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自持

4、第 4 章

　　48小时后

　　张全穿着正式的警服来到位于H大学旁一所高级公寓外。

　　他靠着警车旁，车窗打开，里面坐着小李。

　　小李点燃一口烟，深吸一口：“张哥，我们还要等多久？”

　　张全挑了下眉，看着年轻还很浮躁的搭档：“有什么可急的，他既然答应协助我们，自然会下来。”

　　小李随手一扔将燃了半截的烟丢到地上，他有些烦躁的说：“我们可以直接让他跟我们走，他嫌疑如此大，看他能如何推脱。”

　　张全呵呵笑出声：“你还是加入这行太短时间了，你有什么证据确认他的嫌疑，何况你以为他是随便吓吓就会妥协的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心甘情愿任你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也是枉然，既然如此，我们何必不客气点，让我们破案能够事半功倍。”

　　小李犹豫的说：“他跟‘断发女’案件脱不了关系，这么危险的人如何判断他所说所做是真的？”

　　张全眼中难掩踌躇，他停顿了一会对小李说：“这样的人一旦你被他带着走，那就再也找不回你原来的目标了。”

　　这话说完两人陷入沉默，小李虽然刚刚加入特警，但是艺高胆大，什么也不怕，他不说也是不相信一个比他还小的人能有多可怕，尽管整个特警队都在警告他，这个人是个危险人物，啧，或许他们是怕了臧青禾的背景，小李不满的想。

　　“来了！”张全站直身体说道。

　　臧青禾露出客气的笑容看着打了许久交道的两位警官，只是他神情一派的平静，并没有任何尊重之意，无疑的让人感到虚伪。

　　起码小李已经皱起眉头，眼神越发桀骜，似乎要忍不住脾气。

　　臧青禾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早就说过，我不适合笑。”

　　张全和小李同时愣住，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臧青禾也没有多做解释，他问：“我们要到这里谈吗？”

　　张全：“当然不，不知道臧先生是否赏脸一块吃个晚饭？”

　　臧青禾：“不好意思，20点我已经吃过了，看来两位警官还饿着肚子，既然如此我请两位警官吃餐饭好了，当做是我感谢二位这段时间来的‘保护’。”

　　张全听了也没变脸色，仍旧笑着说好，只是一旁的小李听到人家直接说出他们跟踪的事，到是有些尴尬，一开始的怒火不耐也没了。

　　藏青禾多看了一眼小李，上了警车，不像油米不进的老道张全，这个小李到很单纯。

　　餐厅包厢内，臧青禾安静的捧起茶杯，轻轻吹散袅袅的雾气。

　　一时之间包厢里只听见筷子夹动的声音。

　　等到两人酒足饭饱，臧青禾放下茶杯。

　　张全以家常的方式开了个头：“臧先生挑的地方真是人间美味，下次有机会这是还要来尝上几口。”

　　臧青禾轻笑了下，今天他似乎笑了很多次，但这次仍旧是那么虚假：“何必唠叨这些，张警官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吧。”

　　一旁并不做声的小李暗自咕噜着：“笑的真让人打哆嗦。”

　　张全无奈的看了才组队一个月的搭档，他不好意思说道：“小李还年轻，臧先生不要介意。”

　　他这话刚说完才反应过来被说的当事人比小李还要小一岁，实在是万分尴尬。

　　被说的臧青禾到是一脸淡然，他开口道：“没关系，我只不过试着当一个普通人，看样子我不怎么适合。”

　　张全：“......”
　　小李：“......”

　　这人开玩笑的水平真差，一点都不会调节气氛。——两位警官同时想到。

　　其实，臧青禾没有玩笑的意思，他只不过做着承诺好的事，只不过这跟这两人无关，他也没必要去解释他的所做所为。

　　臧老太爷的遗嘱之一：臧青禾拜托你像个普通人样子吧，多笑点。

　　尽管很难······

　　张全咳了两声才开口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陈歌，他已经失踪了48个小时，我们已经立案了。”

　　臧青禾：“他失踪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张全拿出手机翻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臧青禾看了一眼，不动神色的说：“不认识。”

　　小李不满的说：“我们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女人才去找陈歌的，如此你还跟我们说不认识她！”

　　臧青禾：“你们查我跟踪我那么久，会连我认识这个女人都不知道？而且这女人跟陈歌的失踪有什么关系，我记得她是朱润喜欢的人吧。”

　　张全：“我们相信这个女人就是陈歌见的最后一个人。”

　　张全：“你要知道前一个‘断发女’连环凶手案件你还没完全脱离嫌疑，如果在加上这一个，就算你后台在大也得和我们回局里好好调查了。”

　　臧青禾听完没有丝毫紧张，好像完全无关，这样的人不是掩藏过深就是完全清白，但显然两位警官把臧青禾想成第一种。

　　臧青禾：“‘断发女’不是已经变成无头公案了，又缠我不放了，你们警察办案无能，就想找人滥竽充数了，看样子你们是需要些换些‘新血’了。”

