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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绣楼朝廷的距离 ...

  •   花非花雾非雾我……非我
      《周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乾篇

      这是什么香气……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就是年轻时,闻过夫人身上有这样的香气,还不一样的。这床榻也柔软了许多。

      只记得带着忆南去给夫人扫墓,怎么会躺在这里了?不过,身子似乎轻了许多。

      起身……下床……身边全是一些丫环。
      “小姐!您醒了,真是太好了……”一个小婢居然哭哭啼啼地说着。
      难道,忆南也在这?
      回头,一望,无人。
      抬眼,再望,无人。
      低头,三望,啊!!!啊!!!啊!!!!!!

      女人的衣物??啊!!这手!白细,纤小!!老夫返老还童了??

      “小姐,您怎么了?您还是回到床上躺下吧,要不讲郎中给您看看吧。”那小婢居然伸手过来扶我……叫我……小姐……

      “你……你是谁……”啊!!这声音……忆南的声音……再说一句。
      “你可认得老夫?”还是忆南的声音……

      那小婢哭得凶了,“小姐,您怎么不认得我了!您病成这样了?”

      不管那小婢,找来铜镜,天!!我居然成了忆南!!我和女儿换了身子???
      边上的小婢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你不要哭了!你让老夫清静一下!”
      那小婢眼巴巴地看了看我,晕了过去!

      坤篇

      我用了十个时辰才接受我爹和我交换了身子的事实。
      想我陈忆南活了十六年,平时还算是善良,也就是常常和几个手帕交算计算计工部尚书家的几个婆娘,再则扑死过几只蝴蝶,为什么老天要这般罚我?
      爹都六十多了,我才十六!!爹他半条身子在土里,我还没有出阁!!为什么!

      “老爷!您都坐了一夜了!都到用晚膳的时候了……要不,您在内室用膳?”管家陈叔在我身边谦卑地说着。
      “啊……啊……陈叔……”我抬头看了看他。
      “啊!老爷……”陈叔以为自己听错了。对呀,我现在是我爹。我陈忆南十六岁的灵魂居然跑到我爹这老头子的身子里了。
      “啊……老……老陈……”爹好像是这么叫陈叔的,“我晚上不吃了。你忙去吧。”
      “是,老爷。”陈叔恭敬地答着话,“还有,才刚宫里的张公公来了,说让老爷您明天去庭议。”
      “你说什么?”我疯了!我上朝??庭议???“你怎么不说我病了??”
      “老爷,那天您病了,太医院的太医也来诊过您了。您病好了的事情估计上面是知道的。”

