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爱不及》沈系舟

3、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再次回到车上，萧志为疲惫地闭上眼睛。邵瑜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萧志为憔悴的样子，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静静的看着他，眼里尽是担忧。良久，萧志为说：“瑜，那些不是你的错，你自责、愧疚了这么些年，够了。”
　　“那你呢？你不也一样？”邵瑜看着萧志为，说。
　　“不，不一样。”萧志为看着车窗外随风飘洒的雨，十多年前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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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志为接到妻子齐诺的死亡通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以后的事了。他匆忙地赶到X市市立医院时，才得知齐诺的尸体三天前就已经被火化，骨灰也被她的女儿萧越琦带走了，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带着骨灰盒去了哪里。萧志为回到家时，客厅的餐桌上还摆着一个馊掉的大蛋糕，蛋糕上的蜡烛烧尽所留下的痕迹仍清晰可见。旁边摆放着一个花瓶，里面的蓝色风信子早已枯萎。花瓶下压着一张纸，萧志为拿起来，只看了一眼便跌倒在地。那张纸上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右下角是他和齐诺两人的签名。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张离婚协议其实只是一份复印件。萧志为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连给齐诺办丧礼的资格都没有了。他现在只想知道，他的女儿在哪里。他找遍的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在附近的街道又寻了很久，还去了萧越琦的学校。当听到学校老师说萧越琦已经有大半年没有来上过学后，他才知道自己对这个女儿的了解真的很少。
　　萧越琦失踪了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里，他除了去公司，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女儿的房间里。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女儿的房间，看着她平时用的物品。画具、素描本、笔记、还有书架上满满的书，有些书名他自己都没听说过。他不禁有些自豪有这么一个女儿，可一想到自己从来都没有好好关心过她，心里又多了些悔恨与遗憾。
　　萧志为听到开锁的声音后，第一时间赶到了门口。可是他所看到的只有女儿冰冷的眼神，以及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你怎么还在这？”萧越琦抱着盆未开花的风信子，头也不回地从萧志为的身边走过。萧志为心里却是十分复杂，那也是他的女儿啊，什么时候竟连陌生人还不如了？“小琦，我知道你怨我，你母亲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现在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作为你的父亲，我有责任照顾你直到你平安长大。”萧志为几乎是恳求着说完。萧越琦停下了正在上楼的脚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继续向小阁楼上走去，自嘲地说着：“我还一直以为，我没有父亲呢！呵呵。”
　　萧志为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他没办法丢下年幼的女儿不管，再说毕竟也是他有错在先。可是另一边，邵瑜的病情总是反反复复，眼看手术的日子一点点逼近，自己另外两个孩子也不能没人照料。再三思考之下，他将之前的保姆请了回来照顾萧越琦的生活，安排好一切之后便去照顾病重的邵瑜了。萧越琦冷眼看着，未做言语。因为她的房间正对着萧志为的房间，她便搬到了阁楼上去住。那里更宽敞些，也比较适合风信子的生长，而且可以不用和萧志为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两年，这段时间里，萧志为在邵瑜、公司、萧越琦之间三点一线地奔波，而萧越琦除了每隔几个月出一趟远门之外，就是呆在沉闷的阁楼上。然而，有一件事打破了这死水一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