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千金》色色的小导员

7、滂沱大雨的下午

　　许是陈征明也是穷人家出身的孩子，他居然陪着兰亭在大街上找一只不存在的镯子。
　　皇上就在窗口看着那个帮着婢女寻找镯子的小姐。
　　“龚平，你说，她是不是傻子？”皇上轻轻地问。
　　就连陈征明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要帮兰亭找那只镯子。他想说，不要找了，回去，我送你一只比那好的！可是，这话说不出口。陈征明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除了父母的样貌，一件物什都没有。这小婢有个镯子，那必然是珍贵得很。陈征明也在心中暗自责怪自己。
　　他想：如果日子能够倒流，那就不让兰亭用那镯子来抵一顿饭钱；如果，日子能够倒流，那就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招惹皇上，这一巴掌打下去，惹得皇上纠缠不清；如果，日子能够倒流，那要是能不发生和女儿换身的事就好了。
　　“皇上，我们早些回宫吧，天有些阴，怕是会有雨水。”龚平看了看天说道。
　　“今年的雨水真多。南方有折子说有些个地方发水了。”皇上自顾自地说。
　　龚平再不多言，他也顺着皇上的目光，看那对主仆。
　　兰亭的眼泪掉了下来，只是，她没哭出声。
　　陈征明看到兰婷哭了，可是，他没有去劝慰。有的时候，别人难过的时候，那种苦是外人没办法理解的，让兰亭哭一会儿。做臣子和做奴婢有时候是一样的，都是受人欺凌，也都是身不由己。有时候，权臣，也不过是皇上的奴才而已。
　　“小姐，我们不找了。”兰亭轻轻地说。她拉过正在酒楼的墙根处找寻的小姐。
　　“兰亭，找找吧。要不是我，你的镯子也丢不了。我们再找找，不然，我心里头也不安生。”陈征明还是继续找。

　　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因为远处有雷声传来。
　　“小姐，要下雨了。咱回吧。不找了！”兰亭拉起她的小姐。而此时的陈征明正半跪在地上，往一家摊子的桌下张望。摊主收了货，怕有雨，早早回家了，而陈征明还在那里仔细地找，对兰亭的劝阻充耳不闻。
　　其实，陈征明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找什么了，也许是兰亭的镯子也许是别的什么。皇上对他们主仆的故意刁难，让陈征明的心中生起一股的无名火，也让这几天来他的郁闷到了极点，在女儿的身躯之中，除了每天对着那些针头线脑、除了每天对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婢，他什么也做不了。空有一身抱负，只能绣花画眉，难道一生就这样了？
　　只有让自己不停地找着那只不存在的镯子，陈征明才能觉得自己忘记了换身的尴尬事实，才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能想镯子以外的事情。

　　雨，就那样没有预警地落了下来，先是像撒豆，后来就是像无数斛珍珠往下泼。打在身上有些许疼。
　　“小姐！快回去！下雨了！”兰亭忙拖着陈征明往酒楼里跑，至少要先避雨。
　　“找不到我就不回去！你自己回去！”陈征明在雨里大声喊着，可是，他的声音被雨打在地面的声音淹没了，那雨点打在脸上，又让他睁不开眼。
　　陈征明用力地推开了兰亭。他想让雨再淋透一次，虽然只有三天，这三天，已经让陈征明很是痛苦，他从心厌恶了做一个女人。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可是，连一个回音都听不到。

　　皇帝没有想到，这个女孩会这样地折磨她自己，也似乎折磨到了皇帝许久不曾怜悯的心。
　　皇帝让龚平去把那两个傻女孩带回来，把镯子还给她们。无非是想逗弄一下这两个女孩，只要服个软，就把东西还给她们。
　　外面的雨真大，地上被浇起一股水烟，而酒楼靠窗的地板，也让雨打湿了。掌柜带着伙计，把窗子关上。
　　皇上也呆不下去了。

