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过节萌萌哒 ...
-
“唔！回来的感觉真好！”风初九伸了个懒腰，开心地说道：“走吧，祭台还在里面，这个时候师傅应该在那里。”
宁之瑜也跟着点了点头，拉着风初九的手，风初九抖了一下，立刻甩开她的手，扭过头去。宁之瑜有些奇怪地问道：“初九姐，你的手，好冷啊。”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一路下来，多少也有几份情谊，陵越问道。
百里屠苏也看向风初九。
三双眼睛紧紧盯着风初九，她一时之间被看得毛骨悚然，怒道：“你们眼睛有病啊！我没事，我好得很！！”
跟在发怒的风初九后面，牵着陵越的手的宁之瑜说道：“初九姐姐今天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为什么呢？刚才还好好的……”
路上不断有瘦骨嶙峋的苗人强颜欢笑地向风初九打招呼，风初九勉强回应，眸中倒映着悲伤。四人进入娲皇神殿，殿内布置的庄严朴素，暗含充沛的灵气。
“师傅，我回来了。”风初九行礼道。
“嗯。”妇人转过身，与风初九身上轻便的南疆少女服饰不同，她的身上穿着厚重的祭司长袍，手持一人高的法杖，庄严华丽。“怎么还带回来别人？”
“陵越和屠苏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路归来，风初九同三人总是有些感情的，自然不希望让陵越和百里屠苏难为，也不愿意让自家师傅生气，颇有些为难地说道。
陵越扫了她一眼，抱拳说道：“是家师、之瑜的师尊——紫胤真人不放心初九和之瑜两位姑娘家独自上路，特遣在下和师弟百里屠苏陪同，以免路途遥远，出什么意外。”
妇人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眼宁之瑜，对陵越和百里屠苏道：“她们两个已经平安回到南疆，你们可以离开了。”
“……”陵越和屠苏对视一眼，正打算说什么，风初九率先开口道：
“师傅，他们为了护送我和小少主长途跋涉而来，理应当作宾客对待，不如让他们先住下……”
妇人脸色有些难看，喝到：“放肆！”
“师傅……”
宁之瑜也道：“为什么不把越越和苏苏留下来啊？”
妇人瞥了一眼宁之瑜，沉了沉脸色，这才开口道：“好吧，风华，风铃，带初九和两位‘客人’下去休息。”
“是，师傅。”两个小姑娘应道。
三人出了大殿，站在娲皇神殿外，看着两人略带焦急的表情，风初九道：
“我想师傅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嘱托之瑜吧。师傅和长安姐姐关系很好，应该不会害之瑜的，你们且放宽心，好好休息吧。若是不想休息，我先回去了，想看看附近的风光的话，风铃和风华可以带你们一起。”
说罢，风初九转身离开了。
陵越看了看百里屠苏，道：“难得下山一次，不如四处逛逛，屠苏以为呢？”
“全凭师兄作主。”
两人在街道上走着，想起风初九所说的踩花山节将至，却见并没有风初九所说的那么热闹，反倒是街道上的人都萎靡不振。
“这是怎么一回事？似乎这里的人精神都不太好。”陵越看向身旁的风铃，疑惑地问道。
“哦，那是因为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降雨了……虽然师傅大人已经努力地在向女娲大神祈求降雨，可是大神却没有一点回应……”风铃嘴快，刚刚说完，就看到一旁的风华恶狠狠地盯着她，喏喏道：“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师傅大人，她和初九师姐都很要强的……”
“师姐？你们……并非一脉单传？”陵越有些哑然。
风华瞪了一眼风铃，无奈地说道：“没错，如果有一天初九师姐死了，我和风铃中的任意一个将作为新的‘风初九’来辅佐女娲后人。”
陵越只觉得心头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怜悯一般。
“初九……不是她的名字？”
“作为‘风初九’，名字是要被永远遗忘的。”风华淡淡地说道。
四人沉默下来。
“刚才……她说这里已经很久没有降雨了，而女娲大神也并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百里屠苏问道。
风华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看来是不想再透露什么，想必是族中秘辛，不为外人所知。
