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自持

5、第 5 章

　　现在让我们重导案件顺序：

　　Ｘ女人三个月前一直暗中蛰伏选择下手的男性（动机？）——一个月前动手施行（诱因？为什么是这个时间？下手顺序有没有规律？）——同时对臧青禾发露骨邮件（从开头自卑到后面自信这个过程的转变如何说通？为什么是臧青禾？）——绑架陈歌（为什么？）

　　张全在白板上写完推导后，在陈歌的后面点了一个问号？

　　陈歌为何见过Ｘ女人，在两分钟便改变态度说没见过，在后面的聊天记录只认识短短两天，但Ｘ女人发给他一张自己的照片，他应该能认出来。

　　这如果说他们不是勾结认识的其余可能完全说不通，但是一切的证据完全指向陈歌是不认识甚至没见过Ｘ女人本人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造成这种结果？

　　催眠？！张全心烦意乱的在白板上写上这两个字。

　　那些被害的男性已经陈歌的状态或者可以用这两个字解释，但是没有证据，他们对这个从头藏到尾的Ｘ女人完全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指向她现实世界的身份，就像她并不存在这个社会，但现在头的另一边已经露出来——臧青禾，或许只要弄明白她对藏青禾的目的，这个女人的身份便一目了然。

　　于是，他特别向上级请示让臧青禾配合他们的行动，如果不是臧青禾身份特殊这些官方的申报完全可以省略，真是耽误时间！

　　由臧青禾这个线头带我们找出凶手，由陈歌这个证人带我们找到凶手的作案手法，两者必不可缺，关键至极。

　　另一边，臧青禾呆在暖和的屋内，他滑动手机，随意的看着新闻，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在手机上点着，轻松的打出一排的字。

　　躺在床上的臧老太爷超级不满的聒噪个不停：“我一个好端端的活人在你眼前你一眼都不看，尽是对着手机，现在的年轻人啊！有了这网络亲情都不要了。”

　　臧青禾无奈的关上手机，他说：“我已经不小了，你有空也玩玩手机，还挺不错的。”

　　臧老太爷一脸受不了：“别为难我这老人家了，听阿冒说那些个警察还缠着你不放，需要我去警告两句吗？”

　　臧青禾看了一眼似乎无意提起这些的臧老太爷：“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管我的事，你不需要操心这些，我有分寸的。”

　　臧老太爷有些生气的说：“什么叫别人，我还是你别人吗？”

　　臧青禾一脸平静的说：“这么老了，别无理取闹了。”

　　臧老太爷叹了一口气：“你这样的性子，我走了，以后谁照顾你，如果小红还活着就好了。”

　　臧青禾听到小红这个名字一时之间神情有些恍惚，他扯了下嘴皮，听着自己空荡的声音在回响：“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臧老太爷严重的觉得自己还没有老到脑子坏到让人怀疑他的记忆力吧，为了表明自己还老当益壮，中气地说：“我当然记得了，啧啧，年轻的时候部队里就那么一枝花，长发飘飘，脾气又好，气质文静，长的又漂亮，当时不知道多少人暗恋她。”

　　臧青禾幽幽地看着臧老太爷：“这个世上你觉得还有谁记得她的样子···”

　　臧老太爷露出怀恋的神色来：“记得．．．．．．这个世上记得我的人都不多了，还活着的加上我们两也就四个，其中还有一个是．．．．．．”是一个不能提名字的人。

　　臧老太爷有些心疼的说：“也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能让你像些活人了．．．．．．”

　　臧青禾拂过自己的刘海，一时之间遮住露骨的寒意，并没有做声。

　　“过去的事不想再提了，小臧。”臧青禾冷冷地说道。

　　“已经有多久没有听你这么喊我了。”被喊小臧的臧老太爷心情颇好，没有一点的违和感的接受这样的称呼。

　　“最近你多叫些保镖在你周围，最近有人正在针对我，来路不明，知道我很多事，你注意点。”临走之前臧青禾叮嘱着。

　　臧老太爷挥挥手：“我信你能力，你既然跟我说，那这事也是不用多久你就能解决了，你管着自己就好了，我一脚都要踏进棺材的人还有谁会惦记我这么个老家伙。”

　　臧青禾没有在多说，知道说再多对于这个一直很固执的人是没有用的，正是因为这个老的快要离开他的家伙他才更加不允许有人在他的人生中抹进丑陋，因为所属他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出了医院，寒风凛冽的冬天割着人的肌肤，带来阵阵刺骨的冰凉。

　　寒风肆意的飘荡吹拂，吹起臧青禾乌黑有点长的头发。

　　他孤冷的站在台阶上，不显情绪，但眸子幽深就如同今日的寒风，凛冽又冰冷。

　　他望着带着文件而来的张全，第一次露出一个堪称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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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全有些不信任的说：“你确定这有用，这么直接？”

