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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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课间。
“后来检查了吗？练舞时摔得那下有没有受伤？”温以翔看向左边的莫晴。
她从书里抬起头，想起温以翔温热的怀抱，脸有点热，答道，“没，多亏有你。”
“莫晴，你跳舞还摔着啦？”坐在温以翔前面的男生闻声扭过头来。
他叫李络，专注动漫十六年，上课抱着漫画书，下课捧着MP5，完全活在自己充满二次元人物的小世界里。以至于开学了这么久，他只和莫晴温以翔比较熟络，此外，最多和赵景谙与石晓彤混个脸熟。因为石晓彤总来找莫晴，赵景谙总来找温以翔，一来二去，他也能和他们说上几句话。
莫晴一拂耳边的发，羞愧的点了点头。
李络咯咯的笑起来，“是狗啃泥那种吗？”
“……”莫晴一脑袋黑线，跳舞还能摔成狗啃泥？本来以为跳舞就算摔倒也会是华丽丽的。
“哪天莫晴要是揍你一顿，我一点也不觉得新鲜。”温以翔挑起嘴角，又看向莫晴，“到时候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好，我会看着办的。”莫晴笑盈盈的答道。
“莫晴脾气那么好，一定下不去手。”李络无辜的闪烁起一双圆圆的眼睛。
“其实，我也可以的。”
“……”
莫晴和温以翔都笑起来，李络悻悻的瘪了瘪嘴。
清晨，赵景谙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教室，刚坐下来想补个觉，就发现桌子上放着几块糖，旁边还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就这么谢吧”。
他看着纸条，挑起嘴角，没想到她看上去那么文静，字却写的如此大气。
他剥开一颗来吃，只见上面印着小巧的纹路，十分别致，口感微酸，不会太甜，正合他的口味。
看来如石晓彤所说，她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还挺懂得知恩图报的。
他看向她所在的方向，石晓彤和她站在一起，与李络和温以翔正说说笑笑着。
他插着口袋走了过去，刚刚走近却发现他们每个人桌上都放着他嘴里吃的那种糖，于是咬牙切齿的说，“这糖为什么他们都有！”
莫晴表情十分无害，不明所以道，“因为……我买了很多啊……”
他忽然一脸嫌弃，“难吃死了！”
“你吃的是什么颜色的？”莫晴认真的说，“不同颜色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温以翔瞧了眼手里的糖纸，“我这个是粉色的，就很好吃，只是有点太甜了。”
莫晴笑起来，“我最喜欢吃粉色的，就是因为它很甜。”
“那我也要吃粉色的，拿来。”赵景谙伸出手，名副其实是一个要糖吃的孩子。
“给你的里面好像有粉色的吧？”
他斩钉截铁道，“没有！”
莫晴摊了摊手，“我这里也没有粉色的了。”
“喏，给你我这颗吧！”李络大方的递出自己的一颗。
“忽然不想吃了。”他说罢便走，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对温以翔道，“以翔，晚上别等我练球了，我父母结婚纪念日，让我早回家。”
听到结婚纪念日，莫晴微微一愣，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
这个学校除了以舞蹈见长之外，还十分重视体育运动。
每年校篮球队都会选一批高一新生，进行密集培训后，参加转年的比赛。比赛结束，即可解散。十分类似于舞蹈比赛的原则，一切为了学校的荣誉。
为什么舞蹈和篮球都是只从高一新生中选呢？因为三个年级的学生分工各有不同。
高一的同学负责参加各种比赛，尤其是舞蹈和篮球，这两个学校的传统项目，名次自然不能掉出前三。
高二的同学要接受魔鬼军训的洗礼，然后备战高三。
高三的同学则一切课外活动全免，必须一心扑在学习上，稳固学校的升学率和提高进入名牌大学的人数。
分工明确，责任到人。想必这也是这所学校成为市重点高中的原因。
李络看到黑板上篮球选拔赛的通知，抱着漫画书转过头来，“以翔，你要参加那个选拔赛吗？”
“当然。怎么？你也想参加吗？”
“不是啦，”李络晃了晃手里的书，“我正在追一部篮球题材的漫画，想去看你们比赛体验一下！”
“那就可惜了，我听说这个比赛往年都不让人观赛的。”
莫晴闻声偏过头，“那么奇怪？”
温以翔颔首，“据说篮球队的教练非常有个性，跟普通的教练不大一样。”
“那你白天要练舞，晚上还要练球，岂不是很辛苦？”
“不会，练舞并不耽误精力，打球我是乐在其中。”
“啊，也是，你舞跳得很好。”她由衷的称赞道。
“你跳的也很好，准确的说，是非常不错！”他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问道，“莫晴，你喜欢跳舞吗？”
她婉然而笑，轻轻一绾耳边的发，碎发却执着的又掉了下来，她的声音若即若离，“舞蹈，在我心里，曾经是个很美好的东西。”
“曾经？”
莫晴没有听到温以翔的问句，头已经转向了左边的窗子。