　　龚平也在雨里，“小姐，东西还你们！你们先进来躲雨。”龚平对陈征明大声说。
　　而陈征明像没有听到一样。
　　“小姐！进去躲雨，这公子把镯子还我了！”兰亭急急地说，不明白小姐为什么非要站在这么大的雨里。
　　“回去呀！你是疯子吗？冬儿！”皇上站在酒楼的门口，向着雨中的三人喊着。
　　陈征明没有理会，任雨水疯狂地打在身上。那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哭，全世界也都在陪着自己哭，也许真的在哭，但是，分不清泪水雨水。
　　“龚平，你带她们过来。”皇上喊着。
　　龚平一手拉一个，硬是把人拽到酒楼门口。可是陈征明不领情，他仍旧站在雨里。
　　“你在怪我么？”皇上从酒楼走了出来，皇上不是坏人。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深深伤害了这个女孩。
　　陈征明摇摇头。
　　于是，雨中有了四个人。

　　皇上看了看雨中的陈征明，混身湿透了，让人好生怜惜。
　　皇上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说，但是，他说了。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小，也许陈征明根本就没有听到。
　　陈征明觉得无助，他腿一软，就要倒在雨中，龚平手疾眼快一下扶住，皇帝伸手也扶住了这个要倒在雨中的女子。
　　皇上也顾不得许多，拉起陈征明就进了汇仙楼。
　　“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服个软，我也就算是解恨了。谁知道你这样……”皇上从伙计那里要了干净的帕子递给陈征明擦脸。
　　“公子！你们太欺负人了！”兰亭伸手推开皇上，挡在了皇上和陈征明的中间。
　　“算了，兰亭，我和这位公子扯平了。以后与互不相欠了。”陈征明觉得和皇上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间有这样的交集，终究不是一件好事。他也让雨淋得清醒了许多，人的一生有很多际遇，变成个女人，也要好好地活下去，他，还是陈征明。
　　“冬儿，说来你都不信，我以前从来没这么捉弄过谁。”皇上还是把帕子递了过去，陈征明看了一眼，让兰亭接下了。陈征明想的是，既然我是陈征明，那就要好好地有尊严地活着，做陈征明应该做的事，自怨自艾的事，就在雨里结束了。
　　“好了，公子，等雨停了，我也回去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皇上笑了笑，龚平给皇上搬了椅子，放在离陈征明有三尺的地方。三尺，不近不远。
　　“好。今天也让姑娘吓到了，我这辈子就捉弄你一个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了。”皇上这应该算是表态。但是，没有人接他的话。气氛有点尴尬。
　　“今天的话，真少。我倒还挺怀念那天，你和我在那谈诗论画。我很佩服姑娘你的才学。”皇上自我调解着。雨一时不会停，皇上也没有想走的意思，掌柜的送了几碗姜汤给他们。
　　龚平端了一碗给皇上，皇上正要喝下，看了看陈征明，又把碗端了过去。
　　陈征明看了看，“公子，不劳烦你。兰亭，拿两碗过来。”
　　陈征明接过了兰亭递来的姜汤，喝了一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看皇上，摇了摇头。在他的眼中，和皇上接触的时间要比和自己的儿子思远、女儿忆南接触的时间更多，君臣之情更胜父子之情。
　　“公子，姜汤趁热喝。有点烫，吹一吹再喝，莫着急饮下烫了舌头。”陈征明没好气地说，毕竟这是皇上，宫里大批的宫人侍候，这喝汤的事皇上从来不操心，谁敢烫着皇上。
　　皇上看了看这姑娘，衣衫都湿透了，似乎里面穿的肚兜儿都湿透了，衣服紧紧地裹在身上，连系着肚兜的绳儿都能看出系的是什么结了。发间还有水珠儿往下滴，没有修饰的面容很是清透，一双大眼忽闪忽闪。
　　皇上似乎都能联想到这姑娘若是躺在他的身边是怎样的娇滴滴的……明明皇上也被雨淋到，可是，他此时身体像着了火一样。他的心火，被一场雨点燃了。世间的女子有各种的美，但是，每个人男人心底都有一种偏好。不一定是倾城的容貌才是动人的，可能皇上就喜欢女人衣服湿透的样子，那对他无疑是诱惑。
　　皇上也觉得自己太下流了，可是真的很想马上要了这个姑娘。他转了视线，把手里的姜汤一饮而尽。脑子可以不想，可是身子却很想。已经很久，没有女人让皇上这个还是最佳年龄的男人有兴趣有冲动了。