      完了!!顾不上了,快找爹商量一下吧。

      第一章:从绣楼到庙堂

      最近的京城,大家都流行讲鬼故事。
      不过,比鬼更可怕的事有很多,比如……父女换身。

      “爹!这里……”如果只听声音,那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不年轻。

      “唉呀,女儿呀,你过来帮爹爹一把,你这衣服怎么这么麻烦,勾到树枝了!”答话的声音是个女声。那女子一边答话,一边撕扯着衣摆。

      在旁人看来,这一定是有违天伦。当爹的管女儿叫爹!不过,也确实如此。一醒来,父女交换了身子。

      “爹!啊!你穿了我最喜欢的雪纱!!!你把它勾破了!!”说话的人是当朝的户部尚书,可是这身子里的灵魂却是尚书千金的。
      一个娇美的声音回答着,“爹也不想这样!!穿得麻麻烦烦,走路都走不好!”
      “不要说了,来商量下明天怎么办吧。”
      “商量归商量,也不用到这地方吧。”一张美人脸青筋突现。三更半夜,父女私会于花园。不合情理……虽然这身子是女儿的,可是脑子还是相国大人陈征明的脑子呀。
      陈征明才想责怪几句,借着月光,却发现那张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正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那分明是自己的脸么。唉。
      “爹,才刚不好明说。宫里来人了,说让您明天务必去……那个叫……廷议。什么十三省抱银子。”陈忆南在努力回忆宫里那个貌似公公的人传来的话,不过,她不明白,这银子要怎么抱着呢?
      “啊!!!”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花园中传出,凄厉无比。那正是陈征明发出的悲鸣,他的身子就要倒下去。
      “爹,你可不要摔坏了我的身子!”陈忆南一把拉过了自己的肉身。心想,这老爹,自己半条身子在土里,可是女儿的命还长。
      “先不想怎么换回来,先想想明天怎么廷议吧。”陈征明叹了口气。
      “爹,廷议是什么?”陈忆南一脸认真地问,再看那老脸分外认真,连胡子都一抖一抖的。
      “……爹死的心都有了……我们造了什么孽呀,为什么有这么有违常伦的事呀。”陈征明哀叹。
      “爹……”
      “女儿呀……”
      “爹……横竖是个死。要不,明天我就去吧。我们和皇上说,我和爹你交换身子的事。等我们换回来,你再上朝。”
      “女儿呀,你觉得别人会信么?只怕,说出来,我们都会让人当成疯子当成鬼上身,不知道下场有多惨。再者,让人知道了,你说你一个黄花闺女,在我一个老头子的身上,只怕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你还未嫁呀。”
      “爹……”说得陈忆南好想哭,可是,爹的身子真是差,眼睛花,还干,连滴眼泪都挤不出。
      “我想了想,要不,我明天就写份辞承,我告老还乡好了。”
      “爹……我们家就在京城,还乡也还是在天子脚下。要不……我们去边塞找哥哥去。”
      陈征明听得心里好生难过,虽然不是结党舞弊之流,但是,说不恋权是不可能的。毕竟从一介布衣走到这一步,太难了。真的一下要放下,心里上真的是说不上来的难受。想哭,但是,欲哭无泪。
      “走一步看一步,我们想走,放不放却是皇上的事。”虽然自己没有什么过错,可是新君登基不久,自己这一走,怕是落人以柄。
      “爹,那我们先想想明天的事吧。我从来没上过朝。我连皇上都没见过。要是什么错了,会掉脑袋的。”

      “唉,死马当活马医。我和你讲讲朝堂上的事。我们去祠堂说去。万一有人看到了,就说是祭拜你娘。”陈征明把挂在花枝上的衣裙用力一扯,嘶地一声,衣服破了。他大步流星地走了。看来,有的事,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快刀斩乱麻。

      陈家祠堂。

      父女二人正挑灯夜习。
      “脸很白净的是林大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反驳就对了。”
      “见到皇上不能抬头,除非皇上让你抬头。”
      “等到廷议结束,你就和皇上说,你说前几日身子不好,想在家修养一阵”

      ……
      “王大人的个子高,说话是山东口音……”
      “刘大人是兵部的,是爹的门生,他说什么都同意。”
      ……

      天快亮了
      “老爷,您在这呀。要上朝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陈管家在祠堂外对还在说话的父女二人说着。他也弄不懂,这父女二人在祠堂一夜,为了什么呢?

      老陈发现,今天的老爷和以往不一样,如果不催促他,他似乎打算赖在府里不走了。
      “老爷,不要误了时辰!”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陈家的大老爷陈征明同志都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从来都是风雨兼程,进了内阁后,更是勤勉。今天是怎么了?总不能让人架上老爷去上朝吧。而且,更让人不明白的,老爷固然疼爱小姐,可也没像今天,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就像……生离死别。
      “嗯……爹……”陈忆南才想喊出来,不禁想到自己和父亲是换了身子的,噤了声。
      还是陈征明反应快,接过了陈忆南的话茬。
      “爹,您有话回来说吧。去上朝吧。莫要误了时辰。女儿,在家等您回来。一定……回来……”

      陈忆南一步三回头,在朦胧的夜色中,踏上了去往朝廷的路。
      陈征明,慢慢跟着一直送到了门口。
      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阳关大道,不可知。

