将水泼洒在地上，随后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今天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别乱说，否则砍死你哦。”
百里屠苏：“……”
无语了一阵子，百里屠苏开口问道：“如果在梦境中，梦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为什么？”
风初九思虑了一阵子，认真地说道：“只有两种可能。一，你梦到的是你的前世；二，你梦到的是你所失去的记忆。”
百里屠苏垂下眼睑，“是吗？”
“你一个小孩子哪儿来的那么多烦恼？”风初九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也许我能向女娲大神请示一下，关于焚寂，还有你的事情。这么想，你的身世很快就有结论，你的命运将要明朗，是不是高兴一些了？”
百里屠苏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头一阵苦涩。
将近傍晚，宁之瑜才醒了过来。
“咦……我……？”
此时正值陵越照看宁之瑜，看到她终于苏醒，陵越心头一时涌起了不知是悲是喜的情绪。
“……你醒了？”
宁之瑜眨了眨眼睛，“越越～”
陵越只觉得心头安慰了许多。
“我刚才做恶梦了……”宁之瑜低下头，“我梦到越越因为我是妖，要杀我……”
陵越的心一时被提到了嗓子眼，随即又放了下来。
“不过还好，只是梦，对吧？梦和现实都是反的。”宁之瑜开心地笑了起来，笑靥明媚如旭日之暖阳。
“对，只是梦。”陵越也随她笑了起来。陵越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下去忍不住愧疚起来，对还未恢复的宁之瑜更加上心起来。
休养了两天，四人的精力也恢复了不少，陵越也终于有时间给紫胤真人用传音符将这两日的事情解释清楚，其余三人则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讲有关于铁柱观的恐怖的事情了——”风初九大白天点着灯，阴森森地说道。
百里屠苏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宁之瑜则是好奇地看着风初九，一副静待下文的样子。
“喂喂！你们倒是有一点害怕的表情啊——！！”风初九不满地说道。
路过的几个铁柱观弟子好奇地看着三人。
百里屠苏立刻扭过头，似乎想要和风初九撇清关系。
“害怕？为什么要害怕？”宁之瑜奇怪地问道。
风初九：“……要不要这么打击我。”
宁之瑜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好啦，我要开始讲了～”风初九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道：
“铁柱观的道渊真人小的时候居住的村子被屠尽，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是一个很孤单的孩子，唯一的朋友是一头大黑狼，道渊真人曾经和大黑狼约定，只要他感到孤独，在半夜里点灯，大黑狼就会来陪伴他。”
“后来，道渊真人为了修炼道术而离家上山。很多年过去了，他从没在夜黑的时候点灯。有一天，他的师傅告诉他，山下有一只狼妖正在祸害人间，并要求他下山除妖。”
“道渊真人听着师傅对狼妖的描述，感觉似乎正是自己年幼时的好友，然而他依然不信。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又有无辜的人被妖怪杀死。道渊真人为了验证师傅说的话，点起了灯，大黑狼依约出现，嘴里却叼着还没吃完的食物——一个人的尸体。”
“至此他终于相信了他师傅的话，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不忍他儿时的好友就此丧命。他师傅自然不满自己的爱徒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妖孽忤逆于他，便出言威胁道渊真人，若道渊真人不出手，他便会去请那时已经修成仙身却对妖类有着莫大仇恨的道友，那道友每年的那几日都会雷打不动地下山除妖，但凡他出手，所过之处妖兽尽数伏诛，届时那狼妖则必死无疑。”
“道渊真人别无选择，只得出手将那只狼妖禁锢于铁柱之下。”
风初九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道源真人临死之前依旧在喃喃地念着自己好友的名字，口中重复着对不起，到死也不肯闭上的眼睛看着的地方便是囚禁那只狼妖的禁地。”
风初九：“你们有什么感想？”
宁之瑜有些悲伤地说道：“啊，道渊的师尊太坏了！还好我的师尊是个大好人～”
风初九：“……”
百里屠苏：“……”
陵越传音回来，却看到风初九一副无语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风初九无力地说道：“你们天墉城真是地杰人灵……虽然小少主十分聪慧，和长安姐一模一样，不过还是你们天墉城后天培养比较厉害，否则怎么会养出这种家伙……”
陵越：“……”
百里屠苏正经地说道：“刚才初九在讲关于铁柱观的道渊真人和狼妖的故事。”
陵越严肃地说道：“虽然现任观主与师尊乃是道友，不过对于其他门派的事情，还是不要妄加非议的好。”
风初九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知道啦知道啦——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大师兄啊，整天都在说教！烦死了！”
“明日我们便要启程了，可不许再惹出什么乱子了！”陵越警告道，顺便在心底默默扶额，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家长了是闹哪样？！
宁之瑜立刻声援道：“是，越越～”
陵越：“……谢谢，如果你能好好叫我的名字的话。”
“是、是！大师兄！真是的，你都快成了我的师兄了……”风初九趴在桌子上抱怨道：“你怎么比我师傅还要啰嗦啊……”
陵越：“……”还不是怪你们太不省心了吗摔！
难得的风平浪静，四人终于再次启程，前往南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亲爹萌萌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