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軒闖江湖》笑飲塵

16、第 16 章 繁華的揚城

　　繁華的揚城彘w之中，一名紅衣佳人悄然獨立於一處高台上。在鮮紅嫁衣映襯下，本就如雪凝脂的肌膚顯得粉嫩多情，艷似桃李。然隨風輕揚細柔烏絲，又為身形纖弱的女子，帶上一抹如根浮萍的柔弱無助，予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她，便是武林公認的第一美女柳師師。

　　但見她低首顧盼，滿心渴盼的四下搜尋，奈何不見心繫之人，使得那水漾眼眸含著無數輕愁。
　　他會來嗎？她自問。與那人的相識只有一面，卻已讓她默默許下芳心。

　　她雖非出生於世家名門，卻是號稱武林第一巧手柳一揚與滿天花紅賽天蘿之女。道地的江湖兒女，名符其實的武林才女。

　　不僅貌若芙蓉、蕙質蘭心，早逝卻名稱響亮的雙親，更為她留下諸多武林中人渴求之寶，讓她在詭詐多變的武林中，自保其清貴與地位。

　　只是再怎麼說，不過是弱質女流的她，雖略通機關暗器之能，但礙於天資所限，有許多事仍受制於諸多倚老自恃的名門長者，在各派制肘的江湖下虛應出一個地方。

　　但她累了，也不願就此隨波逐流把自己的終身做為名門長老實力劃分下的一個戰力品或籌碼陪客。

　　所以藉著揚州知府決心舉辦論劍大會結識群雄時，順勢辦了這場比武招親的擂台，一來，絕了眾多綠林男子的諸多騷擾，與在名門各派下的仗勢逼壓；二來，也是為自己的愛戀尋得一線生機，讓那人前來。

　　畢竟，那人最在乎的，就是劍藝的追求。關中第一劍客的頭銜，縱不為其所戀，可逐其名而至的高手，卻當是其所逐。

　　冷劍公子岳冷心，你，會來嗎？會否在論劍之前，憶及曾有一面之緣的師師，慕名而來？

　　「師師，你怎麼站在這兒？外頭風大，底下又鬧哄哄的，還是快進去吧。若是讓人瞧見了，底下的人，又要亂了。」

　　「鳯姐，你說，他會來嗎？」輕柔的嗓音，帶著一絲淒切。

　　「師師。」看著柳師師含淚渴盼，被稱做鳯姐的姑娘一時語塞，隨又安慰道：

　　「放心吧。會來的。我派人查過，他在五天前就到了揚州城裡，前兩天也來過呢，想是被人下了藥，可惜你那時不在，不然就把你們湊做了一塊，生米熟成了白飯，還怕不能相偕于飛？」

　　有著一雙明亮的丹鳯眼，綽號鳯姐的姑娘神色微斂，隨及展顏取笑道。

　　「鳯姐。」柳師師羞聲叫道。

　　「怕什麼？武林新一代新星不是？江湖中盛傳同為用劍高手，武林三邪首之一的劍邪，也是敗在他劍下，才會閉關引退，武林中人，誰不懼他三分？這回論劍大會，多數人也都看好他呢。」

　　「可他．．．卻未必喜歡我。」想又憶及什麼的柳師師，落寞的說著。

　　「怎麼會？武林中，還有誰比你才貌兼備？不僅如此，你心地這麼良善，這麼好，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你嫁了個如意郎君的。我倒還怕是他配不上你呢，蠻子一名．．．」

　　「鳯姐！」

　　「好了、好了，不說了。就知你偏袒他。哎，瞧瞧！那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冷劍公子嗎？他朝這兒來了！」不忍再見柳師師含羞帶怯，滿是情深的模樣，在歡場中見多世面，又曾暗中檢視過友人心繫之人模樣的鳯姐美目一飄，隨及注意到下方緩緩乍現的身影，語氣中不免露出一絲寬慰的喜悅。

　　好險，早些她曾暗中多自關注，卻探不出岳冷心的出身來歷與對柳師師的看法，照官耀雲口中所述的送帖過程，更讓她為友人的癡心感到不忍，如今總算是見得一絲光明，就盼月老成全，圓了她這飄泊在無情江湖路上的無垠浮萍的好友一夢吧。