      和往日一样,在朝房等待太阳的初升,然后上朝。皇帝或是那些朝廷大员也并非是有些人想像中的那么轻松,想当一个好皇帝或是一个好官,都是不容易的。即使是天子,也要早起。也要操心,也要顾这顾那,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陈征明,确切地说,应该是陈征明的女儿陈忆南,今天躲得远远的,避免着和那些同僚的寒暄。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陈忆南偷偷地打量着这些朝廷大员。那个人说话胡子一抖一抖的~那边那个年轻人应该是翰林院的,噢,那边的脸像白板一样的,应该是……林大人?还是张大人……那个兵部的尚书叫什么来着……我应该站在第几位……是左边吧……陈忆南越想越心虚,昨天晚上说了一晚,可是,现在居然想不起什么了……怎么办……不由得冷汗直流。
      “陈大人,您今天是怎么了?听说前日您出门偶感风寒,看来,身子还是不爽利。我家有几棵小参,不如下了朝,我就让人送到您府上。”一位中年官员殷勤地说着。
      “那个……让您费心了……我……老夫……已经好了……”陈忆南一阵紧张,虽然是父亲的身体,可是,这种事情从来没经历过。怎么办?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也不知道这些朝廷大员们是不是闲来无事,好像所有人都听到了陈忆南那句“已经好了”,纷纷围拢过来,无非是说些恭维的话,诸如“大人是朝中砥柱”,“大人身体康健为我朝之幸”
      陈忆南吓得半死,但愿不会穿帮。只能一一应付,不停地点头,傻笑。心中盼着天能早些大亮。
      看着身边的人,都自动地让开一条路,好些人都看着自己,陈忆南感觉五雷轰顶!手都有些许地发抖。
      朝臣都望着这位相国大人,按理说上朝,应该是陈大人先行,按品阶,也不好走在相国大人前面。
      陈忆南哪里知道,一夜间,哪补得了那么多事情。就算陈征明有提醒过女儿,此刻的陈忆南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真是脚心长痣,点低!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总不能在这等陈大人一辈子吧,不能让皇上等着大家呀。
      “我说,陈大人,您先请,咱们是不是该上朝了?”一个官员捋着胡子说道。陈忆南只好硬着头皮,往外走。
      一个小太监拉住了正在踉踉跄跄走着的陈忆南,“陈大人,您走错了,那边是才是大殿。”
      估计今天的早朝之后,关于陈大人的小道消息一定不少,估计内容如下:相国大人陈征明,老迈年高,已经不能适应当今的朝廷了,应该回家,各位年轻的或是多年没有提拔的同僚们,你们有希望了。

      陈忆南尴尬地走向大殿。心说,皇上,我来了!!

      陈府
      陈征明给女儿讲了一夜关于庭议和朝廷的事,现在觉得身体疲惫不堪。应该回去睡一觉。是福不是祸,应该睡就得睡,不睡也于事无补。
      还未等躺下,就有小婢过来。
      “小姐,您怎么跑到老爷的房里了。”说完二话不说,拉着他,应该是“她”就往回走。
      也对,陈征明心想,我现在的身份是陈忆南,陈家的小姐。应该回小姐住的地方。
      “小姐,昨天给我们吓死了,您和老爷在祠堂,一定是您想夫人了吧。真怕您伤了身子。”
      陈征明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时候起,自己家的事要由这些下人来论短长了?可是,也不好随便发做,因为女儿没告诉自己,平时应该做点什么,也没说应该如何应对这些下人。
      “那个……那个谁呀……”陈征明叫不上这小婢的名字,“你去忙吧,我睡一会。”
      才踏进女儿的房间,陈征明就要打发身边的婢女走。
      “小姐,别睡了,快起来梳洗,今天郑大人家的小姐要和您一起看新描的绣样!”
      啊??陈征明感觉不妙……什么郑小姐……什么绣样……千金小姐到底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而此刻的朝堂之上,陈忆南正面临巨大的考验……
      两派官员为了是否出兵西北而争得不可开交。各种声音,各种语调,真是,文人说起话来,都是得理不让人。如果上面的龙椅要是没坐着皇上,动手都是有可能的。
      主战派认为新帝登基,四海平和,而西北方面异族对我天朝是虎视眈眈,早打打对方措手不及。
      主和派认为应该加强国力,应该等更成熟之时再出门。况且,一出兵就要从别的省调兵,这样,军用就要用掉国库上百万的银子。西北历来对我朝心有不轨,应该等待更好的机会。
      最后,两边把目光聚到了陈征明身上,今天的相国大人一句不说,到底他是支持哪边的??
      不自觉地,很多的目光落在了陈忆南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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