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千金》色色的小导员

3、女子小人的难养

　　易经曰：即鹿无虞，以从禽也。君子舍之，往吝穷也。
　　（捕捉鹿的时候没有虞人帮助也要去，是由于想追捕到鸟兽，应该早点丢开这件事，勉强去了只会走到穷途末路）
　　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
　　（山下有泉水之表象，但要想发现甘泉，必须设法准确地找出泉水的位置，即意味着先必须进行启蒙教育。君子必须行动果断，才能培养出良好的品德。）
　　人生最大的哲学是在“存亡”、‘“进退”、“得失”这六个字，一个最高明的人，就是在这六个字上做得最适当，整个历史的演进也是在这个字之间，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

　　屯篇：
　　老夫以前从未想过女人之前的事情这么麻烦。
　　一大早就起来梳洗打扮，然后和一群无聊的女人在一起，说一堆无聊的事。
　　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和那个什么郑小姐一起去看什么绣样！！为什么！！闻到她身上的脂粉味，我就想吐！

　　世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朝廷里多少还是有些清流的，纵然有贪赃，但是，大家还是以大局为重，还是以朝政为重。勾心斗角也是有理可依，可是，这……这……这一群女人，根本就是不讲理。
　　从来没听过她们说一句有用的话，什么绣样！绣出来能怎样！
　　老夫承认，她们说的老夫一句不懂。可是，老夫怎么能和这样的一群人计较，更可恨的是，她们，居然笑话老夫！说的全是一些老夫听不懂的话！怎么说，我也是尚书，也是进过殿试的！！
　　“小姐……您今天表现的真差劲！最新的绣样你叫不出名字，连最新式的首饰，你也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郑小姐那个表姐额头上画的花的名字。这都没关系，可是，郑家小姐欺负小姐你，你也不回应，你让兰亭好失望呀！！”
　　那个服侍忆南的小婢含着泪跑了出去。
　　老夫……让她失望了？

　　这世界上，有老夫办不到的事，但是，老夫，不会认输的……
　　原来……忆南的世界不比老夫的简单哪。

　　蒙篇：
　　爹从来不和我讲朝廷里的事，所以我一直以为朝廷里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员都是白胡子的老头，走路也是一颤一颤的。
　　果然……大殿里没有几个年轻的，都是胡子一大把的老家伙。
　　可是……他们的腿脚真是灵便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就跪下了。啊呀！！别人都跪了，就我还站着！等我跪下了“咚咚”磕头，他们又起来了！！！爹说磕三个头，我好像一着急多磕了一个。

　　虽然京师第一的才女不是我，美女也不是我，但是我陈忆南何时让人笑话了？何时成为别人眼里的笑柄？今天，我都做到了。

　　还好，大家都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我也能听出个大略，是皇上在问大家要不要和西北那边的打仗。说吧，反正，和我没有关系。只要低头就行了。等大家都不说话了，我再和皇上请个病假。哈哈哈～～～只是，天不遂人愿哪。
　　当所有大臣包括来自最上面的那道目光注视在我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我觉得后背都是湿的。
　　我只听明白了是关于出兵的事，可是，我哪里知道要不要出兵。爹，你怎么没明白地告诉我要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呀！
　　“陈太傅，你一直不说话，朕知道你身体违和，但是，军国大事，朕要听听陈太傅你有何高见。”
　　啊哦……哦……皇上在和我说话？？？听起来好像和大殿有了共鸣，耳边嗡嗡作响！！
　　我怎么回答？
　　我陈忆南向天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所做所为都是发自内心发自身体的……
　　我眼前一黑。就倒了。

　　爹，女儿不孝，女儿这不是装晕的，女儿没能选个最好的姿势晕过去。但是，女儿也算过关了，晕过去的。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还怎么回答要不要出兵的问题呢。因为我的晕倒，这次廷议不了了之了。

　　第二章小人与女子

　　今天朝廷的号外一定很多。主角只有一位，陈太傅！！
　　大殿之上，皇上钦点陈太傅，让他说说出兵西北的看法，可是陈太傅却晕过去了。众人忽地一下围拢过去，连皇上都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可怜的陈太傅被抬到了朝房，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支医疗小分队为他诊治。
　　于是，要不了一柱香的时间，各种大补的方子被开了出来。当好太医的第一条就是，不要对症下药。不管男女，不分大病小病，一律开补药。吃不好，但是绝对吃不坏！
　　陈征明，也就是目前从主观意识上说的陈忆南的载体（不知道这样的说法是否有够现代）晕过去的原因，很简单。
　　缺觉。
　　一个连着差不多两天不睡的人，一个老年人，怎么会一直精神矍铄地在大殿里站着，何况有那么多的压力。

