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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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真不练球了啊？”
“你墨迹个屁，说了好多次了，老子今天累了，不想练！”
赵景谙冲后面的黄煦摆摆手，向停车场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笑的花枝乱颤的倩影。
额前的刘海被风吹乱，垂顺的乌黑马尾卷起了俏皮的弧度，双眸剪水，面若桃花，两个深深的酒窝里仿若盛满了醉人的笑意，一不小心流出来，也牵起了路人的唇畔。
眼前的人在赵景谙的瞳孔里慢慢放大，她被旁边的女孩揪起了小辫，于是嗔怒的去拍对方的额头，俨然一副调皮可爱的模样，和平时的大方得体判若两人。
难道真的是石晓彤所言的“慢热”？还是说只针对于不同的人？
那么，站在她旁边的应该就是那个五班的朋友吧！
他搞不清自己为什么对莫晴有着浓厚的兴趣，或许只是强大的好奇心，让他很想多了解她一点。
他的耳畔传来逐渐清晰的嬉笑声，“你个鬼丫头，要造反是不是？信不信我告诉你爷爷！”原来她还有如此刁蛮淘气的一面，真是难得一见。
“好啊，你去说啊，先过了我这一关才成！”
她被对方搔痒，巧笑嫣然的闪躲着，却一个趔趄，向地面栽去。
他正好走到跟前，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要跌倒的她。
她像是偷吃糖果被发现的小孩子，微微低头，眼睛瞄了一眼同伴，小声嘀咕了一句，“林染染，等会儿我在收拾你！”
再抬起头的时候，又变成平日里的莫晴，微笑着拢了拢凌乱的发，“谢谢。”
“该是我谢你才对。”他不喜她如此客气。
“为什么？”她不明所以。
“因为你给了我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啊！”
她愣在当场，一旁的林染染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好，我是赵景谙，和莫晴一班。”他难得正经的介绍自己。
林染染也不怯场，笑道，“我叫林染染，莫晴的初中同学，现在在五班。”
他挑起嘴角，果然不出他所料。
两个人大方的互相介绍，莫晴倒像个局外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看出她的局促，含了几分笑意在眼底，便先走了。
“你这个同学长的真帅！白皮肤，大眼睛，高鼻梁，薄唇，跟电影明星似的！”林染染望着赵景谙的背影旁若无人的花痴着。
莫晴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肤浅！好看能当饭吃啊？”
“废话，没听过秀色可餐啊？没文化真可怕！”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以貌取人的朋友？”
“我不以貌取人，怎么会跟你做这么多年的朋友？”
“……”莫晴气结，败下阵来，却还是不服气，“等我去告诉你爷爷的。”
“呀，你什么时候学会骂脏话的？啧啧。”
“……”孩子彻底哭了。
一班入选了六个人，这让许老师乐不可支，似乎是莫大的荣耀，作为嘉奖，作业都留的很少。还再三叮嘱，一定要好好练习，好好表现。
对于此事，有人欢喜有人忧。
黄煦很郁闷自己没有被选上，感觉幼小的心灵又一次受到了打击。可这实在不怪他长的不够帅，只是帅的还不够出众。
而赵景谙和温以翔的关系因此越走越近，这让黄煦再一次郁闷了，他觉得他的地位岌岌可危，而自己的竞争力放到温以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杜承天习惯独来独往，跟谁都不会过于深交。每天停留最多的地方就是教室和老师的办公室，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学习和与老师聊天，好像比起同学，老师更能成为他的朋友。
石晓彤练舞练得不甚欢喜，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练舞时间，虽然跳的不济，但是有赵景谙在，合步的时候通常都不会出错。
她相信跳久了她就能成为跳的最好的，这个自信，她有。
莫晴却没有石晓彤那么开心。本来就不想被选上，奈何天不遂人愿。
每天的训练，既耽误时间又耗费体力，林染染总是怨声载道的声讨她的忙碌，巨大的运动量让她一回到家就疲惫的想倒头就睡。
至于韩水悠，虽然长得高，却很是羸弱，性格也极为腼腆内向，每次合步的时候都要别扭好久，左手才搭上温以翔的肩膀，又下好大的决心，右掌才覆上温以翔的手心。
看着赵景谙和石晓彤跳的有说有笑，杜承天和莫晴也跳的轻松自然，唯独自己像个木偶，肢体僵硬不说，脚底下还总是出错。看着温以翔的白色耐克鞋一点点变成灰色，不禁又急又气。温以翔还总是不愠不躁的微笑安慰，心里就更加酸涩着急。
于是，韩水悠每天晚上回家都要跟着曲子练上两个小时。华尔兹不同于别的舞蹈，步子要迈的非常大且柔和。由于她增加了练习时间，开始的时候腿疼的很，晚上都睡不着觉，像是肌肉被人活生生的撕裂一般。到后来疼的已经麻木了，动作却大为长进，自己跳着就觉得满足，连温以翔也说她进步很大。忽然觉得之前深恶痛绝的华尔兹没有那么讨厌了，还有几分喜欢。
