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去看雨》何患之

29、奇怪的流言 孟彦和邱老

　　那天的最后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仍然如以往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不可能再和从前一样了。
　　对闻妮她也没提这些事情。只是默默的把自己投入学习中去。偶尔她会想，要是季吉然肯呢，肯为她多努力一些，他们会不会就会靠的更近些呢？但是她大概高估了自己在季吉然心中的分量。大概是的。
　　偶尔在课间休息时看见他跟同学下楼买水，他的人缘那么好，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那么好。可是她对他又哪里有什么不满呢？她只是想他更好些，再好些。
　　他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大概没有一个人会像她那样挫伤他的自尊心，告诉他你不够努力所以你未来如何如何都不能清晰规划。
　　她正自顾自想着，刚要从阳台边过来，进教室去。却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便打了声招呼：“嗨，孟彦！”
　　对方抬头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对她点头。她眼尖，看出孟彦的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其实她和孟彦也并不太熟，只是高中文理没分科的时候做过一期的同学。孟彦的性格比较内向，在班里不太活跃，也不怎么爱说话，算是默默无闻那一类。因此她上次都差点忘记孟彦的名字，但是总算是给记起了。跟孟彦打招呼时心里还有些愧疚。然而当看到对方明显哭过的眼时，也顾不得许多，便关切问道：“孟彦，你没事吧？”声音并不大，但离得近的人勉强能听到。
　　对方正要摇头，突然被一个声音给打断：“怎么会没事？这下全给发现了，不知道学校怎么处分呢！”明显是讥笑的语气。
　　程斯音却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刚想问问当事人发生了什么，对方却已埋下了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她本来觉得自己不清楚是什么事，看孟彦的样子也不好多问，但是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哼，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当初怎么不想想？”
　　“真没见过这种女生，啧啧，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啊，想不到连这种事都敢……”明显在幸灾乐祸。
　　程斯音不自觉皱了眉头，瞥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那两个人的脸，那两个女生也不在意她的目光，只掩嘴笑着，却一副生怕别人听不见的样子。
　　她将孟彦拉到一边，还是小心翼翼开了口：“孟彦，出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结果对方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脸慌乱的模样。只自顾自摇了摇头，就跑开了。
　　程斯音也仍是不解，抬手看了看表，只得怀着满心疑惑进教室去。那两个女生还在继续说着笑着，她刚迈开步子，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勾引”“处分”“老师”，她立时拔腿向她们走去，“你们在说什么？”
　　大概是来的太突然，吓了她们一跳，但立刻就有人反应过来：“你说孟彦啊，你还不知道啊？”
　　“她可害苦了邱老师，都怪她去勾引邱老师，这下被学校发现了，还不知道给什么处分呢……”
　　“就是啊，你说她怎么就那么……”
　　不想再听别人说下去，她干脆进了教室。心绪仍是久久不能平静。虽然是和她并没有关系的事，孟彦并不见得和她关系有多好，邱老师也并没有给她上过多少节课，但终究在心底难以接受别人的说辞。
　　之后闻妮问她：“你听说那件事了没？”
　　她大概知道闻妮说的是孟彦和邱老师那件事，心里也正疑惑着，便点了点头：“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闻妮这才悄声说给她听：“我是听那个女生班上说的，说她和邱老师在恋爱，被学校发现了，现在正要处理他们呢。你不知道，她们说的可难听了……”
　　程斯音不由叹了口气：“我和那个女生以前是同学。今早碰见她了。”
　　“啊？那你和她熟吗？”闻妮问道，大概是想从蛛丝马迹里拼凑出事情大概。
　　程斯音却低头想着孟彦和邱老师，没有回答闻妮的话。孟彦，邱老师，这两个人，怎么会以恋爱的关系走到一起？是大家都误会他们，还是真的。想到孟彦的样子不觉有些怜惜，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那样一个内敛不善表达自己的女生要如何才能承受这么多的人猜忌与否定？不知道邱老师是什么反应？可是回过头想，自己也不正是猜测怀疑他们的众多人中的一个么
　　闻妮看她出神的样子不由用手在她面前晃动：“阿音？”
　　程斯音猛然抬起头，喃喃道：“对了！”
　　“什么对了？”惹来闻妮好奇目光。“你怎么了呀？那个女生和你很熟吗？你这么关心！”
　　程斯音摇头，苦笑着说：“没有，不是很熟。只是想起一些事。”
　　闻妮只觉得她今天状态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宽慰着她：“想起什么啦阿音，不用多想的，她的事自己会解决的，你担心也没用，何况你不是说和她并没有多熟吗？”
　　她勉勉强强一笑：“闻妮，你记不记得和季……罗文希一起走去食堂那次？”那个名字明明到了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