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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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午饭时间，成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最开始是莫晴和石晓彤两个人吃，后来赵景谙带着黄煦凑了过来，再后来坐的很近的温以翔和李络也干脆加入其中，反正就是多拼一张桌子而已。
这样一来，莫晴的座位成了班里的焦点。
大家都很奇怪，怎么一开始那么安静的莫晴，短时间内吸引了这么多人气。她除了长的漂亮，笑起来很好看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一顿饭终于吃完，莫晴觉得耳膜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耳边的笑声，整个脑袋都嗡嗡的。
这时，她看见李纯朝她走了过来，想必是她的东西到了。
“莫晴，这里有一封你的信。”
果不其然，她笑着接过信，“谢谢！以后恐怕还要经常麻烦你！”
“不麻烦，定期检查信箱是生活委员的分内之事嘛！”
“这年头还有人写信？谁啊？”赵景谙强大的好奇心又一次被激起。
“一个朋友。”
“男生女生？”
“男生。”
赵景谙总结道，“男生，朋友……男朋友？！呀，莫晴，你早恋啊？”
莫晴无奈道，“谁说异性的朋友就非得是恋爱关系？”
“不是谈恋爱，那写信干嘛，不能当面说啊？”他穷追不舍。
原来他以为这是情书，她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好脾气的解释道，“他不在这座城市。”
黄煦看了赵景谙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说道，“景谙，你好三八。”
“老子乐意，你管个屁。”
“……”
莫晴的手指轻轻抚上洁白的信封。
收件人的地方是一行学校的地址加上她的名字，寄信人的地方只有简单的一个 “顾” 字，最后一个顿笔照例把信封划破，字体一如当年的铿锵有力。
想起和他的初识，莫晴顿时觉得人生奥妙无穷，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回首往事时却又感叹人生处处铺陈。
初一的时候学校要求给贫困地区的孩子捐书，当时她正好买了一套新的纳兰词大全，于是便把旧的那套捐了出去。
她还认真的在扉页留下了自己的住址和一句话，“如果你也喜欢古诗词，告诉我，我可以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你。就算没有翅膀，只要你想，一样可以飞翔。”
没想到过了小半年的时间，她真的收到了一封信，信封褶皱泛黄，像是经历了无数遭遇，才辗转到她手里。
来信的人表达了感谢，和对那本词的喜爱，字里行间中可见写作功底非同一般，尤其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一手苍劲有力的好字。
她提起钢笔，很激动的回了信，一篇洋洋洒洒的天涯觅知音的散文跃然纸上，抱着小小的虚荣心，想表达出自己也绝非凡夫俗子，而是小有才情。
又过了几个月，她终于收到期待已久的回信，那个开头，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山水有相逢，这山长水远的人世，终究是要有知音相伴才不虚此行。”
后来她得知，对方是个男孩，比自己小两岁，在一个穷乡僻壤里念书，一心想上大学，然后让整个县城的孩子们都能上学。
她当时心疼的红了眼睛，便认作对方做自己的弟弟，那个男孩也很乖顺的叫她“姐姐”，这个称呼彻底地温暖了她的心。
因为山里的孩子入学要比城里早一年，而他又聪明些，小学的时候跳了一级，所以虽然小她两岁，两个人却读同一个年级。
于是她总是时不时地寄过去一些教辅资料和课外书，鼓励的信更是接连不断。
两个人通信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面，她也曾幻想过对方的样子，一定是瘦骨嶙峋，弱不禁风。
他叫顾远，回顾的顾，远方的远。
顾远说，妈妈给他起名顾远，是想让他无论走的多远，都不要忘记回头看看。
终极选拔赛如期而至，赵景谙温以翔和黄煦走在去往篮球馆的路上，黄煦有种赴死的感觉。
七到十二班一共选出了13个人。那么这场比赛将要在24人里选出20人，黄煦觉得自己就是擦边球，很可能被无情的淘汰。
篮球是他和赵景谙这么多年来共同的爱好，他很想和他一起去参加比赛，两个人共同在赛场上战斗。
他喜欢那种和兄弟并肩作战的感觉，奈何他打的远不如他好。
赵景谙说这是天赋的差距，他却执着的想用后天的努力去弥补。
自从温以翔出现，他觉得赵景谙离他越来越远，从小玩到大的情分，好像很快就会被取代。
“我想吟诗。”黄煦看着萧索的天空。
“……”
“风萧萧兮水亦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靠，不会吟就别吟。”赵景谙一脸嫌弃。
温以翔笑笑，“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啊。”
“不是风也萧萧水也很寒冷的意思吗？”黄煦抓头发。
“你别理他，咱们研究一下怎么对付那个人。”赵景谙对温以翔说道。
黄煦更郁闷了。
人在本来就很郁闷的情况下，急需得到安慰却又得不到安慰，则很容易较真。比如现在的黄煦，开始质疑自己到底还是不是赵景谙的兄弟。
赛场。
10个人在场上大汗淋漓，５个人在场下如坐针毡，７个人已经入选在一旁悠闲自在，还有2个人已经出局。
当一个人被换下来时，去留的命运已经决定。
此时，黄煦正在场上飙汗，而温以翔和赵景谙还在场下等待。
“你说教练还不让咱俩上场的目的是什么？”
“你说呢？”赵景谙的视线犀利的扫过仍未上场的另一个人。
温以翔含了丝笑意在眼角，“我还以为是我多心。”
终于，教练吹响了哨子，指了几个人，“你们入选。”又指了三个人，“你们淘汰。”
大家愣了几秒钟，有人问道，“应该一共淘汰四个人啊……已经走了两个，这次怎么是三个？”
“上次我好像说过了，宁缺毋滥。况且，人数是我定的，我想什么时候改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允许。”说罢，指向了赵景谙等人，“你们上场。”
出局的三个人心灰意冷的离开，上周还嘲笑那些“滥”人，今天自己竟然就变成了其中之一，原来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果不其然，温以翔和赵景谙被分在一队，那个人则是他们的对手。
很快，场上的其他人都暗淡了，只剩这三个人的博弈。
纵然赵景谙和温以翔联手，却占不到他半分便宜。
他的速度太快，抢断对他而言简直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两个人挥汗如雨，已经尽力抵御他的进攻，可是，防不胜防。
他们手里紧握的球一次次的被截断，实在难堪。
又一次，赵景谙靠自己最得意的技巧抢来了球，一个上步却又被他抢走。
看着他起步高空投篮，赵景谙也跳起来，企图作最后的挣扎。
谁知，他投进球的一瞬间，手肘正好撞在了跳起来的赵景谙脸上。
一声巨响，赵景谙毫无防备的自由落体，伴随着低沉的一声闷哼。
顿时，场上鸦雀无声。
黄煦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揪起那个人的领子，“你他妈成心吧？”
“我没看见。”那个人淡淡的说。
这时候温以翔已经扶起了挂彩的赵景谙。
教练也走了过来，“比赛就到这吧。”丝毫不理会即将爆发的战火，信手指了一个人，“比起打球，你更适合做观众。不用再来了。”继而面对着黄煦手里的那个人，“即日起，你就是篮球队的队长，叫什么名字？”
“邱泽。”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正式训练时间我会再通知大家，今天就到这吧。”教练说罢便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