　　雨，停了。但是，没有彩虹。
　　陈征明也没和皇上打招呼，径自就走了。
　　皇上问，“什么时候再见？”
　　陈征明头也不回，“不见了，再不见了。珍重吧。”
　　龚平见那二个姑娘都走了，起身问皇上，“皇上，咱们回宫么？”
　　皇上看了看他，说道，“再坐一会儿。”
　　龚平只是服从，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还要再等。
　　皇上在心里开始背诵道德经，因为他从小就学这个，很无趣的，这种无聊会让他的各种兴趣与冲动慢慢降低。原来，古人的圣贤书还有消火降欲的功能。
　　只是，对于这样的女子，要如何抓到身边来。难道只能在心里想她么？

　　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忆南也因为雨，被留在了宫里，她这次不再乱说话了，叫了户部的左侍郎来处理部里的事，自己就在一边听着看着。雨停了，找了个理由就回府了。

　　这对父女，还是在同一时间回的府，又是在陈府门前遇到的。
　　兰亭很紧张。
　　这对父女没有说什么，支开了兰亭，二人在陈府的花园里散步。
　　“果然是我的女儿，今天做得很好。明日，你就告病在家。不要上朝了。”陈征明对于未来的局势发展心里已经想到一二了，一句话就可以改变很多事情。陈忆南热血沸腾的几句话，已经令朝野震动，自己多年来平衡的态势怕是要打破了。这对于他是没有影响的，但是，会对那些处于金字塔型政治结构底层的臣子会有巨大的影响，会有人受到牵连。忆南
　　“好……”陈忆南低声答应了，她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但是她不笨，她从她爹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中，了解到自己可能是惹来什么祸事了。
　　“朝廷不会总是平静，今年雨水多，怕是南方受不住了；西北，虽有王允镇守可是也不太平……”陈征明背过身去自言自语。

　　皇宫太后寝宫
　　太后所居的是处于前殿和寝宫之间的地方，按陈征明的想法，这种人的心思有点太过了。如果是深宫大内，那很多人来往不便。不过，太后公然的说法就是，她原来所住的大殿年久失修，需要整修；还有道士到宫中做法，说太后所居妨碍龙气贯通，然后太后就搬到了现在的居所，玉宁苑。
　　因为处于前殿和皇宫之间，每天皇帝上朝下朝，必经此处，皇帝也必然会来按时问安。
　　对太后来说，皇上今天受了风寒就是件大事。
　　皇上并非是她亲生，可是，她也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说心疼也有，说恨也有，毕竟做皇上的不是她的儿子。
　　夜深了，太后摒退了身边的宫女太监。她一个人对着满室的幕帘，太后在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珍珠，一直未有改变。她的内室有一幕珠帘，在烛光之下泛着柔和的光。
　　有人说太后是个阴毒之人，可是，此时的她却是如此的平和。一个妇人，就这样终日在深宫之中，也曾想过飞出这个金制的牢笼，可是，即使笼子没有上锁，也不想离开了。已经没有了离开的勇气，离开了只有加速死亡而已，不如在深宫之中养尊处优过完一生。虽然，太后只有三十八岁。

　　太后倚在宽大的檀木床上，轻轻地抚着自己的头发。那头发乌黑发亮，一个母仪天下的女人自然是用极品的滋补，首乌，红景天，灵芝……无数的极品又能如何，这样的乌发又是给谁看的呢？难道也像那些宫女一样，找一个菜户？还是公然地养一些男宠？或是找一个男人，然后和他出了宫去？……不过是闲来的胡思乱想而已。只有权势、财富、还有这个后宫才是真实地存在于她的身边的东西，才是抓得着的。
　　太后轻轻地拨着自己的发丝，她轻笑着，没有人能欣赏到她这样的笑容，有些轻挑、有些暧昧。
　　“原来再好的药材也还是会生这些烦恼的丝呀。”她手稍用了些力气，把一根白发拔了下来，有些挣扎着从温暖的丝被中起身，赤脚走向几案。
　　曾经很美的一双玉足，现在有了些许的皱纹，不像她的面容那样光洁无暇，人，原来真的会老。
　　她把那根白发放到烛上烧，白发瞬间就烧得卷曲起来，有一种焦糊的味道，还伴有几丝烟。

