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下山萌萌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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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如逝水，永不回头。已是青年的陵越早已开始接触门中事务，正是少年的百里屠苏和宁之瑜的修为也已经上涨了不少。
又是一天，天墉城美好的清晨到来了。
“紫胤真人在哪里？我要找他！”娇俏少女对着正在扫地的少年说道。
“你是……来找师尊的？”百里屠苏这才抬起头，颇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少女身着南疆妙龄少女服饰，身上还带着露水的味道，一挺胸，骄傲地说道：“那是自然，本姑娘有事要问他。”
此时正是清晨，弟子们纷纷出动修习剑法，看到少女正对着百里屠苏说着什么，都好奇地凑了过来，却隐隐听到“紫胤真人”“有事找他”，又看她是妙龄少女，纷纷臆测起来。
此处暂且不表位居天墉城热搜榜的“紫胤真人虽为剑仙却强取豪夺负心离开少女找上师门”的热门话题。百里屠苏略微思考了一番，便领着她前往剑阁，想必此时紫胤真人正在那里调息。
“你叫什么啊？”
“……”
“我们要去哪儿啊？”
“……剑阁。”
“嘻，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修仙的人不仅不吃饭，连话也不说呢！”
“……”
“怎么又不说话了……？”
南疆少女正摸不着头脑呢，剑阁已经到了，百里屠苏侧脸示意她进去，少女想了想，迈着轻快的步伐踏进了剑阁。
“苏苏？你怎么在这里？”宁之瑜拍拍他的肩膀，好奇地问道。
百里屠苏对她的突然袭击早就习以为常，只是说道：“有一位姑娘求见师尊，我领她进去。”
“哦～有姑娘来找师尊，我听临临说过了～他们都说师尊和一个女孩子——”
百里屠苏急忙打断她的话，“师姐，别胡闹！”
剑阁内。
紫胤真人苦笑一声，他已修身成仙，五识清明，又怎么能听不到那些弟子们议论纷纷的声音呢？他轻咳一声，说道：“姑娘，是来找在下的？”
少女摆摆手说道：“哎呀——你们中原人真麻烦，什么‘姑娘’不‘姑娘’的，我有名字的！我叫风初九，叫我初九。”
一听姓氏，紫胤真人心下已经明了几分，不过还是问道：
“姑娘……我是说，初九……咳、初九姑娘，究竟有何事前来？”
“你自己心里知道！”
在门外听墙角的百里屠苏：“……”
同站在外面听墙角的宁之瑜：“？”
“我问你，长安姐姐的女儿是不是在你这里？”风初九问道。
“初九姑娘为此而来。”
风初九干脆地说道：“没错，我师傅说我在不把小少主找回来就要扒了我的皮，所以我就来了。”
“……”
“……”
“她不能和你们走。”沉默了一会儿，紫胤真人干脆地拒绝道。
风初九问道：“怎么？我们南疆的人，您也不打算放了？”
“她身为半妖，你知道吗？天墉城的清气可以帮忙压制——”
风初九尖刻地说道：“听说您最近都在闭关，每三年出一次关，这样的境况，真得能够帮助小少主吗？”随即她放缓了语气，“并非是说您的修为不够深厚，只是小少主情况不同，上一代人的纠葛，总不能影响到少主的使命，留在天墉城也并非长久之计。”
“使命？”紫胤真人并没有生气，道：“若她真想离去，我自然不会阻拦。”
“这样最好，那我现在就同小少主启程，半月大抵就能到达南疆了。还请您将小少主请出来了。”风初九两手叉腰。
“且慢，若是她不愿呆在南疆，想要回来，你们不愿放她离去怎么办？”紫胤真人阻拦道。
风初九不屑地说道：“我们可不屑于做这种事。”
“实不相瞒，之瑜已经同我的弟子百里屠苏结下共生，恐怕是无法分离他们两个了。”
百里屠苏和宁之瑜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小少主……怎么会如此轻易地……！！”风初九极为诧异，随后有些恨恨地道：“难不成是你们这些中原人……！！”
“初九姑娘多想了，之瑜同屠苏别有一番机缘，并非刻意为之。”
“……哼！”风初九别过头，不屑地发出一个鼻音。
随即脚步声传来，想必是风初九要从里面出来了。
却听到风初九喊道：“门外的两个，进来！”
百里屠苏还为刚才的那句话摸不着头脑，却听到风初九的声音，正紧张要不要出去的时候，自家师尊的声音传来：
“屠苏，之瑜，进来。”
“之瑜？小少主？果然……不愧是长安姐姐的孩子，果然可爱！”
宁之瑜一愣，“啊？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风初九吓了一跳，“紫胤真人，你怎么把她养成傻瓜了？！”
紫胤真人：“……”