　　臧青禾双手在电脑上专心地打字，他第一回了Ｘ女人的邮件：我想见你。

　　短短四个字并不需要花多少时间也很简单，但是往往很多人想的太复杂了。

　　“你何必总是抓着Ｘ女人究竟是为何针对我，到底是真痴迷还是有别的目的，你只要知道她的目的就是我，不就够了，至于我的够不够资格让她冒泡，静观其变即可。”

　　张全认真地说：“我只是不想让这藏头露尾的凶手发现端倪，彻底消失，为此加上几个安全锁很必要。”

　　臧青禾摇摇头：“我知道你怕这起案件就像‘断发女’那样无疾而终而无法放手一搏，这反而让你陷入思想的僵化，自断其路。”

　　张全没有否认自己此时的心态的确是出现问题，思绪庞杂，乱而无序，每一点疑点都不肯放过，反而陷入思维僵局。

　　他僵了张脸，内心纠结，并不想在他一直怀疑人的面前示弱，但毕竟他职业经历丰富，他既然能保持平常心和一个他怀疑的人合作，自然也不会吝啬这声感谢。

　　藏青却并不在意这些，他淡淡点头示意，便转过头捧起茶杯，尽管里面只是装着白开水，却硬是被臧青禾衬托的仿佛是雅淡芬芳的香茶。

　　一分钟后，Ｘ女人回信：我就知道你会想见我的，我还有最后一个惊喜送给你，你一定喜欢的，两个小时后金安公寓１２楼２０１户，不见不散。

　　张全立马站起来，一时急切的动作将桌上的文件全部弄得掉在地上，他也来不及管，他扯着嗓子吼着：“快点，行动，金安公寓，快点，通知刑警那边，后援那边这次是派谁？······来不及向上面通知了，没有后援就算了，立刻行动起来！”

　　整个特警队立马运作起来。

　　臧青禾不赞同对张全说：“你太过着急了，她既然明说是在两个小时后，你带着人也逮捕不了，而且你没有合法的理由逮捕她，没有物证，而唯一可能成为人证的陈歌也在她手上，你这样只不过是打草惊蛇。”

　　张全不满的说：“绑架陈歌这个理由就够了。”

　　藏青禾：“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Ｘ女人和深夜是同一个人，何况你确定对方一定会带着陈歌来见我？”

　　张全沉默，他示意整个行动暂时停止。

　　臧青禾淡淡的瞄了一眼邮件上的内容，从容的说：“现在只要等待就行了。”

　　张全坐立不安，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了。

　　臧青禾到是一直是处事不惊的样子，然而他越从容就越发的让人感到害怕，这样一个将自己思维、行为、表情、话语都能控制到一种完美的平衡，几乎到没有任何可以称为激烈的外在表现，这无疑让他跟普通人区分开来，毕竟普通人才是这个社会大多数，他就像不合群不适应这个社会的特殊人，而警察对这样的人都特别的注意和敏感，因为这样的人大多是反社会人格，这也是张全搭档一直强烈怀疑的最重要的原因，一个高智商极度冷静的反社会人格，他所能做的事绝对超乎众人的想象。

　　然而，张全却渐渐开始觉得臧青禾并不像一个凶手，因为无论是‘断发女’还是这次离奇死亡案都渐渐能看出凶手内心的愤怒、暴力、宣泄，这并不像臧青禾的性格，如果是他，应该是更加天衣无缝，他无疑比很多刑警更加拥有时刻冷静敏捷的头脑。

　　彻底用警察的思维来思考的张全越来越觉得这两个看似没有任何联系的案件都有一个联系，他们都好像在针对臧青禾。

　　臧青禾手敲着书桌，看着一旁陷入深思的张全，他突然开口：“我想去洗手间。”

　　张全点点头。

　　臧青禾暗想，估计这人到时候发现他不见了会火冒三丈吧，他从来都不是乖乖合作型的人，如果不是张全缠的太紧了，他何必和警察合作，或许一开始就没人会想到他最终的目的是单独见见这个自称Ｘ的女人，她拥有一张他永远都无法忘怀的脸。

　　两个小时后，金安公寓旁华盛别墅３０５户。

　　刷着朱红色的油漆的木门合拢着，却并没有锁上，臧青禾孤零零地站在外面。

　　而另一边没有注意到臧青禾的脱离带队来到金安公寓１２楼２０１户，当然只能一无所获。

　　臧青禾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被人所知，自然会甩开碍手的警察，他只是想来个单独的会面好一对一。

　　他伸出手推开了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