什么时候，舞蹈，已经变得遥远而陌生。
窗外，秋风习习，枝摇桠摆，无边落木，萧萧而下。
是谁说的，一字无题处，落叶都愁。
一周之后，校篮球队开始选拔，男生们期盼了很久，也担心了很久的一天，终于来了。
这是一场没有观众的篮球赛。
没有计分，没有计时，也没有中场休息，甚至没有裁判。
唯一的局外人就是篮球队的教练，站在场边冷眼旁观场上的恶斗。
是去是留全凭教练的一句话。
今天是一班到六班的选拔，要选出十五个人。
明天再从七班到十二班选出十五个人。
最后从这三十人里选出二十个组成校篮球队。
“景谙，接着。”黄煦把球扔出去。
赵景谙刚接住，一个运球的功夫就被人横空夺去。赵景谙暗骂，已经是第三次被这个人抢去了。
教练的一声哨响，大家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教练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指了几个人，冷言道，“你们几个不用再来了。”
继而，又指向一个人，“五分钟内犯规四次，连基本的规则都搞不懂，打什么篮球。”那人登时面红耳赤。
最后只留下了十一人。
黄煦被选上实在喜不自胜，于是多嘴道，“教练，不是要选十五人吗？”
教练不动声色道，“宁缺毋滥。”
有些被淘汰的同学闻言直接摔球走人，宁缺毋滥四个字，无疑伤害了很多人的自尊，不过教练始终泰然自若，连看都没有看那些人一眼。
“下周三是最后的选拔赛，中午十二点，过时不候。”看着入选的人说完，教练便转身走了。
“这教练好霸气啊！想必球技也一定很好！”黄煦崇拜的说。
温以翔笑道，“不然怎么可能市里比赛次次前三。”
“以翔，你刚有没有跟那个人过手？”赵景谙对温以翔说道，眼睛却看着另外一个人。
温以翔盯着那个健硕的背影，莞尔道，“有。不过很惨，总是被他抢断。”
赵景谙蹙起眉头，“我也差不多。”
黄煦撇嘴，“你怎么不问我？”
“你还用问？猜都猜到了。”
“……”
舞室。
伴随着激情昂扬的华尔兹舞曲，两位老师优雅的舞动旋转，每个同学都看的全神贯注，如痴如醉。
曲毕舞成，舞室里一时间掌声雷动，华尔兹不愧是舞中皇后，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这就是为你们编排的参赛曲目，都是由我们之前学的动作拼凑而成，加了一些技巧在里面，唯一一个你们没有见过的就是高-潮部分的托举旋转动作。”
“那个我们也要做吗？”石晓彤问道。
“现在每个人都要做，最后只有一组要做。”
大家有些不明所以。
老师笑道，“我们是18个人，有一组要站在最中间，只有中间那组需要做那个动作。你们有两周时间证明给我看，谁是最好的。不以组为单位，以个人为单位，到时候最出色的两个人重新组合站在中间。好，现在自由练习，五分钟后合步。”
赵景谙今天懒懒的，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温以翔拍了拍他的肩，“让自由练习了，你怎么还愣着。”
赵景谙半眯着眼睛，用下巴指了指杜承天的方向，“你看他像不像僵尸？”
温以翔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认赵景谙的比喻十分到位，笑着说道，“他惹你了？”
赵景谙耸了耸肩，“没，就是看不惯。”
“怎么，又有人说你和他不分上下了？”温以翔说着笑了起来。
赵景谙睁大眼睛，义正词严的说道，“拜托！这种玩笑不光恶心我，也是在拉低你的水平好吗！”
正说着，石晓彤走了过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旁边好几个女生直看你们，舞都不练了！”
“那不正好，这样你就能成为跳的最好的，站在中间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感谢我和以翔，为了朋友出卖色相！”
石晓彤笑道，“赵景谙，你真是嘴里没有一句正经！”忽又有些认真的说，“不用她们不好好练，我也能凭我的努力，站到中间。”
终于又开始合步。
石晓彤和赵景谙自然的拉上手，支起架子。
两个人动作演绎的高雅得体，细节把握的游刃有余，搭配的也十分默契。
“景谙，你比老师跳的还好。”
“哦？你真有眼光。”他说罢朗朗笑起来。调皮的阳光扫过他线条分明的下巴，爬上他洁白如玉的脸颊，要触碰到眼睛的一瞬却顾自凌乱起来，四下里逃窜的日光终是在他的眉眼前变得暗淡无光。
她低眉莞尔，再抬头眼里洋溢起细碎的温柔，“喂，觉不觉得你自己很像一颗太阳？”
“像呀像呀，伟大又无私！”
“什么啊，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说……”她纠结的措辞，不知道怎样表达才好。
“是说什么？”
她开始旋转，赵景谙的眼睛不经意间扫到莫晴，竟转的越发好了。
“我是说……你好像每天都很开心，一点烦心事儿都没有。”
他想了想，颇为赞同，“长这么大，好像还真没什么事儿能让我烦心。”
她有些吃惊，“怎么会？”
他难得正了神色，目光变得悠远，“可能是我对什么都无所谓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