百里屠苏有些微怒，“师姐不是傻瓜。”
风初九摸摸下巴，做思考状道：“之瑜……屠苏……嗯……你就是那个和小少主……一起的？”
百里屠苏：“……”究竟在说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哼，就让我来试试你。”
风初九迅速出手，一把抓住百里屠苏的手腕，百里屠苏一时没有想到她会出手，轻松的被她撂倒在地。看紫胤真人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百里屠苏咬了咬牙，趁着风初九洋洋得意的时候，迅速施威震开她压着的手，然后一个跟头翻起来，正想拔出长剑，又想到对方是客人，握住剑柄的手又松开。
宁之瑜迅速地拔出腰间别着的双刺，微微一扫，澄澈的灵力释出。
风初九后退几步，手虚晃一下，手中立刻出现了一把巨大无比的镰刀，她轻松地挥动着镰刀，似乎并不怎么受镰刀重量的影响。一把巨型镰刀被她挥舞的虎虎生风，立刻向宁之瑜扫去，宁之瑜向后翻了几个跟头，镰刀随着她的动作逼近。
宁之瑜站定一旁，口中暗暗施咒，刀刃就在眉间突然止住了。原来是冰晶迅速在空气中凝结，从风初九的双手开始，迅速凝结成冰，附着在她的武器上，使她动弹不得。
“小姑娘，水系法术用得还不错嘛！有点你娘当年的样子。”
“你认识……我娘？”
风初九嘿嘿一笑，之前的冰壳迅速破裂，她正要挥动武器，百里屠苏迅速拔出长剑挡住镰刀，然后使出业火焚心。
风初九退后数米，收起镰刀，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就是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看了紫胤真人一眼，才回答道：“是。”
“屠苏，此次南疆之行，你和陵越同之瑜和初九姑娘前往，明日启程。明白了吗？”紫胤真人开口道。
想到终于能下山历练，百里屠苏心中一时狂喜不已，应道：“是，谨尊师命！”
风初九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二日。
“师尊，昨天帮屠苏连夜加固封印，身体……”陵越欲言又止地说道。
紫胤真人摇摇头，“无碍。这次下山，你定要保护好屠苏。”
陵越问道：“那位风姑娘……”
“不必担心，想必并非那边的人，否则，之瑜早已经被擒回去了，我也曾见过那边的人，和风姑娘却是不同，想必是正族派出来的。”说完，紫胤真人又补上一句，“切记，千万不要让之瑜沾染妖气……特别是狼妖。”
“……是。”
若说起宁之瑜的妖毒，陵越也不太清楚，只是以为她应为小时候被什么妖物伤过，却从未想过别的，自然没有太过在意紫胤真人的话。
“准备出发吧。”
看着陵越离开，紫胤真人长叹了一口气。
“都准备好了？”看着面前的三人，风初九挑了挑眉毛，“真是麻烦死了，我带小少主回家还要带一个冰块脸和木头脸……”
陵越：“……”
百里屠苏：“……”
“我们要去哪里啊？”宁之瑜问道。
风初九眯了眯眼，指着地平线说道：“要去很远的地方，比那条线还要远的地方。”
百里屠苏又想到，若是宁之瑜真的愿意留在南疆，也许这辈子，他也未必见得到她了，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宁之瑜背着行李倒是很开心的样子，“我还从来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
三人下了昆仑山，走了大概好几天，一路上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陵越看着难得面色温和的百里屠苏，心里也高兴了不少，又想到师妹或许一去不回，他日再见又是何时，心头弥漫着不知是什么滋味。
“好了，今天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你们说呢？”风初九停下脚步，看到陵越开口似乎想要说什么，道：“抗议无效。我之前就听说这地方有什么灯节，很好玩的，我出来之后可还没见识过中原人的节日呢。”
宁之瑜一听说有好玩的，立刻也嚷着要留下来看看这个灯节，偏偏就连一向恪守己任的百里屠苏也是很有兴趣的样子。陵越无奈之下只得答应。
不久，夜幕降临，陵越施法传了一道传音符给紫胤真人，便和风初九等人一同出了客栈。
“嗯，中原人真有意思这个放河灯也挺好玩的嘛。你们要是有兴趣，等回了南疆，你们可以去参加我们的节日——踩花山节，比你们这个节日还要热闹呢！”
“踩花山？是指人们去长满花的山上踩来踩去吗？”好奇小宝宝宁之瑜提问道：“这样踩来踩去的，花花不会疼吗？”
风初九：“……”
百里屠苏：“……”
陵越忍不住一笑，转移话题道：“踩花山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之瑜要是想看，等到了南疆再说吧。”