“你们在干什么？”风初九冷冷地问道。
“师、师姐！”风铃颇有些惊恐地说道，还退后了几步。
风初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说道：“你们两个回去吧。”
风华如蒙大赦，拖着还在死机的风铃急忙离开了。
“你们两个真是多事。”风初九扫了两人一眼，说道：“这种事情和你们两个无关吧。”
百里屠苏本就不善言辞，索性只是沉默下来。
“现在师傅应该正在传授之瑜降雨之法，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师傅也不会急于一时让我把之瑜找回来吧……”风初九低声说道：“只是这个……”她从怀中掏出一颗浅蓝色的珠子。
陵越讶异于上面的灵力，“这是……”
“这是水灵珠，从紫胤真人那里得来的，听说是他师门中的宝物，之后他的师门覆灭，这颗水灵珠就到了他的手中，我和他说了这件事，他便把这颗珠子给我了。”
“那你之前吐血也是……？”百里屠苏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嗯，我早就看出之瑜的心意了，她呀，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早就把天墉城当作自己的家了，哪里还愿意再回南疆呢？但这件事情还必须要她帮忙，只好带她回来一趟，也算是了了我师傅的心愿吧。”风初九微微一笑道：“我修炼的本就是火系法术，强行装在身上，水和火相克，我又不擅长防御，寒气入体，和我的真气在体内乱窜，总是有些……”
三人在街上走了一会，百里屠苏终于开口问道：“之前风铃说，女娲大神一直没有给予你们回应，为什么？你们不是信奉女娲大神的部族吗？”
风初九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大神怪罪我们没有保护好长安姐姐，所以才一直没有回应我们吧……”
“那之瑜……”陵越想到这里，问道。因为之瑜而让风初九的族人受罪，陵越也不想这么做。
“没关系。”风初九一笑，“要是师傅强行要之瑜留下，我也会想办法帮你们的。毕竟之瑜的意志也不能因为我们随便改变吧？你是他的师兄，总也不希望她就这么离开吧？”
三人一时之间沉默下来。
“其实我刚才只是猜测一下，也许……是因为神隐的时代就要到来了吧……”
“……”
“现在真正信奉神仙的人又有几人，就算真的见到了，也许会当做是装神弄鬼吧……”风初九低下头。
“初九姐，你知道，师姐的娘长什么样子吗？”百里屠苏问道。
风初九有些疑惑，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百里屠苏脸庞微微发红，“之前……答应师姐的事情……”
“哦——”风初九拖长声音，意有所指，爽朗地笑道：“原来如此，好说，我帮你就好了——”
突然，一只纸鹤飞来，风初九伸出手，接住纸鹤。
“师姐，师傅大人让你快回来。那个女孩子……大人要开始降雨了。”
“看来是师傅已经将降雨之术传给之瑜了，我们快回去把水灵珠交给之瑜，想必事半功倍。”风初九握紧手中的水灵珠，开心地说道。
陵越等人走到几台的时候，风初九整了整衣服，带着虔诚的表情走到祭台之上，将水灵珠递给宁之瑜，随即站到妇人身后。
宁之瑜此时穿着厚重的祭司服饰，到与她身后的妇人如出一辙，手中紧紧地握着水灵珠，她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那个女孩子是谁啊？我怎么从未在娲皇神殿内见到她？”
“听说是风长安大人的女儿。”一老妪说道。
“她能行吗？只是一个小姑娘罢了……”
“是啊，我倒是觉得初九大人才更加厉害——”
台下的民众议论纷纷，陵越和百里屠苏身着汉服站在人群中，到有些引人注目。
台上的宁之瑜双眼紧合，抬手运起法术，嘴中默念着什么，手中的水灵珠悬在空中，隐隐发出蓝色光芒，宁之瑜头上的汗珠却越来越多，看得台下的陵越和百里屠苏心中一阵紧张。不一会，水灵珠光芒盛放，狂风怒号，乌云遮住了阳光，印的祭台十分灰暗，树枝随着狂风摆动，树叶摩擦发出哗哗的响声。
宁之瑜只觉得思绪混乱，脑子里面闪现出奇怪的画面，一时间只是依靠着本能在施法。
“你就是被人抛弃了！你娘，你爹，他们都不要你了！！你难道不恨他们吗？你就是一个被抛弃的人，没有人会在乎你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宁之瑜紧皱着眉头，痛苦地说道。