练舞已经一月有余，基本的方步、侧行、滑步大家已经练习的非常扎实。
今天要学旋转，女生们的重头戏。
莫晴轻叹一口气，终于还是来到了这一天。此刻她忘了，不管动作做得多么微乎其微，也照样能被面前的镜子反射到别人的眼里去。
“女生们按照我说的要领各自练习一下，十五分钟后合步。”女老师说罢就去和男老师交头接耳，讨论着谁跳的最好，怎么编最后的舞最有特色云云。
男生们脱离了老师的管制也开始自由练习。
阳光一泻千里，照进偌大的舞室，光束四向延伸，几欲将每一个角落充满。
轻歌曼舞的衣袂翩动出徐徐的清风，交叉穿梭的脚步错落了一地的斑驳。明亮的镜子反射着一群年轻的脸庞，空气里弥漫着盛世青春的味道。
莫晴又试了一次，仍旧是第五圈就晕了，老师要求的转十圈根本是天文数字。
莫晴不安地瞥了眼其他女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转的那叫一个曼妙轻盈。
可自己呢？十圈会不会晕到吐出来都是未知。既然早就知道会这样，当初真该斩钉截铁的拒绝！
再试一次，清醒的头脑最多只能保持六圈，再继续转恐怕就要听见倒地的一声巨响了……
十圈……天哪！难以想象！
“好了，同学们，开始合步。”老师拍了拍手。
站在杜承天跟前，莫晴忽然觉得血往脑子上冲，明媚的金黄色阳光好像就要变成绚烂的血色。
几个基本步后，开始旋转。莫晴咬咬牙，心想，拼了。
一圈……五圈……七圈……第八……九……十……
竟然，十圈，都转完了……
可是，杜承天呢？什么时候松开了手？眼前的人又是谁？怎么什么都看不清了……
莫晴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咦，怎么没听到倒地的巨响呢？
过了大概十几秒，莫晴感到人中一阵疼，以防再遭毒手，她赶紧睁开了眼睛。
先是看到了山明水净的一张脸，然后听到了温柔又好听的声音，“没事吧？”
她还未张口，脸就被石晓彤揉了几下，“晴儿，你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晕倒？”
当温以翔把莫晴扶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温以翔的臂弯里。难怪刚才轰然倒地，却没有巨响传来……
她赶紧离开了温以翔的怀抱，局促的绾了绾耳边的碎发，“不好意思，吓着大家了……我没事，就是平衡能力比较差，转晕了……”
赵景谙闻声笑出了声音，“你是说你转晕了？！”
“……”莫晴难为情的点点头，心想有这么好笑吗？
“好了好了，大家继续自己练习，十分钟后我们再合步。”女老师交待完大家，又看向莫晴，笑道，“你这孩子，转圈不是靠蛮力的，要讲究技巧，我看你舞步轻盈，像是练过的，怎么却不会转圈？”
石晓彤一愣，皱起眉头，“晴儿，你不是说你不会么？”
“我确实不会，”莫晴犹豫着说道，“只是以前我父母总跳，我看过。”
石晓彤闻后展颜，拍了拍莫晴的肩，“原来是父母的遗传基因好！”
老师耐心的说道，“莫晴，转圈之前，眼睛要看准一个点，转起来的时候要快，别犹豫，每转完一圈眼睛的落脚点都是同一个点。脑子里别胡思乱想给自己消极的心里暗示，明白么？”
莫晴郑重的点点头，“我再试试。”
“要不要我扶着点你？”温以翔很担心她会再次转晕摔倒。
她尴尬的笑笑，“刚才真是谢谢你！这次我会量力而行，放心吧。”
温以翔也不勉强，“那好，你慢慢来。”
莫晴按照老师说的方法试了几次，果然好了一些，可以清醒的转到第七圈。
她又试了一次，刚开始第八圈，就立刻觉得恶心，她赶紧停了下来，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赵景谙。
“才八圈吗？”
她一拂耳边的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他觉得她用手绾头发的样子真是好看，唇边勾起笑意，“我有个方法能让你转一万圈都不晕。”
她偏过头，眼睛闪起亮光，“是什么？”
“很简单，只要你头先于身体转，肯定不会再晕。”
她想了想，领会了他的意思，“谢谢”。
他嘴角一挑，“怎么谢？”
她眨眨眼睛，断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可我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呢……”
他摆摆手，“那你先试试，快试快试！竟然质疑我的方法……”
她原地转了起来，他站在一旁，认真的考虑着该让她怎么谢。
她数着数着，就数乱了，不过早已超过了十圈，这一点她很清楚。
头一次转了那么多圈，还一点都不晕，她的心里乐开了花，对着赵景谙荡开了暖洋洋的一个笑，“你说的法子还真管用，我一点都没晕！”
这是莫晴第一次对他笑，他很没出息的愣住了，抓了抓头发说道，“管用就好，不是每次都那么好命有人接住你，要是再摔就该受伤了。”
她点点头，依旧笑着，眼睛里有数不清的光点，比那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
待他回过神来，她已经走开半天了。错过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恨得牙痒痒，搞不懂刚才为什么会黄煦附体，竟然还做出抓头那么白痴的举动，真想找一块豆腐撞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