　　御花园

　　现在是入夏时分，不是太热，但是一股无名的火烧着那位登基才一年的皇帝。
　　身边的老太监识趣地挥了挥手，一干宫女太监都远远地退下了，只留下皇上身边的侍卫龚平一人。
　　皇上算不上俊美，但也还是不错的，就算他长得一无是处，只要是真命天子，就会有无数女人前赴后继地爱慕与献身。他算不上一位聪明绝顶的皇帝，也和那些历朝传奇天子靠不上边。他只是大多数勤勉而默默无闻的帝王中的一个。父亲死了，儿子承继家业。还好，和那些做了几十年的太子的皇帝比，他升职的速度比较快。十九登基，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稳坐江山，至少目前几方势力的平衡，他的位子还是稳的。
　　前不久，他的儿子夭折了，很多人借题发挥，令他恼怒；太后那边要把娘家的女子送到他床上，然后借着他爬高，并巩固太后娘家的地位；几位朝中的大员也是把女儿或是家族里的女子送到宫里，每天宠幸谁都要顾及朝廷里的局势。
　　皇帝做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乐子可言？连床弟之事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要是纳几个绝世美女，那些朝廷里的言官，也许会死谏以明志。然后，未来的几十年，人们都会觉得他这个皇上是个昏君。
　　“啪”地一声，皇上把石桌上的茶杯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龚平立即跪倒在前。
　　“你起来！”皇上不悦地说道，“成天让朕息怒，朕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
　　龚平没有什么表情。
　　“皇上保重龙体。”龚平想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很多人都说龚平是个木头脑袋，祖上积德才让他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不少人已经把主意打到了龚家的祖坟，看看是不是风水好，冒了青烟。
　　不过，此时的龚平想的只有一句话，“伴君如伴虎”。皇上虽然不会随便把他拉出去砍了或是抄家，但是，天天总是没见皇上开开心心。皇上不开心，弄得自己每天也是郁郁寡欢。真的应该找点什么乐子了。
　　“龚平，你说，今天陈太傅是故意的么？”皇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轻轻地问。
　　“……臣……不知道……看起来不像。”龚平据实回答，他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问，也不知道怎么答。　　“龚平，现在的朝廷，朕说了根本不算！”全是那些大臣在把持着朝政，虽然他们有着自己的党羽，可是，一旦要想集中大权，这些人又拧成了一股绳子。那边是群臣，而这边只有自己，这场拨河，自己完全是劣势。

　　“唉？皇上你怎么会说了不算？”龚平不明白。其实，皇上也没打算让龚平明白，他让龚平，第一是放心，第二是完全地把龚平当作一个倾吐的对象，也许皇上本人没有发现。
　　“呵呵，如果陈太傅是朕的人就好了。”皇上微微地笑了笑。

　　其实，一些事情没有想像的复杂。比如陈征明，他真的没有结党营私，今天他的晕倒也出于自然，不是装出来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吧。简单的问题在一些特定的时候就变得复杂了。本来，是一个结，却又生出了千千万万个结。就需要一把快刀斩了这些乱麻。