与此同时，台下的百里屠苏对宁之瑜的气息尤为敏丨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宁之瑜的情况不对，急忙对陵越说道：“师兄，师姐她……”
陵越面色一沉，“难道和上次有相同，宁君平已经……难道真的是邪魔入体……”
“师兄，师姐她很不好……”百里屠苏紧紧盯着台上的宁之瑜。
妇人也发觉有所不对，道：“停下来！”
陵越也大喊道：“师妹，调理气息，静心平怨，吸纳清气！”
“没有人……会在乎我……”
“师姐！”百里屠苏一个翻身跑上祭台，喊道。
“苏苏……？”
雨滴打了下来，宁之瑜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疑惑地说道：“你是苏苏吗……”
“师姐……”
“是不是……苏苏也不要我了……？苏苏……是来和我告别的吗？”
“我原本和娘住在一起的，有一天，娘不见了……我找了好久好久，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她……之后婆婆就出现了，好神奇的，婆婆说，因为大神不忍心我孤身一个人，所以让婆婆来照顾我……就算有婆婆，我还是好想娘……后来，师尊接我上山，再也不让我回来了，有一次，我偷偷跑回来，婆婆也不见了……关心我的人，全都不见了……”
“爹和娘已经不要我了，师尊、越越、小花、端端……就连苏苏也不想要我了吗……”
百里屠苏一时之间沉默下来，终于开口道：“屠苏身负煞气。”
“苏苏，很好……”
“……师姐……我不会离开你的……”
雨声越来越大，雨滴打在人身上却十分温柔。
宁之瑜突然跪倒在地上，百里屠苏急忙扶住她，却听到她无意识地说道：“太好了……我不是一个人……”
“师姐……”
这次降雨宁之瑜耗费了不少灵力，又因为淋了雨，整天睡得昏昏沉沉的，不是躺在床上乱动，就是在说梦话，风初九的师傅看到她这幅样子，索性留下陵越和百里屠苏两人照顾宁之瑜，三人暂住于娲皇神殿的偏殿之中。
若真是心如旭日，毫无怨怼就好了。
昏昏沉沉了一个月，宁之瑜才养好了精神，终于有机会出去玩一玩了。
“越越，苏苏，带我出去好不好，我之前听初九姐姐说这两天有踩花山节，我好想出去玩啊——”宁之瑜满怀期望地说道。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有好！”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道。
“哟，今天这是什么情况？”风初九走进来挑挑眉，“你们两个大男人站在女孩子的房间里干嘛？我们南疆都没有这么开放的……”
陵越瞪了她一眼，“她现在身体那么虚弱，你还和她说什么踩花山节，存心的吧。”
“我可是真无辜啊！她自己非要听我讲得，不信你问她！”风初九埋怨地说道。
“我只是好奇嘛……”宁之瑜一脸无辜，两眼泪汪汪地说道：“越越，我从来没有过什么节日……”
“你呀……”陵越无奈地摇摇头。
百里屠苏看了一眼风初九，正想说什么，风初九抢先说道：“屠苏，你可别忘了，我答应过你一件事的，万一办不好……”
百里屠苏：“……”
“嘿嘿——”风初九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出去吧，我要给小之瑜换一身衣服，这样才有节日气氛——”
陵越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为什么给师妹穿这种有伤风化的衣服啊？！”看到一身苗装的宁之瑜，陵越咆哮道。
“这也是一种美，冰块脸你不懂～”风初九笑了一下，说道：“之瑜本来就是南疆人，再说了，大街上的女孩子都这么穿，哪里有伤风化了？”
陵越：“……”
踩花山节是南疆的传统节日，也是南疆青年寻偶恋爱的佳节。男女通过在一起对歌、跳舞、得以相见到认识、了解。人们身着色彩艳丽的苗装，花山场上人山人海，群情沸腾。花山场上锣鼓齐鸣，鞭炮喧天，鲜花彩旗迎风招展。人们围着花杆，踏着芦箪、唢呐、胡琴等乐器的节拍翩翩起舞。有的跳蹬脚舞、三步舞；有的打芦笙架；有的跳狮子舞。狮子舞跳得好的，有资格爬上花杆顶端，取下两坛好酒和一个猪头作奖品。
“真热闹，真好玩～”宁之瑜双手合十，开心地说道。
“我就说嘛，踩花山可热闹了～”风初九自豪地说道。