　　「真的？」

　　「沒錯！在那兒不是？」

　　「嗯，真的是他。」柳師師難掩狂喜的抿嘴含笑，眉眼之間更是柔情萬千。

　　「好了，甘心了吧？還不快進去，別得讓人發現了。」

　　「嗯。」輕挪步，三回首，就怕伊人失其蹤。柳師師一臉不捨眷戀的表情，看的一旁鳯姐搖頭失笑。

　　唉～癡人哪～就盼蒼天見憐，讓她很償所願吧。

　　***

　　「哎，前面好熱鬧啊，我們也去看看。」

　　好不容易逮著機會的成軒，為免岳冷心真的跑去參加什麼擂台招親，抱了個美人兒回來，故一馬當先跑在了前頭，只對揚州大城畢竟不熟的他，在不知柳師師擂台招親所地的情況下，不得不三拐五轉的晃向前日無意間來到的煙花之地。

　　料想著武林第一美女之招親擂台，怎麼也不會設在此等地方。卻不知柳師師外柔內剛，與名妓紅袖、鳯姐皆為至交。在這兩人相邀下，竟將招親擂台設於花街廣場之上，以示出淤泥而不染，歡場之中亦有至性女子。

　　此一行為，得到眾多花女讚賞感戴，不僅場地費用全免，眾多花樓老鴇們，更費心費力的大出手筆，舉其盛事，弄的整個江淮河畔好不熱鬧。

　　從前頭關家老廟開始，賣雜貨的、吃食的，玩雜耍把戲的、唱曲兒的，零零總總，把十丈廣的大路上擠的結結實實。各家貨櫃上的紅燈唬??宦费由熘涟倩?乔皬V場上，猶如一條長龍直扺門前。

　　看熱鬧的、展身手的，不論有心無心，盡都來此插上一足，弄得渾不知所以然的成軒大喜之下，又感莫名其妙。而身後明白原因的岳冷心，則是在為人群鎖眉的同時，笑看早前死活不想他參加大會的成軒模樣。

　　看樣子，成軒這小子是不知柳師師在此設擂台了。居然還眼巴巴的愈鑽愈裡面，渾似不上擂台不甘願似的。

　　也罷，反正看看也無妨。秉持著這個想法，向來討厭熱鬧的岳冷心一聲不吭的跟在成軒身後，由著他開路領隊。他倒想看看，當成軒知道這就是他拚死領路，想要避開的擂台招親時，會是何表情。想必，精采的很吧。

　　不覺自己壞心的岳冷心，冷淡的唇角，微微上揚了幾分。

　　「呼、呼呼。搞什麼嘛，這麼多人。」被人群擠得汗如雨下的成軒，有些受不了的嘟嚷著。
　　他雖然好熱鬧，可還真是頭一回見到這等場面呢。

　　「老岳，你．．．你笑了？！」回過頭，正想同岳冷心說嘴的成軒，乍一轉身，就見冰冷嘴角上揚三分的弧度，登時瞠大眼睛，一臉好奇的大叫。

　　「嗯？」見狀，岳冷心直覺的蹙了蹙眉，雙唇一抿，立時又是一付水波不興古井無波的冰冷表情。

　　「哎、幹忙收起來？你笑很好看，雖然有點怪，可是大致上還算不錯的，最重要的，是物以稀為貴。來，再笑一次我看看。」

　　神經。岳冷心沒好氣的睨了成軒一眼。「要開始了。」

　　「嗯？」不解岳冷心口中要開始的是何事物，成軒現下滿腦子想的都是那曇花一現的笑容。
　　就在此時，一聲鑼鼓清響，一名男子中氣十足的高聲唱言道：

　　「．．．比武大會，正式開始。」

　　啥？？

　　比武大會？不是後天嗎？

　　成軒驚疑的轉過頭，就見一名女子婀娜上台，朗聲道：「感謝諸位君子、俠士到來，今兒是武林第一美女柳師師許親之喜，鳯姐在此先祝師師姑娘嫁得如意郎君，白頭偕老。．．．．現在，就有請今日最美的新娘子與諸位一會。」

　　啥啊？

　　聞言，成軒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岳、老岳．．．」這是夢，這一定是夢，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見成軒一臉駭然驚恐的表情，岳冷心雖感可笑，卻也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忍。

　　「．．．你還好嗎？」不過是武林第一美女的擂台招親賽，有必要這麼驚恐嗎？

　　「老岳．．．」

　　見成軒一臉欲哭無淚的委屈神色，岳冷心心下暗嘆，隨及伸出手將人扶到一旁角落。

　　「你若不舒服，就在這裡歇歇腳吧。」

　　「．．．嗯。」感到岳冷心冷言之下的關切，成軒驟感一陣心暖。也罷，反正他也很想看看聞名已久的柳師師模樣為何，而且岳冷心也沒說要上台比武。

　　這麼一想，啃瓜子嗑牙的心情又全回來了，只不到片刻，這閒散愜意的心情，就為身旁人的一個蹤身飛躍盡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