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 影之遥》套马杆的汉子你是Badboy

7、第 7 章

　　“此地比起苗疆更应仔细了，苗疆我了解颇多，自然有把握，此地我统共也没来过几次，当真大意不得。”
　　“你当我是死的么。”唐景言一抬手中的千机匣，流光划过，追命无声，铁器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苗时回头一看，一条不足寸许的碧绿小蛇被锋锐的暗器钉在树干上，看样子刚刚还在吐信，“唐门的机关暗器之术名满天下，倒是我多虑了。”
　　走过一片密林天色已是昏黑，下山的路走起来格外轻松，忽然视野开阔起来，眼前是大片残垣断壁，歪倒的建筑隐约看起来像是祭坛，坍塌殆尽而毫无神圣之感，不过倾颓的巨大砖石之物隐约可见当年的宏伟，却缠绕着阵阵绿雾，如死亡阴影笼罩。
　　此处情景诡异，二人不禁多留意了一下，却看到碎石间一片姑且算平坦的开阔地带上杂乱无章的摆放着几十个一人高带盖的罐子，那诡异的雾气是从那些罐子旁一个简易搭起的池子里飘散出来的。
　　只觉雾霭间影影绰绰有些迷蒙的影子，二人并无意去涉险，稍微驻足一下便决定绕行，忽而浓重雾气中传出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二位来此，何必匆匆离去，不如留下陪着老朽罢。”
　　语毕自断壁内飞出一个枯痩如竹竿的人，说是人倒也不像个人了，面目被黑雾笼罩着看不分明，全身似只有皮肤了一般紧紧包裹着支棱着的骨骼，见到了方知什么是真正的皮包骨，身上稀稀拉拉挂着几块看不出颜色的布片，身上的伤口正在溃烂，那人却好似没有察觉般，桀桀怪笑了两声，道“先让我的收藏陪你们玩玩吧。”手一挥那些盖子便飞出老远，从黑洞洞的罐口中爬出许多倾斜着身子，发出咕噜咕噜声音的生物。
　　“那是天一教的毒人罢。”唐景言回头对苗时说道，虽然是问句，用得还是肯定的语气，显然是已确认了，理论上自烛龙殿一战以来天一教精锐死伤殆尽，五毒教以此洗刷了声名，在中原里也不再同丧心病狂的天一教划上等号，不过蛊毒什么的还是让武林人士忌惮颇多。此地荒僻，倒也是个躲藏的好地方，能逃过围剿，也不稀奇。
　　看那几十个罐子，也不知这些年暗害了多少无辜之人，天一教的手段实在残忍的让人心寒。
　　唐景言抬手扣动机括，冰凉的触感让他安心，流光破空，逐星箭，夺魄箭，追命箭，光华闪烁间是致命的暗器。地渊沉星之名并非虚得，当真有沉星之力。暗器直接穿过毒人的身体，黑色的血液溅射出来，唐景言手未停，这些毒人，早已不算是人了。
　　苗时笛横在唇边，吹出悠扬的曲调，身旁聚满了蛊虫，毒人一靠近便被吞噬。
　　不过毒人本身没有痛感而不知后退，又有些颇为怪异的力量，血带剧毒，两人动起手来也费了些功夫。
　　顷刻，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堆着尸体，重雾散去些许。
　　“你二人竟敢杀我多年心血。”枯痩老人站在远处，原本有十足把握而并未上前，不料败的如此快，想这些年躲避在此千辛万苦弄来这么多却毁于一旦，不禁怒火攻心，“好啊，好啊，好啊，就让二位见识见识我天一圣教的手段吧。”语毕却直直冲向那池子，忽而绿雾溢出来几乎要笼罩了天际，飘散下来的沉积到地上却化作了黑雾。
　　唐景言先前也曾随同门去过烛龙殿，一路上便遇到了许多天一教，却也没见过眼前这般奇怪的雾气，苗时本身便是五毒教的，对于天一教更比唐景言知之详细许多，更加警惕起来。
　　黑雾扩散开来差不多要半人高，突然开始消散，二人不敢轻举妄动，等到月上半天，地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轻纱样的笼罩着。那池子里爬出一个庞然大物，皮肤黝黑，双目赤红，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样花纹，大吼一声便挥舞着拳头跑过来。
　　唐景言蹙眉，苗时也收起了常含在嘴边的笑，逐星箭如长虹贯日疾射过去，但也只能稍微阻滞一下那怪物的脚步，不仔细看几乎是无甚作用。
　　唐景言身形变换间隐匿于夜幕中，那怪物见目标少了一个，稍一迟疑，加快速度向苗时冲了过去。
　　苗时几个纵跃跳到一块山石上，吹出的调子似比刚才更慢，杀机却在音符间涌现。蛊虫纷纷扑到那怪物身上，眨眼间爆开，毒液渗入伤口，如果是个活人，只消一个划伤已是必死无疑。
　　那怪物本就从毒池中爬出来，自然不畏惧苗时的蛊毒，苗时也不慌，本来他也只是在稍微拖延时间而已，心里默数着，忽而一侧头，耳边传来金石交击之声，箭镞堪堪擦过发丝，毒尸一个踉跄轰然倒地，地面缓缓洇出黑色的血迹，苗时不及多看，拉着唐景言离开此地。
　　刚才真是千钧一发，二人心怀戚戚，“我们还是走官道吧。”
　　“怕是修路的不知道原来修哪儿了吧。”
　　“至少有人探过路了。”
　　不得不说这官道修的还不错，虽然总会莫名其妙消失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不过有路的地方确实很好，也没有被杂草盖住大半路面的情况，有些路段也只是被新草堪堪覆盖卵石边缘，想必是每年有人清理吧。
　　又行了一日，到达一个驿站，居然还有供人歇息的茶座，虽是习武之人，长途奔波也有些疲累，二人便下马来小憩片刻。
　　驿站后边不远就是断崖，此处的平地是砍了老树开拓出来的，视野倒是难得的开阔了，傍晚的阳光斜照过来，更添些倦意。
　　“许久前曾听闻方乾也来过此处。”
　　“倒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怕是他来时也没有这么轻松罢。”
　　“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句话讲，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唐景言喝下带着些阳光温度的茶水，苗时斜靠在桌边举着茶杯细细看着，浅褐色的水液撒出些许，沿着指尖滑落下来，夕照下染上金属样的光泽，唐景言看他这样子莫名看不太下去，起身两步走过去拿过苗时手里的茶杯俯身贴上他的唇。