　　臧青禾反嘴就将张全威胁的话圆回去，还反将一军。

　　加上永远那一副凡事都无动于衷的样子让人实在恨的咬牙。

　　小李立马受不住：“闭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拷了你！把你丢进牢里，看你这娇弱的身体受不受的住！”

　　张全叹了一口，这场交锋是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他拍了小李头重重一下：“够了，道歉！”

　　小李不甘的想回嘴，却看到张哥无比严厉的表情，他紧绷的肩松懈下来，一脸不情愿的低头道歉。

　　臧青禾：“你这新搭档太年轻了，可惜你那老搭档退休了，要不这场交锋应该能持续的更久更有意思。”

　　张全看着臧青禾流露一副可惜的样子，实在是可气，“断发女”这场案件他搭档一直都认定臧青禾是凶手，就因为这件事被迫退休，他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加上对搭档的信任，才接受这么个小白搭档忍住被队友排挤上司挤压的气一直不放弃的查这案件。

　　张全平息心中的怒火，尽量冷静的说：“我们查了陈歌的□□，确认48小时前他是去见这个女人的，在枫林宾馆，但我们去问了这里的工作人员，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小时后就退房离开了。”

　　张全接着说：“你或许奇怪我为什么会找你，会这么紧张这个陈歌，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案，你记得前几天你们学校被判定意外死去的朱润吧，他已经是这个月第30个这样看似自杀意外死亡的男性。”

　　臧青禾静静地聆听，并没有急于发言。

　　张全：“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和□□上的一个叫深夜的女人交往过密，最长接触时间达3个月，在这个月每一天都会有人看似自杀或者意外的死亡。”

　　张全：“开始我们并没有引起重视，后来是因为其中一位死者的女朋友认为死者是因为一个女人才自杀的，我们才无意间发现这一个共同点，之后进行调查，发现深夜这个□□号没有任何规律发一部视频给男性，引动他们跟她聊天，但是我们通过视频、聊天记录、ＩＰ地址都无法查出这个女人，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臧青禾打断了张全的话，他疑惑地问道：“想必朱润的事之前你们就已经暗自查了许久，我不信你们没有问陈歌他见过那个女人这个问题。”

　　张全点点头：“我们问过，但他说他完全不知道，但是那天他见你却把这照片给你看了，我不得不怀疑你和陈歌这案件中的身份。”

　　臧青禾勾了勾嘴角，眼里第一次露出很强烈的情绪，愤怒和厌恶。

　　臧青禾：“也难怪你一直抓着我不放，‘断发女’每场凶杀案都有我的指纹，而这次案件中这个深夜好像也跟我关系匪浅。”

　　“但是，陈歌为什么撒谎？为什么会失踪？”

　　小李冷笑说：“你告诉他在我们这里暴露了，故意和深夜自编自导。”

　　臧青禾摇摇头：“我早就知道你们跟着我，我何必找陈歌演这么一出对自己和他不利的戏。”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办法反驳这话。

　　张全问：“那你为何找陈歌问他见过朱润的照片？”

　　臧青禾：“这要跟有人一直发给我的邮件说起，一个月前有一个女人每天都发一封爱慕邮件来，自称Ｘ女人，一开始很自卑，到后面很露骨，甚至是提了几个爱慕她的男性来体现自己的魅力，到我见陈歌那天前，她无意透露出朱润这个名字，当时我并没有把这个朱润当成已经死去的朱润，直到她发的一张朱润的照片。”

　　张全：“所以你才去找陈歌，你能把邮件给我看看吗？”

　　臧青禾：“当然。”

　　等张全看完后脸色难看地说：“或许，这一切都是冲着你来的。”

　　臧青禾：“我没有想到这件事会那么严重，我一直把它当做恶作剧或者某些变态的花痴。”

　　这本来是应该让案件更加清晰的谈话，然而却只让整个案件更扑朔迷离。

　　深夜也就是自称Ｘ的女人只是为了体现自己魅力而杀死这些男性？用什么手法？她为什么针对臧青禾？为什么突然换手法绑架陈歌？

　　最重要的是臧青禾这次在这里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被变态的女人疯狂痴迷的受害者？还是引领变态的女人做出疯狂行为的领头羊？

　　而今晚提供所有信息的是一个并不可信的男人！

　　张全叹了口气，心情越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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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青禾，裸｜着身体。

　　全身镜中，胸前、后背、腰腹、大腿没有一处肌肤是完整的，各种伤痕就像永远不会磨灭的痛苦痕迹刻在他的身体让他无法遗忘。

　　他眼眸深邃的看着镜子的自己，带着自我厌恶。

　　手中握着一张黑白的照片，找了很久，他没想到它还在，照片上正是陈歌给他看的那张女性照片——Ｘ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