　　“太后娘娘！您还未就寝么？”一个低哑的声音从帘幕的一端传来。
　　“嗯……”太后的面容显得有些不悦，甚至是憎恶，可是很快又恢复成了冷冷的样子。
　　“太后娘娘，皇上的病好些了，不过，心莲姑娘，皇上没让她留下。”

　　来的人正是宫中的总管之一的黄德先，此人入宫多年。和许多的宦官不同的是，他不是家庭所迫才进入后宫当的太监，他，是自宫的。
　　黄德先自始至终没有抬过头看太后的样子，他保持着下人，确切地说是太监应有的“本分”。不猜测主子的心思，不议论主子的事情，不多说一句话。
　　“有劳黄公公了。”
　　“咱家为太后做事，是福分。”
　　“嗯。你下去吧。”太后背向这位黄总管，她知道这个人城府很深，不用说也知道应该做什么。不必嘱咐也不必考验，他不会多说一句，无论谁问。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想着来当太监呢？太后忍不住看着黄德先离去的背影，浮出种种疑问。算了，这宫里自己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吧。
　　家里那边催自己，要把她娘家的女子送到宫里，送到皇后的宝座上，那个叫心莲的姑娘吧。心机太重了，太矫作，不讨喜，连自己都不喜欢的女子，又如何去讨得皇上的喜爱。
　　这几日和娘家的父兄闹得不太愉快，这些人一定是因为莲心没能上了龙床怨恨自己吧。自己不去召见他们，他们自然不能来。不想见的也得见，即便是这帝国地位最高的女人又如何，也不能为所欲为。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能想见谁就见谁，想不见谁就不见谁呢？

　　这样的夜晚，多少人有着美梦，又有多少人难以入眠，至少现在已经登场的人，都是睡不着，至少是睡不香的。
　　我要怎样才能换回来呢？陈忆南这样想，唉，爹的嘴角总会有口水淌出来。
　　我要如何才能平息这场将要到来的风雨？陈征明这样想，在女儿的躯壳中，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我要不要把她接到宫里？皇上这样想，冬儿这个女子算是入了他的眼，只是，不知道冬儿是怎么想的，如果搬出皇上的身份，这样就了无情趣了。
　　我为什么会这样？龚平拿着捡来的玉簪子在手中把玩，心里觉得有些空虚，还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有人睡觉的时候鼾声如雷，有人睡觉的时候磨牙，可是，能舒舒服服睡个觉，不是有多少钱就能得到的，不是在多高的位置就能得到的。幸福，有时候只是能睡个好觉。