　　“龚平，跟朕出门！”所谓的出门，就是出宫。
　　历代的皇帝都有出宫的习惯，这位看来也不例外。

　　东市大街

　　“小姐！您这样出门是不合适的呀！”兰亭急急地跟着她的小姐在街上一路小跑。
　　她的小姐实质上就是陈征明，陈大老爷。
　　“再说，你就自己回去！”陈征明恨恨地说着！陈征明以前从未想过，忆南出一次门是多么难；他也从未想过，女人在这个社会是多么低级，除了作为生育的工具，就是给男人取乐子的工具。
　　“不要……小姐……我们……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兰亭懦懦地说。
　　“那就快点跟上。”陈征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让他像个娘们一样在家里绣花……越想就越气，想他陈征明虽不能一字千金一画万两，可也是当朝有名的文人，因为写得一手好隶书，许多人将陈征明的字叫陈雁书（隶书讲究的是蚕头雁尾，一波三折），可是，绣起花来，满手的针眼不说，还无端纠结了好多的丝线！
　　“小姐……你的步子太大了，这样多多有失身份。”
　　陈征明只在家里呆了几个时辰就已经无法忍受，还总有些官家小姐送一些拜贴，去什么园子，去谁谁谁的府上赏玩。无法忍受，出来的时候，也没带家仆，也没备车子，穿上一件便服就出了门。
　　陈忆南的模样倒不是顶美的，还勉强算个赏心悦目。本身陈征明就不是相貌非凡，过世的陈夫人，是武将之女，虽然容貌尚可，也不是绝色。陈忆南已经算是取父母之长处，但是保养的好，因为陈征明祖籍南方，忆南皮肤非常地好，白晰清透。忆南的眼睛也很是有神，平时又有些骄气，在常人看来，也是个气质非凡的女子。再有忆南的家世，一品大员家的千金呀，吃穿用度自然超过寻常人家。
　　所以，这样的女子，在大街上如何不引人侧目？何况又是一点也不文雅地走法，哪家的小姐会大步流星？头上的钗子掉了都不知道。

　　“那个谁……”陈征明站在汇仙楼的楼下，和兰亭说，“今天老……今天我带你吃吃这家的鱼香肉丝！算你有口福！平时你在家里都是吃不到的。”
　　“……小姐……你怎么忘记奴婢的名字了？奴婢叫兰亭。还有呀……”兰亭还没喘过气，就看着她的小姐走到了酒楼，她本来是想说，小姐你一个千金，去这种地方不好吧，不安全吧。
　　这家汇仙楼，开在闹市之中，本来天子脚下就是要啥有啥，这店主更是聘了天下的名厨，把各地的美食都拢在了他的店里，而且越是家常菜就越是上口。陈征明和许多朝中的大臣，也是爱美味之人。下了朝，不免来这里吃喝，顺便拉拉关系。这也是正常的事。

　　陈征明显然忘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是陈忆南，居然向掌柜的神秘地笑了笑，掌柜的一看，心好些没跳出来，一个美人儿和自己这么勾魂地笑，哪里来的桃花运？实质上陈征明的意思是，掌柜，我陈征明来了，老地方，老口味。
　　好些的客人也不免侧目。
　　陈征明看到掌柜的目瞪口呆的神情，才回过神，才刚做的有点过了。

　　//按照狗血的标准，皇上微服出宫一定会遇到女主的。虽然实质上是男主。

　　//好的，让狗血来得更猛烈些吧！！"//"在C＋＋中是注释。哈哈哈，不影响程序

　　“胡掌柜！来一壶上好的花雕！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叫花鸡，再来点酱鸭头。”陈征明对过来招呼他们的掌柜说道，说完，无限地后悔！忆南从来没来过这里，怎么会这么熟地叫出胡老板的名字！唉！！！都说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自己“变”成忆南后，办的事没有一件让人觉得精明利落的，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算了，好好吃喝一顿吧。

　　兰亭在一边呆呆地看着，小姐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还叫了一壶酒。还有……小姐看起来和老板很熟络的样子，可是，跟着小姐三年，从来不知道小姐来过这里呀，真是怪了。

　　“那个……掌柜，麻烦给我们找一间包房，要临街的，敞亮些的。”陈征明小声对胡掌柜说，毕竟一个女孩家抛头露面不好，陈征明心说，忆南呀，爹头一次当女人，不习惯，今天就放纵一下，下不为例！

　　主仆二人被伙计带到了楼上，一间雅间，关上门，二人落座。窗子是开着的，正好可以看到外面车水马龙，也不是太吵，品茗进餐也别有一番风味。
　　兰亭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也很少细细地坐在高楼看街市，新鲜得不得了，本来就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被卖了当奴婢，平时也不太表露自己的心情，此刻有点忘乎所以了，高兴得脸红扑扑的。
　　“小姐，你看！那有个卖糖人的！”兰亭兴奋地对“陈忆南”说着。
　　“呵呵……”陈征明笑了笑，也被兰亭的情绪感染了，把和女儿换了身子的事抛到了九宵云外，片刻的轻松让他也高兴了不少。
　　兰亭对外面指指点点，陈征明也偶尔地回应抬一下头，毕竟一个朝廷重臣和一个小婢的眼光是不一样的，偶尔用兰亭的眼光看看这个世界，也是别有一种感悟。
　　菜也七七八八地上来了，兰亭吃得挺开心，陈征明也是，这样出门吃饭，倒还有点刺激。
　　兰亭忽然不吃了，兴奋地对她的小姐说，“小姐，你看，那两个公子，真是英俊呀！”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是还是偷眼看。
　　陈征明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上了些年纪的，当然对这些年轻的后生没有兴趣。如果说兰亭看到对面有幅字画不错，那他还真得上心。
　　陈征明不以为然，就随便望了一望！
　　差点噎死！
　　天下还有这般相似之人！真像！！真像……皇上……

