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爱不及》沈系舟

4、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如往常一样，萧志为疲惫地回到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阁楼上紧闭的房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光线。但很快，那丝光线便被熄灭。父女俩冷战了将近两年，萧志为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邵瑜没名没分地跟了他十多年，两个孩子也都12岁了，眼看孩子们都渐渐懂事，他也是时候该给她一个交代了。这样思索着，他走进书房，拨通了邵瑜的电话。
　　萧越琦躺在床上翻来翻去也没有睡着，她下了床，悄悄推开房门，走向书房。萧越琦确实是恨透了萧志为，恨透了他和他在外面养的情人，他们逼死了她的母亲，但她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对父爱的渴望的，她已经失去了母亲，不想再失去父亲。她在书房门口，却没有立即推开门进去。他在打电话，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可当她听到萧志为要和那个女人领证，还要让他们搬进齐家住时，她心里的本就不多的渴望顿时破灭。她想，她已经不需要一个根本就从未将她母亲和她装进心里的父亲了。
　　“这里是我家。”萧越琦突然闯进书房，萧志为听到开门的声音时便按掉了手机的接听键，皱皱眉说：“小琦，你别再任性了。都快两年了，你还没有闹够吗？”
　　“这是齐家，是我家，不是你家，更不是你那个情人和她那两个杂种的家，我不允许他们搬到这里，你也给我趁早收拾收拾滚出去，我可不需要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怜悯和施舍……”原来在他眼里，我就只是闹而已！
　　“啪”萧越琦还没说完，萧志为就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小琦，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刻薄了？你讨厌我，我可以接受，可是你邵阿姨是你的长辈，越凯、越馨也是你的兄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你再闹也没有用，我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
　　“我再说一遍，这里是我的家，我不许那些杂七杂八的人过来打扰我的生活。还有萧先生最好别忘了，我妈早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了！”不顾脸颊的红肿与灼热从书房里冲了出去。
　　萧志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他没想到小琦对邵瑜的偏见会如此之深，也没想到，她居然什么都知道了。但是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把邵瑜母子们接到齐家的决心，他相信只要让他们多相处一阵子，总会让小琦减少对他们的戒心。况且小琦也正是需要母爱呵护的年纪，说不定能让她改掉这孤僻的性子。可惜他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他女儿。
　　萧志为将病愈后的邵瑜接回来的那一天，保姆刘嫂正面色焦急地在客厅里转圈。听到萧志为的车的鸣笛声时便急忙地跑到门口，“萧姑爷，你可算回来了，小姐，小姐她……”萧志为正牵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看到刘嫂这焦躁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刘嫂向来稳重，若不是什么大事是不会这么惊慌的。“刘嫂，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先生你快去看看小姐吧，她把自己锁在阁楼上已经有一星期了，我送到门口的饭菜她也一口没碰过，再这么下去，那么个小娃娃可怎么受得了啊。”刘嫂从齐诺还在世时就已经在齐家干了，对她们母女也有些感情，说着，眼泪就从眼角滑落。
　　“这孩子还闹小脾气呢吧，我去看看。”萧志为面上虽然还挺平静，但心里却慌了，迅速的放下牵着的两个孩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阁楼。
　　敲了很长时间的门，也不见萧越琦有任何反应的萧志为果断地踹开了门，可是诺大的阁楼里哪来的人影？被子叠地整整齐齐，窗边的风信子蓝色的花朵已经有些干枯，显然有些日子没有浇过水了。书桌上早已落了一层灰，画架周围还散落着几片碎片。萧志为拾起那些碎片拼贴在一起时，发现那是一张三口之家的油画，他和齐诺亲切地搂在一起，中间是笑得很开心的萧越琦。他这时候才想起，他和她们母女俩好像还从来没拍过有一张全家福。画架上贴着一张纸，只留了六个字：“别找我，别烦我”他拿下纸，才看见反面还有一行字：“Y市公墓，母亲的骨灰葬在那里，别去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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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伤害真能被轻易遗忘，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执念了；如果，不是有那么多的执念，或许也不需要所谓救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