　　次日，皇上上朝时对陈征明陈大学士的病情表示了深切的慰问，众同僚也对陈大人的缺席表达了真挚的遗憾以及轻度的谴责，少一部分会察言观色之流，正等待时机准备参陈大人一本，但是内容却是批评陈大人太不会休息了，如果皇上对陈大人的病情只表示一下遗憾，但实际上皇上又大张起鼓地开始他的朝政，那以这些人将继续上书皇上，希望陈大人退休或是离休；如果皇上对陈大人的缺席表示了由衷的不适应，并且无法正常的朝政，那么这些人将对皇上继续上书，希望皇上可以再加大对陈大人一家的恩典程度，以期陈大人可以早日回到朝廷上，继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过，陈大人这样的官还是不要死的好，因为，陈大人虽然有时候有点懦弱，但他真的是一个办事的人，一个为朝廷分忧，一个为百姓做点事的人。
　　这些都不是重点。
　　“皇上，昨天陈大人可能是身体不适，拒批了六部十三省的报帐例银。”
　　“拒批？”皇上吃了一惊，因为，陈征明这个人很少拒绝别人。一般陈征明是有求必应的人，如果他不想答应，那么他就会搬出皇上，“容我在和皇上商量一下，此事应该圣裁。”这就是陈征明的经典语句。
　　“回皇上，不仅是拒批，陈大人还说国库空虚。”
　　“空虚……”皇上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他对国库的钱略知一二，知道国库不充裕，但是，每次想问的时候，就总有事或是有什么人打岔就打过去了。
　　“回皇上，国库现在尚有的余银不够支付攻打西北的粮饷。”
　　“攻打西北……对了，昨天廷议，大家对攻打西北有什么结论么？”
　　“陈大人的意思是粮饷不够。”不想打的人把责任推到了陈征明的身上。
　　“陈大人的意思是粮饷够了就打！”主战派的人也把责任推到了陈征明身上，反正人不在，随便赖。
　　皇上最怕就是这种事，最后又让他“圣裁”。他也会打哈哈。
　　“陈太傅今天重病在身不能上朝，朕也是深感痛心，无法安心于朝政，太傅重病，朕这个做学生的心中好生难过。”
　　群臣又是对陈征明的病表达了关心，并力劝圣上不要难过。皇上确实有点难过，但是，推卸责任的意图比关心老师更多一点。
　　“今天早朝就这样吧。陈太傅不在，内阁也无法廷议。退朝吧。”皇上心中自有打算……呵呵……万里江山也敌不过他心头那个小小的美人。所以说，人妖也不怕，小攻小受也不怕，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又过了一日
　　皇上出宫了。随从不只有龚平龚大人一人，因为皇上是光明正大出宫的。打着看望陈太傅的旗号。无形中很多人的结膜变红了，在古代就有红眼病了，引起此病的原因不是结膜的病菌感染，而是一种嫉妒。可怜的陈征明，无端地又树了些敌人。
　　在皇上的号令下，提上宫里的珍贵的但不一定能治病的药材，皇上带着几个近臣去看望陈大人了。看望陈大人不是目的，履行和冬儿的约定才是目的。

　　如果用一个字形容现在的陈府，就是“乱”；
　　如果用两个字形容那父女二人的心情，就是“惶恐”；

　　皇上，要来我们家了！？

　　陈征明暗叫不好，可是，这天大的恩典谁敢不要，想不要也不行。
　　陈忆南也是叫苦连天，爹，您怎么和皇上这么好的交情，随便抱个病他就会来？

　　“爹！！怎么办？”陈忆南感觉要泪奔，听说皇上一行已经快到大门了。
　　“唉！还能怎么办？你到床上躺着。”
　　“老爷！您怎么在这？？皇上已经到了！”管家急急地跑来，虽然皇上不是第一次来陈府，可是，这次太突然了。以前来的时候，都是微服而来，不必大张仪仗，这次全家上下一起忙活。
　　“你吩咐下人到前院跪迎圣驾，不必出府门，免得人家以为我们早就知道，乱一点不怕，不要失了礼仪！”陈征明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忆南”的身份，以一家之主的姿态发号施令。
　　“是……小姐说的是……”

　　全家都去迎皇上了，只有那父女二人了。
　　“爹……我怕……你陪我……”陈忆南拉着父亲不放。
　　“……”陈征明脑袋嗡了一下，暗叫不好，自己不能和皇上见到才是。
　　“爹……快来了……怎么办？”陈忆南急死了。
　　“你就一直不要醒来就好！”陈征明丢下了一句话，飞也似的跑了，走时还不忘记推了忆南一下，把她扔到床上。
　　“你们几个好生照看老爷，老爷这几日一直昏迷，不可多言。”陈征明对外室服侍的仆人说。
　　“是！小姐！”一干仆人答应。
　　皇上应该快到了吧。已经有脚步声了。

　　是的，皇上一行人已经来了。前院跪着陈府上上下下的人。
　　“平身吧。”皇上摆了摆手，本来是探病的，结果这样子最容易惊扰病人。
　　皇帝一边向内院走去，一边和跟在身边的龚平说话。
　　“嗯……你知道朕为什么来这？”
　　“皇上体恤臣子。”龚平用最不会犯错的话来回答。
　　“唉，朕就是想和太傅聊聊天。很想他呀。”

　　同在一个府中，皇上和“冬儿”会不会遇到呢？

作者有话说

　　内容换了，不知道这样的安排合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