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去看雨》何患之

30、他们的目光 闻妮也并没

　　闻妮也并没有在意，只是想都不想答道：“当然啊！就是那次篮球赛结束我们四个人去食堂……啊！对！路上看到邱老师和……”闻妮也没再说下去，和程斯音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半刻沉默。
　　“真想不到……那次季吉然还吃他的飞醋来着，想不到我们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看到过……”闻妮感慨地说道。
　　“但那也未必。”程斯音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也有可能是孟彦经常去找邱老师倾诉心事，作为心理老师，给学生做一些疏导开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能孟彦因此对邱老师递情书诉说爱慕之情，却不小心被误解两个人在恋爱这样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终究是别人的事，她一个局外人不好过问，也不必过分关注，反而给当事人增加无形压力。但毕竟事态发展不太乐观，对孟彦和邱老师的名誉影响太大。程斯音仍是只有叹气的分。
　　这件事显然比他们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
　　流言沸沸扬扬，校方本来极力要平息这件事，采取保密方式在不刻意损害当事人名誉造成太大影响的情况下再由校方处理，可是消息传播的速度太快。长期处于紧张状态的学生像找到一个发泄的方式开始大肆议论，难以制止。
　　于是学校紧急通知，先让当事人邱任明和孟彦都请假。其他处分等风头过了再议。
　　孟彦听到年级主任这样说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本来从始自终都埋着头听着话，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最终她只是愣愣地抬头看年级主任：“那邱老师……他会被开除吗？”
　　年级主任本看她文文静静不像是行为不端的人，之前也语重心长询问过多次是否是邱老师以老师的身份引诱，唆使她同自己建立恋爱关系，但她总是满眼含泪语气激动的否认，反而说是自己爱慕邱老师，和邱老师没有半点关系，恳请学校从轻处理。
　　既然话已说到那份上，他也不便再多说。但是实在是看她一副痴心不改的样子，缓缓道：“孟彦同学，你要认真考虑一下这件事，这和你的前程息息相关，不能不慎重啊。你年纪小，容易受迷惑，可是……”
　　“不是的！真的和邱老师没有关系！是我害了他……”她情绪太过激动，话没说下去，化成了不自觉的抽泣。
　　年级主任也是无奈惋惜，只递过桌上的纸巾盒给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学校的处分决定还没下来，你现在回去还是好好想想，然后等学校通知吧。”
　　她没有接，反而两只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重重向年级主任鞠了一躬，“谢谢您！”
　　说完转身出门。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游魂似的，漫无目的飘着飘着，脚下也感觉不到自己的移动，只是空洞地看着前面。可是什么也看不见，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孟彦，是你害了邱老师！是你！
　　可是她终究不是游魂，周围人射来的鄙夷，藐视，探询的目光似乎要把她射穿，似乎他们要看看这样一个人心里到底是怎么的肮脏和不堪。
　　但是他们不明白，可是她觉得，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不问他是谁不问代价是什么的就喜欢了。可是她的喜欢偏偏害苦了他！他本来大学毕业都好几年了又跑来读研，足以证明他还是很喜欢读书的，为了自己挣出生活费才来她们学校当心理老师。可是她却让他陷入了这样的艰难境地，也许学校处分下来会让他丢掉工作，要是再传到他读研的学校该怎么办？
　　孟彦的心头积着一重一重的大山，就要让她承受不住。

　　“孟彦……”程斯音见她脚步虚浮，目光空洞，好像望着前方的某一点，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在眼里。心下担心，便叫了她一声。
　　孟彦却是没有反应似的，仍是直直朝前走去，前边有人也不在乎，有时磕着碰着也仿佛感觉不到一样。本来下课时分走廊的过道上人还是挺多的，但大家看她状态实在不对也都避之不及。却还是有人故意挡在她前面的路上不肯自觉让开。孟彦被前面人伸出去的腿给绊倒，险些跌了重重一跤，正在她整个人失去支撑点向前方摔去时，突然有人用力拉了她一把。
　　“没事吧？孟彦。”幸好自己正要去楼下买水跟在孟彦后面，否则她这下一定会吃亏。程斯音本来不是能和别人红脸的人，这时候也气急了，看着刚才伸出腿来绊倒孟彦的女生此刻脸上尽是不屑的样子，却也急的说不出话来：“你……你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