　　陈征明起身到窗边，拼了命地看！呸！哪是像呀，根本就是皇上！！那边上的是皇上的侍卫！叫龚平的！
　　啪！
　　陈征明的筷子从楼上掉了下来！

　　龚平不是别人想的那么简单的人，筷子掉在了离他们不太近的地方，但是，他听到了，也看到了。

　　那一瞬间的事就这样发生了。

　　龚平还有皇上，抬头看到了陈征明。
　　在龚平和皇上的眼中，就是一个女子在酒楼上看着他们，惊异的神情，那女子的筷子，从楼上掉了下来。
　　在陈征明的眼中，皇上和他的侍卫发现了他……

　　陈征明此时保持着原样，还是在窗口看着他们。他先是紧张，一个臣子发现了微服的皇上，这要如何是好？知道了天子的私事，越多越不好；不过，他又反应了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陈忆南”。忆南是没见过皇上的，反之，成立。
　　陈征明回到了座位上。

　　如果一切正常的话，这只是互相对望，就没有了下文。

　　可是，今天皇上不正常！
　　他想到了以前看过一些杂书，那些个才子佳人的故事，什么墙头马上了，西厢奇缘了，今天这女子的筷子掉到了地上，莫不是看上了自己？也许自己也可以在民间有一段拾箸之情？皇上也还是孩子，也还是一个渴望爱情的人而已，他的后宫除了是为了皇室生下继承人，更多的，是为了政治利益。再美好的女子，为了家族或是自身的利益，也不再美好了。

　　皇上快步走上前去，捡起了那双掉在地上的筷子。龚平在一边看着，心说，皇上这东西不干净呀，但是忍住了。知道皇上今天不会照常理出牌了，皇上出宫，没见着他怎么体察民情或是调查哪个官员，也许皇上是盼着在民间有份什么奇缘吧，今让主子遇到了？？不过，皇上出宫，除了他可没有第二个人再护卫了，要是有点什么意外，龚家祖坟都得被挖出来。还不能拂逆了皇上那有点小悦的龙心，只能跟着吧。

　　兰亭已经叫小二拿了新的筷子，她还笑话她的小姐呢。原来小姐也是春心大动，看那两个公子，痴到筷子掉到地上的程度。呵呵。
　　陈征明抬头看了看街上，皇上和龚平已经不见了。
　　想必是走了吧。他的心算是放下了，相见不如不见，一会赶紧回去吧，皇上人在街上，已经是下朝了，不知道忆南是什么状况。最好是皇上准了病假，好赶紧想法子把两个人换回来。

　　陈征明的想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打破的！

　　“两位公子，里面请！”掌柜招呼着。
　　“嗯！好。公子我看到有位旧识在楼上，不知可否麻烦掌柜带路，我还有些东西要还予她！”皇上笑着说，最后一个她字，他说得特别有意味。
　　“这……”掌柜的打量下来的二位公子，说，“好，二位先喝杯茶，我到楼上和您的旧识通报一下。”
　　交待了之后，掌柜的上楼了。
　　皇上对龚平说：“想不到，当本公子也得有等人的时候，还有求见别人的时候。”
　　“公子……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不见。这世上哪有让您等人，让您求人的道理？我们回去吧。”龚平巴不得早点走，早点把皇上扔回宫才好，当皇上身边的人，别人看着眼红，可是自己的脑袋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哼？你以为你想什么，公子我不知道？我不回去！”
　　“公子……小人没想什么。”龚平低头说，要是可以的话，他跪下磕几个响头都行。
　　“今天，你捡了个东西，可是没主。今天，公子也捡了个东西，公子我要物归原主。”
　　龚平心说，啊，那赶情好，公子您不是要“物归原主”么，那筷子是酒楼的，您还掌柜的就得了。我们走吧。

　　掌柜的从楼上走了下来，带着笑意。

　　“二位公子……”
　　皇上和龚平两个人抬头看着，等着掌柜的说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