宁之瑜应道：“好。”
风初九拍拍他的肩膀，“你厉害，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我这个小少主了……”
四人在街上走走逛逛，风初九嚷着要买河灯许愿，宁之瑜也跟着起哄，陵越不得已又掏出了钱袋……
看着日益瘪下去的钱袋，陵越只想仰天长啸——活动资金是有限的啊喂！！
买了四盏河灯，四人站在护城河边，风初九率先放下河灯，念道：“虽然不知道这里的神对小少主有没有用，不过初九还是在这里许下心愿——请这里的神保佑小少主快点长大，不要再问奇怪的问题了……”
陵越：“……”心里忽然好有同感怎么办……
百里屠苏：“……”
宁之瑜：“诶？”
陵越也放下河灯，只是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愿望，百里屠苏也大抵明白，可能适合他的弟弟有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苏苏，该放河灯了～”
百里屠苏有些烦恼，他并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也不相信许愿有用。
宁之瑜将自己的那盏河灯放入河水之中，小声嘀咕道：“我希望师尊、越越、苏苏、小花、端端、临临……总之大家都要很幸福，很健康。之瑜还有愿望——之瑜想找到爹娘，还有还有，苏苏的煞气一定要早日驱除，就算不能驱除，至少要让苏苏好受一点，他每次眉头都皱得很紧……”
百里屠苏心中一暖，放下自己的河灯，心中默默想到：无论师尊、师兄和师姐身处何方，都能幸福平安。
“走了走了，我刚才看到摊子上卖好多有意思的东西，我们一起去看一看～”风初九扯着陵越的袖子说道。
“师尊给的钱是有限的好不好？！”陵越终于忍不住了。“若不是你不会御剑，我们早就……”
风初九面上一红，急忙打断道：“走啦——！！”说罢推着陵越先前走。
“诶？”宁之瑜转身对百里屠苏伸出手说道：“苏苏，我们也走吧～”
百里屠苏一愣，木讷地站在那里。不同于小时候，现在的他多少也懂得男女之间总是要有些距离的。面对宁之瑜的手，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宁之瑜有些不解，走到百里屠苏身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走吧。”宁之瑜一笑。
“好。”百里屠苏低着头应道。
四人走在街上，风初九和宁之瑜两个女孩子好奇地看着小摊上卖的各种小饰品，风初九时不时还拿起一个来给陵越比划比划，然后又摇摇头，一路下来，陵越整张脸都是黑的。
百里屠苏正愣愣地盯着一个小摊上的发梳。质地为银，雕刻着花瓣和翠叶，两朵银花镶有两颗浅蓝色的玉珠，做得格外精致。他扫视了一眼正和风初九聊天的宁之瑜身后挽起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发髻和垂着的两条大辫子，又看了看小摊上摆着的饰品，终于问道：“这个，多少钱？”
摊主早已看出他频频瞄向宁之瑜，热心地说道：“是给那边那位大辫子姑娘吧？这个发梳叫做‘花解语’，是特地做出来送给小情侣们当定情信物的，这就剩下最后一个了，不贵，一两银子。”
百里屠苏：“……”一两银子……啊……
“若是这位公子不愿意，在下愿买这发梳送给那位姑娘。”另一个声音插丨了进来。“想必公子应当不会介意吧。”
百里屠苏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一瞥，说话的男子身着一身白衣，外罩蓝纱，笑得温润如玉。
于是百里屠苏淡定地说道：“不必了。”随后转向陵越说道：“师兄，掏钱吧。”
陵越：“！！！”
男子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反而对宁之瑜说道：“还不知姑娘芳名，哪里人士？”
“芳、名？人、士？是什么意思啊？”宁之瑜不解地问道。
灯光时明时暗，晃得风初九看不清对面的人长什么样子，只是低声对陵越说道：“你们中原人总说我们南疆女子放丨荡，今天可让我见识了中原男子的本事了……”
百里屠苏脸色一变，说道：“与你何干。”说罢抢过陵越手中的钱袋，摔下一两银子，拿起花解语，牵着宁之瑜的手准备离开了，眼角余光却扫到了他的衣袖间绿光一闪，像是玉镯在他衣袖间闪烁。
四人离开，男子微微一笑，“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下山萌萌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