两人身后跟着的陵越和百里屠苏都有些无奈，两人都面容俊秀，俊朗丰神，又穿着扎眼的汉服，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前来搭讪的南疆少女，更有大胆者直接来告白，把两人吓了一跳，一路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诶？那里有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啊？”宁之瑜好奇地问道。
“哦～那里是女娲庙，女娲大神也被誉为皋禖之神，管理姻缘，踩花山本来就是青年男女求爱的节日吗，自然要去女娲庙上香，祈求女娲大神能赐予他们姻缘咯～”
“姻、缘……好有趣，我也要去玩！”
风初九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那么想去……”
四人走进女娲庙，果然里面熙熙攘攘，求姻缘的南疆男女犹如人山人海，挤得四人不一会儿就被冲散了。
“咦？大家人呢？”宁之瑜独自走进一个院子内，这个院子十分安静，静谧的有些奇怪。宁之瑜有些疑惑地看着周围，可惜周围没有一个人，院子里有一棵巨树，树上没有树叶，却是系了许多红色的丝带。而树下摆着一个摊位，坐着一位白发老妪。
“小姑娘，来求姻缘啊？”老妪笑眯眯地说道。
宁之瑜想了想，点点头到：“嗯，初九姐姐这么说的。”
“呵呵。”老妪掩嘴一笑，“不如让老身帮姑娘算一卦如何？”
“算卦？好玩～怎么算？”
“且请姑娘把手伸出来让老身看一看。”
宁之瑜立刻将手伸到老妪眼前，笑眯眯地问道：“婆婆，怎么样啊？”
“都说女儿像父，小姑娘长得和以前在这里扫地的小公子有几分相像。”
“诶？”
“师姐？原来你在这里……”百里屠苏跑过来问道：“师兄和初九姐在哪里？你没有碰到吗？”
“没有啊，这位婆婆说要帮我算姻缘，嘻嘻。”
老妪面含深意地看了一眼百里屠苏，道：“姑娘乃是有福之人，‘千顷金涛迎喜至，一枝红杏出墙来’，有缘之人就在身旁，就看姑娘如何抉择了，若是有缘有份，当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佳偶。”
宁之瑜挠了挠头，“说得好像很有深意的样子，我有点听不懂啦……”
老妪面带微笑，递给宁之瑜一根红线，道：“这线送给姑娘，愿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此线名为‘一线牵’，将这线的两端系在两人的拇指上，线自动会消失不见，无论相隔多远，只要一端动，另一端就会有反应。”
宁之瑜接过红线，老妪露出了微笑，随即化为青烟消失不见。
百里屠苏正惊讶于眼前的景象，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宁之瑜牵起来，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师姐，你……”
宁之瑜嘿嘿一笑，将红线的一端迅速系在百里屠苏的小拇指上，然后将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指上，不一会，红线果然如老妪所说自动消失不见了。
“这样我和苏苏即使分开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啦～”宁之瑜一边说，一边动了动自己的小拇指，果然，线的另一头，百里屠苏的小拇指也动了一下。“哎，要是多几根就好了，这样把我们都连在一起！”
“师姐……”
宁之瑜歪着头想了想，从腕上取下一只玉镯，又以灵力为线，将玉镯穿起来，挂在百里屠苏的腰间。
“这个二连响中的一只也送给苏苏，像这样，我碰一下，苏苏的就会响两下，这就说明我想苏苏了。”宁之瑜敲了一下手上的二连响中的一只，果然，百里屠苏腰间的那只玉镯也随之响了两下。
百里屠苏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低地应了一声，细想了一下，百里屠苏从怀中拿出先前买好的花解语，说道：“早就想给师姐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宁之瑜有些惊喜地说道：“好漂亮～”
百里屠苏犹豫了一下，还是亲自将花解语别在宁之瑜的发间。
两人之间气氛温馨。
一旁躲着的风初九拍了拍身边的陵越，“哈哈哈，恭喜你，下次叫屠苏是叫师妹夫，还是叫之瑜师弟妹啊？”
陵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过节萌萌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